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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暗影重重
    黑风岭的发现,如同在蜀山内部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两名内堂精英弟子失踪,疑似落入“幽蚀教”之手,且命牌光芒黯淡,凶多吉少。这已不仅仅是外部邪教作祟,更是直接对蜀山这一顶尖仙门的严重挑衅与渗透!

    玄真长老立刻通过紧急传讯,将黑风岭的情况连同玉佩碎片影像,传回蜀山。很快,云隐的回讯便到了,只有简短几字,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原地待命,我亲至。”

    云隐亲自前来,可见事态之严重。

    等待的间隙,花千骨与白子画仔细研究了那枚黑色晶体和皮质卷轴。白子画尝试以仙力探入晶体,感应其内部结构。花千骨则凭借星痕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辅助分析。

    “这晶体内部,混乱能量与那缕纯净生命灵光,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共生’。”花千骨蹙眉道,“混乱能量似乎被生命灵光‘锚定’或‘驯化’了一部分,变得相对稳定,但其侵蚀与污染的本质并未改变,只是被暂时约束。一旦生命灵光耗尽,或者遇到特定的引子,这晶体恐怕会爆发出比寻常‘墟’力更加猛烈的混乱冲击。”

    白子画点头:“这或许是‘幽蚀教’某种核心技术。以生灵灵光调和、控制‘墟’力,制造出这种便于携带、储存,且能在关键时刻作为杀手锏或特定仪式媒介的‘秽灵晶’。若大规模炼制……”他没有说下去,但花千骨明白其中的恐怖。这意味着“幽蚀教”可能暗中捕获了大量生灵,进行着惨无人道的炼制。

    “这卷轴上的图案,似乎指向了他们炼制这种‘秽灵晶’的部分流程。”花千骨指着卷轴上关于血祭平台和“提纯转化”的图画,“但关键步骤语焉不详,尤其是如何将生灵灵光与‘墟’力熔炼一体,似乎需要某种特殊的环境或……媒介?”

    她回想起矿洞深处那个血祭平台和暗室的环境,那里地脉阴煞之气浓郁,且有“蚀灵金”矿脉残留,或许都是必要条件。

    “等云隐到了,或许青川长老能有更多发现。”白子画收起晶体与卷轴。

    数个时辰后,数道强横的剑光划破天际,降临栖霞城据点。为首者正是云隐,他面色沉凝,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怒火。与他同来的,除了两位气息渊深、显然也是太上长老级别的老者外,还有一位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悲痛与决绝的中年修士——巡山堂堂主,凌虚真人。失踪的两名弟子,正是他的亲传。

    “玄真师叔,白上仙。”云隐落地后,顾不上寒暄,立刻问道,“情况如何?黑风岭现场可还有更多发现?”

    玄真长老将情况快速复述一遍,并呈上玉佩碎片。

    凌虚真人接过那染血的碎片,手微微颤抖,声音嘶哑:“是星宇的玉佩……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星宇,正是失踪弟子之一。

    云隐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凌虚,节哀。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的下落,查明‘幽蚀教’在黑风岭的图谋,为弟子报仇!”

    他看向白子画与花千骨:“白上仙,花师妹,矿洞暗室所得,可有新线索?”

    白子画将“秽灵晶”与皮卷取出,并说明了分析结果。

    同来的两位太上长老,一位是精通炼器与能量解析的“赤阳长老”,另一位则是擅长追踪与卜算的“天机长老”。两人仔细查看了证物,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好狠毒的手段!”赤阳长老须发皆张,“以生灵灵光为引,熔炼秽力,这等邪法,闻所未闻!这‘秽灵晶’若引爆,足以污染方圆数里之地,生灵涂炭!”

    天机长老则取出几枚古朴的龟甲与蓍草,对着玉佩碎片与“秽灵晶”默运玄功,尝试推演。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天机晦暗,因果混乱,似有强大力量干扰。只能模糊感应到,黑风岭深处,有一股极其阴邪混乱的力量正在聚集,且与蜀山内部……仍有隐晦牵连。具体方位与详情,难以看清。”

    又是蜀山内部!众人心头蒙上的阴影更重。

    “掌门,蜀山内部排查,可有进展?”玄真长老忍不住问道。

    云隐脸色更加难看,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才低声道:“初步排查,已有发现。当年参与封印玄幽子实验地的三位太上长老中,有一位‘明尘长老’(非现任弟子明尘)的嫡系后人,三代单传的曾孙‘明轩’,于五十年前下山游历后,便再无音讯,宗门记录其已陨落在外。但近日暗中查访,有当年与其交好的弟子隐约提及,明轩下山前,曾对玄幽子留下的某些阵法手札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且性情逐渐变得孤僻阴郁。”

    “明轩?”赤阳长老似乎有些印象,“我记得那孩子,当年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只是心性……似乎不够开阔。难道他并未陨落,而是暗中投了‘幽蚀教’,甚至可能是其重要头目?”

