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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中?他一个才三十几的人,咋可能卒中?再说了,你见过哪个卒中的人浑身发烂发臭!”
“还请劳什子道士僧人做法,我们家花钱请的是大夫,不是神棍!”
陆老婆子一听二人诊断,气得一阵乱喷之后,还打算将看诊的二百个铜板要回来,被陆大财连忙制止了。
先前陆老婆子被陆绾绾卸掉下巴那次,他们家已经得罪了不少医馆,今日见他上门求医,刚进门就被赶了出来,这两个大夫还是他跑了大半个府城,才在城北请到的。
要再将这两家得罪了,只怕他们一家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没地方买药去了。
所以,陆大财见治不好,也压根不敢说一个不好,反倒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将大夫送出了青云巷。
陆老婆子本来一直觉得陆二福是装的,特意装出这一副死样报复他们,可如今见大夫都治不好,不由真的慌了神,“老头子,现在可咋办啊?难不成老二以后真这么瘫一辈子不成!”
陆老头也不知道怎么办。
三个儿子中,老大奸猾,老三桀骜,唯独这个老二最省心,从小到大,几乎从没有让他们当爹娘操心的地方,里里外外全一手包了。
所以,此刻看到他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样,心头确实有些不好受。
“这些大夫治不好,不代表别的大夫治不好。”
忽然,陆喜红着眼开口:“阿爷,你们去平安药铺请曲大夫来一趟吧,曲大夫是整个安州府最好的大夫,肯定能治好爹的!”
“曲大夫?”陆老头怔了怔,转头看向陆大财。
他在府城闲逛的时候曾经路过平安药铺,铺面很大,而且还不止一家,所以,倒是有些印象,不过,这位曲大夫却是没怎么听过。
“是。”陆大财点点头。
“曲大夫在安州权贵人家里头名气很大,便是史府夫人,也是请的这位曲大夫去看诊。”
陆老婆子闻声,眉头顿时皱起,“给权贵人家看病的,人家会愿意来咱们这种小门小户?便是愿意来,光是出诊费都不知得多少银子!”
“爷,奶!不管如何,先请回来看一看罢。”陆喜抹了把眼泪,哀求道:“大家都说曲大夫是个好大夫,对于穷苦人家不但不收诊金,便是开的药,也都是三五文的草药,但都能将病人给治好。”
“当真?”陆老婆子三角眼一亮。
“真的。”陆喜点头。
“老大,快!快去请曲大夫,即便是求,也得将曲大夫给求到咱们老陆家来看病。”陆老婆子连忙唤陆大财再跑一趟,只要不花钱,怎么都好说。
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是这位曲大夫不愿意来,她便带着一家子老小将陆二福送到平安药铺门口去求医。
不过,没等多久,陆大财便领着一个老头回来了。
“曲大夫,麻烦您给我二弟瞧瞧!”
陆家人见状,齐齐松了一口气。
墙头上围观吃瓜的一众百姓,则是看得更起劲了,一个个目不转睛盯着底下的院子,只见曲大夫给陆二福把脉许久,又掀开眼皮,掰开嘴巴看了半晌,甚至,还用银针挑了陆二福身上的脓疱瞧了好一会儿。
足足一炷香功夫后,终于,见他收了手。
“怎么样?”陆老婆子忙追问。
曲大夫点头,“可以治。”
简单的三个字,犹如一剂强心针打在陆家人心头,陆老婆子绷紧的皮肉一瞬间松了下来,她满脸堆笑,正打算让曲大夫赶紧给陆二福治病,又听得他说:“不过,药费很贵……”
“很贵?”陆老婆子笑意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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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贵?”
曲大夫没说话,而是朝陆老婆子竖起一根手指头。
后者望着那修长的手指,脑海中想起陆喜先前的话,猜测道:“一两银子?”
曲大夫摇摇头,依旧没做声。
陆老婆子想了想,“那是十两?”
可曲大夫依旧摇头。
“不是十两……难不成是一百两?”陆老婆子越猜,脸上笑意越淡,‘一百两’三个字出口时,整张脸已经皱成了秋日里没来得及收的茄子皮。
然而,却见对面的人仍然摇头,同样一言不发。
“一百两还不够?!”陆老婆子惊得嗓子都劈叉了,一双三角眼中全是震惊,“难不成还要一千两不成?”
“不错。”曲大夫捋着山羊胡点点头。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又幽幽补充了一句:“而且,今日这一千两只是一个开始。”
“啥意思?啥叫只是一个开始?”陆老婆子觉得自己耳朵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了,每个字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可凑一起,却是听不出什么意思了。
曲大夫叹口气,“令郎这病发得离奇,并且突然,初步诊断是极怒所致,怒极伤肝,肝伤不可逆转,日后每年可能再复发,届时,药费只会更比今日更高……”
他每说一句,老陆家人心中便跟着凉一分。
最后,像是被彻底沉入冰湖,从头发丝到脚趾跟都冒着凉意,一千两还只是一个开始,每年都会再发,药费还会更高。
也就是说,以后每年医治陆二福起码得一千两。
便是将他们一家人捆起来全卖了,也卖不到这么多银子啊……
陆老婆子瘫坐在地上,冲曲大夫直摆手,“算了算了,我们不治了,不治了,没银子,治不了……”
其余陆家人低头没吭声,但神色同陆老婆子没两样。
别说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了,便是拿得出,他们也不可能拿去填陆二福这个无底洞,单是一个一千两,已经可以买百余个奴才丫鬟了,不比二房一房人干得多?
先前目不转睛吃瓜的一众人,看到这一幕,同样直叹气。
“哎,陆老二咋生这么一个病呢?”
“一千两,甚至上万两医药费,什么人家能掏得出来!”
“也就是不缺钱的富贵人家,才拿得出这么多银子救命,老陆家这也是尽力了,怨不得他们啊!”
“是啊,要怨,便怨陆老二自己命不好。”
“可怜陆家老两口死了一个小儿子,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也是苦命人啊……”
一瞬间,众人议论声一边倒,叹陆二福命不好,甚至开始可怜陆老头陆老婆子夫妻,后者听声,更是装模作样抹起眼泪来,端得一副即将丧子的可怜老母模样。
突然,一道哽咽的哭声乍然响起。
“阿奶,阿爷!你们为啥那么狠的心,宁愿眼睁睁看着爹病死,也不愿意拿银子救他,他也是你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陆老婆子哭声一顿,“胡咧咧啥!我们要有银子,能不拿出来救老二?”
陆喜红着眼扬声辩解:“明明阿爷手里攒了上万两,先前能拿出上千两给大姐姐开铺子,为啥现在不能拿一些来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