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交易？”威尔逊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打补丁军装的男人，忽然觉得 “土八路” 这三个字无比可笑。

    老马的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他在西点军校从未学过的东西 —— 那是在绝境里也要扎根生长的韧劲。

    老马接着说道：“比如零式战斗机的一些机密级的信息，我们也有这方面的一些情况，比如飞机的内部结构……”老马也不知道，这个平行世界的一切，有没有发生偏移……

    他也不能确定，日军的零式飞机有没有迫降在阿留申群岛，又会不会在7月10日如期被美军的侦察机发现……

    “什么……你有这方面的材料……”威尔逊闻言，马上愣住了。日本的零式战斗机对于美军而言，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刚好我手上有一点这方面的资料。”老马知道，有些东西必须趁着新鲜卖，过了期就不值钱了，“当航速达到 371 公里 / 小时时，零式战机的滚翻控制就会变得十分困难，特别在高空高速环境下，其机动性优势则大打折扣，无法像在低空那样灵活自如地进行机动。”

    威尔逊竖起耳朵，生怕错过每一个字。

    老马接着说道：“另外，零式飞机为了减重，没有自封闭油箱、防护钢板和防弹玻璃等防护设施。这使得它击中时，极易引发燃油泄漏和起火爆炸。用燃烧弹来对付它们，会有不错的效果……”

    “还有吗？”威尔逊对老马问道，一脸地期待。

    “当然还有。”老马却是收住了口，对威尔逊道，“不过，这属于下一笔交易。你可以一并报告上去，看看你们的上级，会不会给出我感兴趣的价码。”

    ……

    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灯光彻夜未熄。当威尔逊那封加密电报通过舰载电台中转至珍珠港时，值勤军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电文里那些关于 k14 鱼雷的技术参数，精确到让专业军械官都咋舌。

    “将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副官将破译后的电文拍在太平洋舰队司令办公桌上，军靴在地板上磕出焦躁的声响，“一群连制式军装都凑不齐的游击队，居然能算出陀螺仪阻尼系数的最优值？他们知道什么是单自由度陀螺仪吗？”

    太平洋舰队司令捏着电报，目光扫过 “双自由度陀螺仪修正响应时间 03 秒” 那行字。桌角堆着的正是上周刚从潜艇部队收上来的抱怨信，“海狼号” 艇长在信里怒吼：“六枚鱼雷全成了哑弹，日军运输舰的烟囱都快杵到我们潜望镜上了！”

    “把作战厅的日军舰艇参数档案调出来。” 太平洋舰队司令突然开口，黄铜烟缸里的雪茄已经积了两厘米灰烬。

    当副官抱着厚重的档案夹返回时，发现将军正用红铅笔在太平洋海图上圈画 —— 日军商船的平均航速、航线密度、甚至护航舰艇的巡逻间隙，都和电报里陈静给出的数据分毫不差。

    “这不是土八路的推演。” 太平洋舰队司令将红铅笔重重顿在 “东京湾” 三个字上，“看看这些数据的采集时间，全是我们潜艇部队失去联络的时段。这是日本人的战场评估报告，被他们截获了。” 他指尖点着电文里“如果垂直撞击，哑火率 90” 的字样，“敌人永远比我们更清楚我们的软肋 —— 就像日本人比我们更清楚我们的战机的缺陷。”

    副官接着说道：“那个八路的指挥官，还说他们有一些关于零式战机的情报，知道这种飞机的性能参数，以及对付他们的办法。”

    作战室的挂钟敲了十下时，幕僚们已经围着沙盘争论了整整两小时。军械处处长抱着海军部的制式手册拍桌子：“海军部上周还在说，是潜艇兵操作失误！他们说 k14 的设计完美无缺！”

    幕僚长犹豫着递上另一份文件：“将军，海军部刚发来的训令，要求我们停止对 k14 的‘不实指责’……”

    “那就让实验数据证明一切。” 太平洋舰队司令推开椅子站起身，窗外的珍珠港还停着三艘因鱼雷故障返港的潜艇，“给圣地亚哥海军试验场发报，按电文里的参数对鱼雷进行改装和测试，下午四点之前我要看到实弹测试结果。记得要全程做好记录并录相！”

    很快，圣地亚哥试验场的爆炸声就响个不停。一枚枚鱼雷从鱼雷从发射管射出，连续二十轮的测试，无一不证明了情报上关于k14的种种缺陷。

    “定深测试被验证，实际航行深度比设定值深 3-36 米！”

    “垂直撞击，哑火率 90！”

    “关闭磁性引信，以倾斜角度命中，鱼雷命中率提升90！”

    ……

    很快，测试和分析的结果就被呈现到太平洋舰队司令的案头。

    “把这份情报和试验的结果一起向总统直接报告。”太平洋舰队司令扯了扯领结，“另外，把海军部的官老爷对我们的指责也一并报上去。就让总统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看一看，是谁在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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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加密报告送进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时，轮椅上的领导者正对着太平洋战局图发愁。

    海军部长诺克斯刚汇报完：“潜艇部队上个月只击沉了 17 艘日军商船，只相当于德国人击沉我们商船的7。我们的潜艇兵的水平堪忧……”

    “看看这个。” 总统示意侍从将手边的一份标明为绝密的情报交给海军部长，轮椅碾过地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会不会是我们的宝贝——k14鱼雷的问题？”

    一直以来，前线的士兵和艇长们一直都在反映k14的鱼雷有问题。可是他们只有描述，没有证据，更没有十分有说服力的数据和推理。

    而这一次，不止有实验的结果。而且有十分精确的数据和推理。

    “总统先生，这太荒谬了。”诺克斯急了，“一群土八路，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k14的鱼雷的绝密参数，这极有可能是日本人的阴谋。那里是日军的扫荡区，我们的飞机根本无法降落。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可是，数据和实验结果，不会说谎。” 轮椅上的领导者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缸里，“日本人再愚蠢，也绝不会拿这种绝密级的情报作为诱饵。给第 14 航空队下令。让飞虎队派一个机组，带军械专家过去，把剩下的图纸和关于零式战斗机的秘密带回来。”

    他看着窗外的华盛顿纪念碑，还不忘补上了一句：“让他们想办法，给我们的八路军朋友带一些他们感兴趣的礼物过去，比如说合成黄色炸药的关键的原材料、仪器和汤普逊冲锋枪、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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