    “这只是推测,尚无实证。”云隐道,“但‘明轩’的失踪时间,与‘幽蚀教’可能开始活动的时间,有一定重合。且蜀山内部那条微弱的因果线,若指向的是他或与他相关之物,也说得通。我已加派人手,秘密调查明轩当年所有的人际关系与可能去向。此事绝密,仅限于在场诸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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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心中凛然。若真是蜀山长老后人堕入邪道,甚至成为邪教高层,对蜀山声誉与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黑风岭之事,不能再拖。”白子画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无论‘幽蚀教’有何图谋,蜀山弟子陷落其中,必须立刻营救。同时,黑风岭深处聚集的邪力,也需尽快清除,以免酿成大祸。”

    “白上仙所言极是。”云隐决断道,“我亲自带队,前往黑风岭。玄真师叔、赤阳师叔、天机师叔随行。凌虚堂主,你留守此地,继续调查矿洞可能遗漏的线索,并借应后续。白上仙,花师妹,不知可否再助蜀山一臂之力?”

    白子画看了花千骨一眼,见她眼中满是坚定,微微颔首:“可。”

    “多谢!”云隐郑重抱拳。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耽搁。云隐点齐二十名精锐内堂弟子,加上四位太上长老(包括他自己),以及白子画、花千骨,一行人共二十七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开栖霞城,御剑直奔城西黑风岭。

    黑风岭并非什么名山大川,而是一片地势险峻、林深雾重、瘴气时现的荒山野岭,凡人罕至,低阶妖兽出没,偶尔也有采药人或猎户冒险进入。近半年来,此地确实有几起妖兽异常活跃甚至袭人的报告,蜀山才派弟子前来调查。

    众人抵达黑风岭外围时,已是子夜。岭中黑雾弥漫,月光难以透入,更添几分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与矿洞中类似的阴冷秽气,但更加稀薄飘忽。

    “就是前方那处山谷,营地废墟在那里。”一名先前发现现场的弟子指引方向。

    众人压下剑光,落在山谷入口。谷内林木狼藉,有明显打斗和火焰灼烧的痕迹。一处简易的木棚已坍塌,地面散落着破碎的锅碗和几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清晰的“幽蚀真力”特征。

    天机长老再次取出卜算工具,结合现场气息,闭目感应。片刻后,他指向山谷深处:“混乱邪力源头,在那边,距离约十里,藏于地下,且有阵法遮蔽。两名弟子的生命气息……极其微弱,但尚存一丝,也在那个方向。”

    尚存一丝!凌虚真人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事不宜迟,走!”云隐当先朝着天机长老所指方向掠去。众人紧随其后,收敛气息,在密林与乱石间疾行。

    十里距离,对于修士而言转瞬即至。前方出现一面陡峭的崖壁,崖壁底部藤蔓密布,看似并无异常。但花千骨眉心星痕微动,她能感觉到,崖壁之后,有一股被强行压抑着的、浓郁而邪恶的能量,如同蛰伏的凶兽。

    “幻阵。”白子画轻声道,目光落在那些藤蔓上。藤蔓的生长分布,隐隐构成一个巧妙的迷幻与隐匿阵法。

    赤阳长老上前一步,手中浮现一面赤红色的小镜。镜光照射在藤蔓上,那些藤蔓顿时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枯萎、消散,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边缘,同样残留着灰黑色的禁制光芒,比矿洞入口的更加凝实。

    “破!”赤阳长老低喝,赤红镜光凝聚如剑,狠狠刺在禁制光膜上!

    嗤——!

    禁制光膜剧烈波动,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却并未立刻破裂,反而涌出更浓的秽气,试图污染镜光。

    “哼!”玄真长老上前,土黄色掌印拍出,与赤阳长老的镜光合力!白子画也屈指一弹,一缕冰寒剑意没入禁制节点!

    三重力量冲击下,禁制光膜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碎裂!一股更加浓郁、夹杂着血腥、腐败与疯狂意念的邪恶气息,如同开闸洪水般从洞口喷涌而出!

    “小心!”云隐大喝,袖袍一展,一道柔和的清风将众人护住,驱散秽气。

    洞口之后,是一条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绿磷光的石头,映照得通道诡异莫名。深处,隐隐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以及……极其微弱的、压抑的痛哼声?

    是幸存的蜀山弟子?

    云隐眼中寒光一闪,率先踏入甬道。众人鱼贯而入,警惕着可能随时出现的袭击。

    甬道蜿蜒向下,岔路极少,显然是通往核心区域的唯一路径。越往深处,那股邪恶气息越浓,墙壁上开始出现与矿洞秘室类似的暗红符文,许多符文中央也镶嵌着“蚀灵金”或类似的矿石。

    前行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之大,远超矿洞秘室,几乎有半个蜀山广场大小。洞窟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许多钟乳石末端,竟然倒吊着一具具干瘪的、似乎被抽干了精血的尸体!有人类,也有妖兽,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洞窟中央,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血祭阵法,几乎占据了洞窟三分之一的面积。阵法由暗红色的、仿佛血液凝固后的物质勾勒而成,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深坑,坑内翻滚着粘稠的、漆黑如墨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滔天的混乱邪力!那赫然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幽蚀真力”汇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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