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寻香湖这边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为端午的龙舟赛喝彩。
京城里也着实很久很久都没有这般热闹过。
相比之下,天宝寺那边就十分冷清。
除了寺里的僧人,香客少得可怜。
嘉贵妃做为其中的一名香客,早早就到了寺里,还是得做做样子地进佛殿祈祈福。
她一心都想着今天的计划,心里七上/八下没踏实过,哪里有心思真的祈福。
不过寻香湖是真热闹,因为她在天宝寺这里都隐隐能听见喧嚣的声音。
热闹点好,大家都去看热闹了,就没人来管她。
从佛堂出来,她表示稍后要在寺中用斋饭,僧人就送她去后院专给香客提供的禅房休息。
为了能顺利实施计划,她提前就把天宝寺的构造和地形摸清楚了。寺中有前门也有后门,后门就是给僧人们进出送些生活物资之类的。
她和红袖先在后院里转悠转悠,把路线都熟悉了,又见僧人们都朝前面佛殿聚集,知道他们今天有个佛会,但凡修行的僧人们都要往那佛殿去坐一坐,听主持讲佛,探讨佛法。
这时嘉贵妃便和红袖回到禅房中,抓紧时间准备。
禅房简单,但也有易燃的帘帐被褥等,红袖还从挎着的包袱里取出灯油,往桌椅帘帐被褥上都泼上一点。
眼下这时节,天干物燥,火很是容易烧起来。
再加上这会儿僧人们都在佛堂,一时半会难以发现,想必等他们发现的时候,这间禅房的火势已经不可控了,他们也难以分辨嘉贵妃到底是不是在房中。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听见前面佛堂里传来的敲钵,嘉贵妃心眼一阵狂跳。
过了今日之后,她就能金蝉脱壳,重获自由了。
红袖手里拿着火折子,问:“娘娘,点吗?”
嘉贵妃:“点吧。”
红袖便打开火折子,先从最里头的被褥点起,洒了灯油过后的被褥尤其肯燃,没一会儿火苗就越窜越旺。
红袖又往外退,依次点了帘子桌柜等。
桌柜上的灯油也是一点即燃。
转眼间,这间禅房各处就慢慢烧了起来,主仆俩退至门边。
红袖飞快地把一件兜帽披风披在嘉贵妃身上,道:“一会儿奴婢护送娘娘出后门以后,奴婢便与娘娘就此别过了。此后山高路远,娘娘万自珍重。”
嘉贵妃问她:“红袖,你当真不同本宫一起走吗?”
红袖态度也很明确:“奴婢伺候了娘娘这么些年,奴婢只想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还请娘娘成全。”
嘉贵妃:“你执意如此,看来本宫是劝不动你了。”
屋里的火烧起来,灼人得很,烟也越来越浓,让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嘉贵妃将头上的一对金钗取下,簪进了红袖的发髻里。
红袖惊了惊:“娘娘?”
嘉贵妃:“你我主仆一场,就当是本宫赠你的临别之礼吧。”
红袖很是心动,她知道这副金钗的分量,她要是带着走,再加上这些年自己的积蓄,往后下半生不说过得多舒心安逸,但至少也是衣食无忧了。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仍是道:“这可是娘娘及笄之时,夫人专为您打造的。您怎能轻易赠送给奴婢呢?”
她想着今天早上,贵妃梳妆之时点名要戴这对金钗,莫不是就已经想好要送给她了?
嘉贵妃:“给你你就收下。临了,你最后再敬本宫一杯茶吧,你我这主仆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红袖:“奴婢恭敬不如从命。”
趁着茶几上的茶具还在,红袖赶紧上前去倒茶。茶壶茶杯都被烤得发烫,她也顾不上手被烫伤,倒上一杯茶后,连忙用袖子裹着茶杯端起来,回头准备敬给嘉贵妃。
然,刚一端起还来不及回头,突然后脑一声钝响。
她瞳孔都震了震。
脸上依稀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
她想努力回头看一眼的,只可惜晕眩感和混沌感袭来,她人就软倒在地。
嘉贵妃手里拎着一只从小佛堂顺来的香炉,也不知是方才太过用力还是香炉太沉了,她的手还在明显地剧烈地颤抖着。
香炉的棱角上还溅上一抹鲜红的血迹。
嘉贵妃眼底微微发红,一阵剧烈的咳嗽,手指一脱,香炉就掉在地上,她喃喃道:“你知道得太多,怎么偏偏就不知道,只有留在本宫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呢,你却还妄想着远走高飞。是你不肯跟本宫走,那本宫,只好将你留下。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等这禅房烧成灰烬,等红袖烧成焦尸,可她送给她的这对金钗却很好辨认。
只有这样,到时候裴家和宫里的人才会真正认为她已葬身火海,而红袖却逃无所踪。
禅房里已经浓烟滚滚,嘉贵妃收拾好心绪,将兜帽盖住了头,连忙就夺门而逃。
佛堂里的僧人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可浓烟飘上上空了,总会有人发现。
后来僧人们和发现的百姓就赶来救火,等他们赶到时,整个禅房都已经被大火吞没了。
他们只顾着打水救火,嘉贵妃已然慌慌张张地从后门出去。
没让她失望的是,温知行的马车已经准时地停在了那里。
她一钻进马车,就看见了温知行。
温知行立刻吩咐书童驾车离开。
嘉贵妃身上脏兮兮的,额上出了汗,温知行拿帕子给她擦拭脸上的痕迹,问:“怎么就娘娘一人?红袖姑娘呢?”
他以为她定然是要将她的侍女一起带走的,毕竟她从来养尊处优,身边怎能没人侍奉。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