天光，杳杳是被热醒的。
身前是小家伙软乎乎的身体，像只暖烘烘的小火炉，身后则是一堵人墙，秦霁把她整个圈在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睡梦中仍占有欲十足。
她就像块夹心饼干，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睡了一夜浑身僵硬。
刚想挪动一下发麻的手臂，身后的男人立刻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不仅如此，另一只大手还伸过来，直接盖住了徐宝贝的脸，把小家伙推远了些。
徐宝贝在睡梦中呼吸有些困难，小眉头皱了皱，迷迷糊糊扒开那只大手，看到爹地不知何时躺在身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房门开了又关上，男人把脸埋进她颈窝，上半身几乎都压在她身上，杳杳忍不住推他。
“醒那么早？”
男人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低头亲她的脸，顺势往下，胡子茬扎的皮肤发痒，她一直往后缩，终于开口：“别闹。”
床很大，杳杳被抱着从中间滚到边缘，又滚回来，他才肯松手。
厨房里，徐宝贝踩在小凳子上，熟练的往平底锅里磕了个蛋，蛋液在热油里迅速凝固，他拿起锅铲小心翻面。
宁书澜早早来到华城书院，刚放下手里的袋子，听到厨房有动静，走近一看，惊讶道：“宝宝，怎么是你做早餐？爸爸妈妈呢？”
徐宝贝把煎好的蛋盛进碟子里，转头对她笑了笑：“奶奶早，爹地妈咪还在睡觉。”
两个大人睡懒觉，让一个小孩起床做早餐，这太不像话了，宁书澜脸上露出不悦，想接过小家伙手里的锅铲：“让奶奶来。”
徐宝贝躲了一下：“没事，我快做好了，奶奶你去餐厅坐吧。”
他知道奶奶十指不沾阳春水，甚至连电饭煲都不知道怎么用，上次午饭是她让秦家的佣人来家里做的，好几个佣人带着新鲜食材过来准备那顿午餐，阵仗极大。
杳杳洗漱完，走到餐厅看到宁书澜坐在小家伙边上，脚步一顿：“阿姨好。”
宁书澜抬起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你每天让琰琰自己做早餐？”
语气里的不满很明显。
宝贝把培根和煎蛋放在杳杳面前：“妈咪，你的。”
然后看向宁书澜，很认真的说：“奶奶，我喜欢做饭。”
杳杳在餐桌边坐下，拿起叉子：“让他锻炼一下挺好的。”
宁书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她看来，这完全是小家子气的做法，秦家的孩子不需要学这些。
秦霁小时候连厨房都没进过，吃鱼是佣人挑好刺的，吃虾是佣人剥好壳的，水果是去皮弃籽送到面前的，直到他被送到老爷子身边，才不像之前过的那么精细。
“琰琰是我们秦家的孩子，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放养了，免得被人笑话。”
杳杳态度软绵绵的，浅笑道：“好啊，您觉得应该怎样？”
宁书澜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时无话。
忽然，外面传来声音：“徐杳杳，我剃须刀放哪儿了？”
秦霁穿着睡袍走进来，领口敞着，头发还有点乱，看到宁书澜只是挑了下眉：“妈，您怎么来了？”
宁书澜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怎么？我不能来吗？”
“来呗，我还能拦您不成。”
男人走到杳杳身边，顺手拿起她盘子里的煎蛋咬了一口，又问：“我剃须刀呢？”
这几天他没回来，杳杳给剃须刀做了下保养，并且存放好了。
“盥洗台柜子
秦霁把煎蛋吃完，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吃饱了吗？”
她点了点头。
“来给我找找。”男人拉着她的手，把她从椅子上带起来，对宁书澜说：“妈，您自便，这么早应该没吃早餐，你孙子厨艺不错，尝尝。”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宁书澜眼神沉沉。
浴室里，杳杳拉开柜门，从第二层拿出剃须刀递给他。
秦霁盯着她的表情：“我妈没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没有。”
男人依然盯着她，确定她没受委屈，才接过剃须刀，转身面向镜子，挤上剃须膏。
“帮我找下衣服。”
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跟他母亲碰面，杳杳乖顺的走进衣帽间给他选衣服，顺便换了一身，拿起包准备去上班。
宁书澜看着两人并肩走下来，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
“阿姨，我先去上班了。”杳杳打了声招呼。
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接着听到儿子细细的叮嘱，带着她不熟悉的柔和絮叨：“路滑，开车慢点。”
“嗯。”
“注意前后车距，今天路上肯定堵。”
“知道。”
“到餐厅给我发信息。”
“好。”
她从未见过儿子这一面，事无巨细，像个普通人家的丈夫送妻子上班，一直目送两人进入电梯，才收回视线。
秦霁把杳杳送上车后，回到餐厅，端起杳杳没喝完的牛奶喝了口，开始吃早餐。
“你们就打算让琰琰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在家？”
“他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正确。”宁书澜的语气重了些，“我待会儿让安嫂过来照顾他。”
“不用。”
“秦霁”
男人看向母亲：“妈，你孙子不蠢，自理能力也很强，让他锻炼锻炼挺好的。”
宁书澜和他对视几秒，最终移开视线，她答应过儿子订婚前不会把孙子接回秦家的，还有半个月。
“待会儿跟我去医院。”
男人动作停了一下，偏头看向儿子：“小白喂了吗？”
小家伙自觉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奶奶，我去喂猫了。”
宁书澜脸色柔和了些，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去吧。”
餐厅里只剩下母子二人，她声音放低：“黛黛昨晚出车祸，现在在医院里，孩子差点保不住，她这段时间必须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秦霁把培根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拿起餐巾擦了下嘴，“好。”
看着他平静的脸，宁书澜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但又觉得不可能，就算自己儿子再混，也不至于对怀孕的女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