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她才知道,原来涂德友和胡茂石这两人跟顾屿森的交情匪浅,甚至顾屿森还救过他们的命。
她有点意外:顾屿森在国外待了三年,怎么会救过这两个人?而且听他们说话的熟练语气,好像认识很久了。
难道是三年前?
三人吃饱,温晚澄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回去之后可能得加班到很晚,她心里默默想着。
这时,顾屿森的手伸了过来,牵住她的手,回头对着涂德友和胡茂石说道:“剩下的你们收拾,我先送她回去了。”
男人语气淡然,对于面前杂乱的锅碗瓢盆,好像视而不见。
胡茂石抿了下唇,最后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温晚澄小声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顾屿森眼皮淡淡地朝她看过来,反问:“不走,你要留下来给他们洗碗吗?”
温晚澄抿了抿唇,她也有吃有喝,洗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但算了,就像他们刚刚说的,不用太较真。
既然已经从纺织厂走出来踏入社会,就得学会这些弯弯绕绕,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本就不同。
“弟妹慢走啊!明天下午,西打磨厂见!”就在温晚澄走出去两步远时,胡茂石在后面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喊道。
他们居然管自己喊“弟妹”?
温晚澄心里有些震惊,她的目光看向顾屿森。
他竟然也不解释。
甚至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顾屿森说道:“你自己准时就好,不要让我们等你。”
胡茂石说道:“时间你放心,你们不要误我就可以了。”
温晚澄还想再说话,但是,被拉开了。
他竟然不解释,以后走出去,结果就成了以后的麻烦事了。
不过,这件事,让人误会后,倒霉的是顾屿森,不是她。
送温晚澄回店的路上,她忍不住问道:“刚刚你为什么不解释?”
顾屿森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解释什么?”
“你让他们误会,以后你就解释不清楚了。”
“你觉得我需要解释?”
“跟他们做生意,以后难免碰到,一直让他们这样误会对你不好。”温晚澄坐在自行车后座,悠悠地说。
自行车突然停下,惯性让温晚澄的脑袋往前磕去,直接砸在顾屿森的后背上。
疼得她捂住了额头,刚想问他干嘛停下,顾屿森已经抓住她的手,微微弯腰下来,语气幽幽地问道:“你很在意?”
“我……我只是不想你被误会,以后太麻烦。”
“如果澄清不了,那就不澄清了,直接领证好了。”
温晚澄被这句话惊得张了张嘴,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没想到顾屿森居然会说这种话,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你以为结婚是可以随便放在嘴上说的吗?”温晚澄突然抬眸,对上顾屿森的眼睛。
“怎么?你对婚姻的态度很认真?”顾屿森反问:“如果你认真,怎么会随随便便嫁给陆昀那种人?”
这个话题绕不过去,温晚澄决定闭嘴,不再纠结。
反正他爱让人误会是他的事,她现在是个离婚的女人,短时间内没有再找男人的打算。
就算被误会,吃亏的也该是顾屿森,她反而能借着误会得到不少便利。
“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好。”温晚澄别开眼神,实在扛不住顾屿森紧盯着她的眼神。
下一秒,为了掩饰尴尬,她问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自己走回去了。”
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爽,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发热。
“窝里横!”顾屿森幽幽地说了一句,蹬起自行车:“走吧,送你回去。”
只剩一小段路就到店了。
时间太晚,林老已经锁了店门回去了,门口只有一盏昏黄的小路灯。
顾屿森停下自行车,没有立刻走开,看着温晚澄:“你进去把门关好,我再走。”
“嗯。”
温晚澄走进店里,关门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抵住了门板。
她意外地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抬头就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眼神。
“做什么?”她问道。
“就这样?”顾屿森眼神幽幽地看着她。
温晚澄眼里闪过疑惑:“不然还要怎样?”
“对象要回去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温晚澄有点扶额,不懂顾屿森的意思:“那你觉得,我得给你一个伴手礼?”
“嗯。”
她随口一问,没想到顾屿森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店里暂时没有伴手礼,礼品都送完了。”温晚澄说道。
“不要店里的东西,要你身上的。”
他的目光幽深无比,落在温晚澄的唇上,喉结莫名滚了一下。
温晚澄被他这种侵略性的目光看得,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顾屿森的身体就向前探了半分,半个身子探进店里,从外面看,就像他在店里拿什么东西一样。
“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忙,招揽了这么好的生意,作为对象,这值得奖励吧?”他说道。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女孩清丽的眼底闪着懵懂。
嫁人三年,她怎么还这么清纯?
顾屿森干脆把脸贴过去,要求道:“亲一下!”
温晚澄的瞳孔瞬间猛地张大,她看着男人,无法想象这句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只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他好像很坚持,自己不亲,他就不会走。
温晚澄感觉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看着男人的侧脸,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伸手直接将人一推,“哐当”一声,把木板门合了上去。
顾屿森原本只是跟她开玩笑,没想到她真的亲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刚刚温晚澄唇贴过的地方,感觉那里的肌肉有点发酸,发麻,总之就是不太对劲。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木板缝里透出来的光线,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关得紧紧的,才说道:“不要太晚,早点休息。”
屋子里的灯瞬间熄灭。
“呵!”顾屿森的嘴角莫名勾起,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
另一边,陆昀昏昏沉沉的,做起了梦。
梦里,温晚澄对他格外热情。
他们结婚三年都没做过的事,这一次,他再也不愿意放开,想要一次性做完。
这个梦,对陆昀来说,是沉沦又独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