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起誓之后,一道微不可察的法则涟漪随着誓言荡开,天道认可,意味着契约已成。
黄风怪感受到誓言的约束力,这才稍稍安心。
黄风怪挣扎着坐起,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既有不甘,也有一种得意自己独门秘技的骄傲。
开始阐述,如何因佛前清油开慧,如何与混沌之中,灵光乍现,看到了天地间风之元气的内在大道,如何以自己的妖力为核心,引动、组合、放大最终共振这种大道,最终形成那无物不摧的三昧神风。
黄风怪讲述的并非具体咒语或行功路线,而更像是一种独特的感知与构建风之毁灭本源的心得与本能。
李风闭目凝神,以其阳神强大的推演能力和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仔细聆听着每一个字,在心中模拟、验证。
忽然,李风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冷然看向黄风怪,打断了黄风怪的讲述:“你耍弄心机?此法不全,其中关键之处,你刻意模糊,乃至扭曲!莫非以为我察觉不出?”
黄风怪浑身剧震,如同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呼:“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李风冷哼一声,周身浩然正气自然流转,带着一种洞悉万物本质的威严。
“大道若成,必自圆融。一丝瑕疵,便可令其崩坏,难以圆满。你所言之道,初听玄妙,细究之下,却有数处关键节点大道难以圆融,能量运转隐含滞涩。你这神通,乃是顿悟天授,得其形,知其然,却未必真知其所以然!你自己尚且未能将此道彻底梳理圆满,不过是凭借本能施展,又如何有能力编造出一套完美无瑕,能够欺瞒于我的假道?”
这一番话,直指核心!
如同最高明的鉴赏家,一眼看穿了赝品最细微的破绽。
大道是没法作假的,观看的不单单是外在,还有内在的气运,比如一个古董收购商收到拼接古画,前面是真迹,后面是拼接。
看着看着顿时觉得不对劲,气韵不贯通、
一件珍品的形成,是蕴含了当时的精气神所得之气韵,王羲之都无法再重新写一份一样的兰亭集序。
一件作品尚且如此,更何况大道!
黄风怪彻底傻了,脸上再无半点侥幸。
“……是。此法乃天授,我……我确实未能尽解其妙,施展之时,亦有心血牵引,难以完美掌控之处。方才……确是存了隐瞒之心。”
黄风怪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将所领悟的、尽管尚有缺陷和不圆满的三昧神风之本源奥秘,毫无保留地,一一道出。
接下来的数日,李风便在这静室之中闭关,以其三教合一的阳神为根基,以无上智慧推演、解析、吸收黄风怪所传的风之大道。
数日之后,静室之门打开。李风缓步而出,周身气息似乎更加内敛,但眼神深处,仿佛有细微的风之符文一闪而逝。
此刻李风已初步掌握了那三昧神风的根源法理,虽未必能立刻施展出与黄风怪同等威力的神风,但通往风之大道本源的一扇重要门户,已然被他推开。
李风自然是信守承诺,挥手解开了黄风怪身上的所有禁制。
“你可以走了。”
黄风怪难以置信地看着恢复自由的己身,再不敢有丝毫废话或报复的念头,架起妖风,头也不回地朝着黄风岭方向仓皇遁去。
这段时间,一切交给了王玄策,王玄策展现出了作为副使的才能。
李风修行,这且都交给王玄策,王玄策并未沉浸在修行之中,而是兢兢业业地处理着使团的日常事务,并与乌斯藏国王及群臣密切往来,巩固新缔结的盟约。
清晰地分析了哈迷国带来的威胁,并且跟锁阳城联络等等一切使团任务。
而哈迷国大元帅苏宝同,在接连收到黄风怪失败被擒的噩耗后,可谓是怒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
精心布置的连环杀招尽数被破,却未能伤及大唐使团根本,反而让其与乌斯藏国联盟更加稳固。
眼见事不可为,只得悻悻然下令,将原本陈兵边境、准备伺机南下的哈迷国大军,暂时后撤,另作图谋。
与此同时,锁阳城方面,也迎来了樊梨花。
一位身负仙剑、英姿飒爽的女仙驾云而至,正是奉骊山老母之命下山的樊梨花。
樊梨花径直来到帅府,求见大唐卢国公程咬金。
“末将樊梨花,奉家师骊山老母之命,特来锁阳城听候调遣,助大唐平定西陲!”
