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峥刚打开电脑看完一份文件,又接到云香凝的电话。
“妈,又怎么了。”
语气平和。
“你在哪儿?”云香凝没好气地问。
祁砚峥听出亲妈这次语气不大好,轻轻皱眉,“在家里书房,有事?”
“一猜你就在看你那些破文件,都几点了,还不去陪你媳妇儿。”
“澜澜今晚加班,不需要我陪。”
电话那头的云香凝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什么叫不需要陪,哪个女人不喜欢老公陪在身边,赶紧地,别再看你那破文件了!”
祁砚峥向来尊重母亲,“知道了。”
接完电话后,祁砚峥合上电脑,起身走出书房,先去卧室,没看到温澜回来,又直接去了她的工作间。
到地方后,透过玻璃门看到温澜坐在台面前,手上拿着小毛刷,在细心清理桌上破损的画。
祁砚峥没敲门,直接拧开门进来,弯腰从后面抱住温澜,下巴搭在她右边肩上,“老婆,还不回去睡觉?”
温澜惊得一激灵,手上的毛刷一抖,轻声嗔怪,“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是你太投入了。”祁砚峥拿掉温澜手上的工具,“明天再做,该休息了!”
温澜抿了下嘴唇,侧过脸睨他,“才几点就睡。”
“都八点十分了!”
祁砚峥习惯性抬起手腕看表,精确到几点几分。
温澜皱眉调侃他,“才八点而已,祁总可是经常加班到凌晨的工作狂!”
祁砚峥也不委婉含蓄了,直接把人横抱起来,抬腿往门口走,“祁太太需要把之前分居二十三天,欠的债全还上!”
温澜噗嗤笑出声,就知道他安得是这份心思。
在那种事情上,祁砚峥一向斤斤计较,只占便宜,绝不吃亏。
祁园这边,祁舒月准备起身离开,老公跟儿子还在家等着呢。
“妈,记得按时吃药,如果觉得效果不错,让严屿再托人帮你买!”
“知道了。”
云香凝也站起来,送女儿出去,突然问她,“舒月,你刚才说‘大嫂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大哥’,什么意思?”
刚才给大儿子打完电话,云香凝又开始絮絮叨叨,担心儿媳会被外面的男人骗走。
祁舒月听不下去,随口说了上面那句,当时云香凝没多想,以为女儿只是顺口说说。
现在想想,觉得不像。
“啊?呃···”祁舒月先是一愣,连忙打哈哈,“哎呀,没什么意思,我大哥每天忙工作,把家里都扔给大嫂,可不就是他不对嘛。”
本想跟亲妈说起卓琳那条暗搓搓秀恩爱的朋友圈,想想还是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两口子都和好了,再提就是挑事。
再说,老太太刚放心,再提又得瞎操心,今晚的睡眠质量肯定又差。
“唉!我也这么说过你大哥,你大嫂这些年确实不容易,家里三个孩子要管,老公一点都指望不上。”
云香凝叹气,体谅儿媳的不容易。
舒月拍拍妈妈肩膀,替大哥说句好话,也算安慰亲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大哥作为科亚集团总裁,那么大个公司,需要他掌舵,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时,他哪有那么精力,工作家庭两不误。好在我大嫂善解人意,也没真怨他。”
云香凝其实也清楚儿子的处境,站在他的位置,时间根本不属于自己,就算自己想停下来,肩上的责任也不允许他停。
她是既理解儿子,又心疼儿媳。
“舒月,你说总这么下去,澜澜会不会觉得跟你哥在一块儿太辛苦,让那个许教授跟那什么画家有机会啊?”
老太太再次陷入内耗。
“呼~”祁舒月扶额,就不该多那句嘴,“妈,大嫂要跑早跑了,许既白等了她半辈子,到现在都没等到,说明大嫂心里,还是爱大哥的,放心吧!”
“你看你都说了,那个许教授虎视眈眈,你大嫂再爱你大哥,也架不住你大哥一天到晚不着家,时间久了,搁谁都会觉得累,会心灰意冷···”
祁舒月听着亲妈一大堆的絮叨,暗道一声以后绝对不多嘴。
尤其在关于大哥大嫂的婚姻问题上。
这可是老太太的雷区。
前几年妈妈云香凝还总催着小儿子祁遇结婚,整天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反正该用的手段都用了,祁遇死猪不怕开水烫,始终扬言这辈子谁结婚谁是狗。
后来云香凝索性懒得管了,对不争气的小儿子绝望了,干脆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大儿子儿媳的婚姻上。
生怕小两口闹离婚,也怕真有那天苦了三个孙子孙女。
平时一听到他们小两口闹别扭就开始焦虑,听到他们关系亲密又会很欣慰。
尤其今年这几个月,他们小两口总是疏离,听周婶说都分居了,急得她睡眠更差了。
送走女儿,云香凝越想越不踏实,回到凝香苑,径直去书房找丈夫祁博山。
祁博山在看书,看到老伴进来,愁眉紧皱的样子,连忙放下书,起身去茶几旁坐下,一边拍拍身边的位置,一边忙着给妻子倒茶。
“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
他们夫妻俩年轻时一起在商场打拼,共同进退,尽管前些年祁博山常年在国外负责海外市场,但一点不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祁博山本就宠妻,把茶水放到妻子手边,等着她开口。
“还不是你那工作狂大儿子,我是真怕他哪天把澜澜气跑。”云香凝唉声叹气。
祁博山皱眉询问,“你今天一早不是说他俩不是和好了?”
那是云香凝收到周婶的微信后告诉丈夫的。
“是这么回事,可我还是不放心,砚峥整天忙着公司的事情,把孩子跟家都丢给澜澜,我担心时间久了,澜澜会心生不满,心灰意冷,让外面的人有机会。”
“外面的人?”
“是啊,那个许教授对澜澜一往情深,到现在都没结婚,这又出来个什么画家。我看了照片,人长得一表人才,我是真替砚峥担心。”
祁博山笑笑,调侃妻子,“看你说的,咱们儿子也不差,要对砚峥有信心。”
“我没说砚峥不好,只是女人都希望丈夫经常在身边,一是陪伴,二是帮着分担。”
祁博山拍拍妻子肩膀,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说的是,前些年我不在身边,辛苦你了!”
“嗐~”云香凝笑笑,暂时把注意力从儿子儿媳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