樊梨花拱手行礼,声音清越,自报家门。
程咬金一听是骊山老母的弟子,那双虎目顿时亮了起来!
程咬金久居长安,岂能不知骊山乃仙家圣地,老母更是神通广大的仙家高人。
如今竟派弟子前来相助,实乃天大的喜讯!
“哈哈哈!好!好啊!原来是大仙座下高徒,樊仙子快快免礼!”
程咬金大喜过望,连忙上前虚扶。
“不瞒樊仙子,李风正使已然西行,并在前方黑风山得到一处洞天福地作为据点。要去此处,非得到之仙前去,仙子前来,真是太好了,俺老程便奏请,授你扬威将军之职,便宜行事,着你即刻前往黑风洞,以此为基础,整军经武,并负责乌斯藏国方向的防务,重点防范哈迷国!”
“末将领命!”
樊梨花毫不拖泥带水。
程咬金直接先授予职位,至于手续,后续在补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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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花让程咬金拨付的精锐在后缓行,自己则驾起遁光,先行一步,很快便抵达了乌斯藏国日光城,与刚刚出关的李风、杨婵、王玄策等人会合。
双方见面,樊梨花递交了程咬金的军令文书,并与李风完成了防务交接。
李风对这位骊山而来的樊梨花,自然是知晓的,没想到,原本灭哈迷国的樊梨花,提前十年到了,自然是对樊梨花的到来表示欢迎,将黑风洞的具体情况和乌斯藏国的现状详细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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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防务,便有劳樊将军了。”
一番嘱托后,李风郑重道。
“李正使放心,梨花必不负师命与朝廷所托,不久后白晶晶师妹会与道友回合!”
樊梨花抱拳,英气逼人。
交接完毕,李风使团的西行使命仍需继续。
在乌斯藏国君臣百姓的依依送别中,尤其是无数民众对三圣母菩萨的虔诚叩拜下,李风、杨婵、王玄策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西行的征途。
这一次西行,只不过是偏离了原本唐僧的路线相北二百里,直接向西即可。
然而,就在李风使团继续西进的同时,另一条线上的取经团队,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唐僧、孙悟空、猪八戒一行,离了高老庄,一路餐风宿露,渐渐接近了八百里黄风岭的地界。
按照原本的命数,他们应在此地与黄风怪遭遇,经历一场三昧神风的磨难,最后由孙悟空请来灵吉菩萨,用飞龙宝杖和定风丹降服此妖。
可如今,黄风怪早已被李风擒获、审问、又释放,此刻正惊魂未定地缩在老巢里舔舐伤口,哪里还有心思和胆量出来抓和尚?
于是,唐僧师徒一路行来,但见黄风岭山势险恶,却偏偏风平浪静,连个小妖的影子都见不着。
这等异常,岂能瞒过一直在暗中关注取经进度的观音菩萨?
菩萨于南海道场中,慧眼观照,心中了然。
李风插手,擒放黄风怪,已然扰乱了既定的劫难。
若让唐僧师徒如此轻易地过了黄风岭,不仅少了一难,于磨砺心性无益,更可能引发后续因果的连锁紊乱。
“唉,此子……当真是个巨大的变数。”
菩萨轻叹一声,随即吩咐惠岸行者:“惠岸,且随我走一遭。”
菩萨法力无边,当即化身为一受困的猎户,带着家僮,巧妙地出现在唐僧师徒的必经之路上,以岭中有恶风伤人,需等待风头过去为由,将唐僧师徒挽留了数日。
孙悟空自然能够看出神光不是凡人,不知为何如此阻拦,也只能是在这里住下。
正是这几日的耽搁,为那惊魂未定的黄风怪返回巢穴,稍稍平复心绪,舔舐伤口争取了时间。
待到感知黄风怪已然归巢,法力恢复,菩萨所化的猎户才告知唐僧师徒风头已过,但仍需万分小心,方才与家僮飘然离去。
唐僧师徒不疑有他,谢过猎户,再次上路,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黄风岭地界。
而这一次,那刚刚回家、憋了一肚子邪火又不敢找李风报复的黄风怪,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这送上门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