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足有十米高。
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
头颅像是扭曲的人脸。
但嘴里长满尖牙。
眼睛是空洞的黑色漩涡。
净尘握紧慈悲刀。
左臂的印记剧烈发烫。
疼得他额头冒汗。
那东西开口说话了。
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
“净尘。”
“你终于来了。”
净尘皱眉。
“你认识我？”
那东西笑了。
笑声刺耳。
在海水中震荡。
“我当然认识你。”
“冥黯的眼睛一直盯着你。”
“从你拿起慈悲刀那天起。”
净尘左臂的印记突然变亮。
金光在海水中扩散。
化身被金光照到。
发出愤怒的嘶吼。
“地藏的力量。”
“恶心。”
净尘举起慈悲刀。
“把碎片交出来。”
化身摇头。
“不可能。”
“那是冥黯的东西。”
“谁也别想拿走。”
话音刚落。
化身冲了上来。
速度快得惊人。
净尘来不及躲。
被撞飞出去。
背部撞在海底的岩石上。
骨头发出咔嚓声。
净尘吐出一口血。
血在海水中散开。
化身追上来。
张开大嘴。
咬向净尘的脑袋。
净尘侧身翻滚。
堪堪躲过。
尖牙咬在岩石上。
岩石被咬碎。
净尘爬起来。
挥刀劈向化身。
刀光在海水中划出金色轨迹。
劈中化身的肩膀。
黑色鳞片炸开。
露出里面腐烂的血肉。
化身嘶吼着后退。
伤口在冒黑烟。
但很快又愈合了。
净尘愣住。
“愈合这么快？”
化身笑了。
“在深渊的地盘上。”
“我是不死的。”
净尘看向周围。
海底到处都是黑色气息。
从裂缝里涌出来。
源源不断。
化身在这些气息中。
确实像是打不死。
净尘后退几步。
思考对策。
化身不给他时间。
再次冲上来。
这次速度更快。
净尘举刀格挡。
化身的爪子抓在刀身上。
火花在海水中炸开。
净尘被震得手臂发麻。
慈悲刀差点脱手。
化身的另一只爪子抓向净尘的胸口。
净尘来不及躲。
爪子刺进肉里。
鲜血涌出。
疼得净尘脸色发白。
他咬牙用刀柄撞向化身的脸。
化身被撞退。
松开爪子。
净尘后退。
捂住胸口的伤。
血还在流。
染红了海水。
化身舔了舔爪子上的血。
“味道不错。”
“带着地藏的力量。”
“真想全吃了。”
净尘喘着粗气。
左臂的印记越来越亮。
仿佛在回应他的危机。
他突然想起清源说过的话。
“在深渊的地盘上。”
“化身是不死的。”
那就不能在这打。
净尘转身游向上方。
化身追上来。
“想跑？”
“晚了。”
化身张开嘴。
吐出一团黑色液体。
液体在海水中扩散。
碰到净尘的腿。
净尘腿部瞬间麻痹。
失去知觉。
他往下沉。
慈悲刀从手里脱落。
也往下沉。
化身冲上来。
一把抓住净尘的脖子。
“结束了。”
净尘被掐得喘不过气。
眼前发黑。
左臂的印记突然炸开。
金光像是海啸。
瞬间淹没整个海底。
化身被金光击中。
发出凄厉的惨叫。
松开净尘。
净尘掉在海底。
拼命呼吸。
但吸进去的全是海水。
他咳嗽着爬起来。
看向左臂。
印记在变化。
金色的符文从印记里飞出来。
在海水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将整个海底笼罩。
黑色气息被阵法挡在外面。
无法涌入。
化身的伤口开始无法愈合。
它慌了。
“这是什么？”
净尘没回答。
他捡起慈悲刀。
走向化身。
化身后退。
“你别过来。”
净尘不理它。
继续前进。
化身转身想逃。
但阵法困住了它。
逃不出去。
净尘走到化身面前。
举起慈悲刀。
“碎片在哪？”
化身嘶吼。
“不可能告诉你。”
净尘将刀插进化身的胸口。
金光顺着刀身涌入化身体内。
化身痛苦哀嚎。
身体开始崩溃。
黑色鳞片一片片掉落。
血肉在融化。
它挣扎着说。
“冥黯会来找你的。”
“你逃不掉。”
净尘拔出刀。
“那就让它来。”
化身彻底崩溃。
化作黑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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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在海水中。
阵法也跟着消失。
净尘松了口气。
但胸口的伤还在流血。
他捂住伤口。
在海底寻找碎片。
找了很久。
终于在裂缝边缘找到。
碎片悬浮在那里。
被一层薄薄的金光保护着。
净尘伸手拿起碎片。
碎片融入慈悲刀。
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整个海底都被照亮。
净尘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
他握紧刀柄。
准备游回海面。
就在这时。
海底的裂缝突然扩大。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找齐碎片又如何？”
“你以为就能打败我？”
净尘停下。
看向裂缝。
裂缝里涌出更浓郁的黑色气息。
气息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脸。
那是冥黯。
冥黯开口。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慈悲刀重现。”
“正好可以吞噬。”
净尘握紧刀柄。
“你休想。”
冥黯笑了。
“你以为自己能阻止我？”
“地藏都做不到。”
“你算什么东西。”
净尘没说话。
他举起慈悲刀。
对准裂缝。
冥黯的笑声更大了。
“来吧。”
“我在深渊等你。”
裂缝缓缓闭合。
冥黯的脸消失了。
海底恢复平静。
净尘喘着粗气。
转身游向海面。
游了很久。
终于冲出海面。
阳光刺眼。
净尘趴在海面上。
大口喘气。
清源站在岸边。
看到净尘。
立刻冲进海里。
把净尘拖上岸。
“你受伤了。”
净尘躺在沙滩上。
胸口的伤还在流血。
清源撕下一块袈裟。
帮他包扎伤口。
“化身很强吧。”
净尘点头。
“差点死了。”
清源包好伤口。
“碎片拿到了？”
净尘举起慈悲刀。
刀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到了。”
清源松了口气。
“那就好。”
净尘坐起来。
看向远处的海面。
海面平静。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脑海里全是冥黯的声音。
“我在深渊等你。”
净尘站起来。
“走吧。”
“该回去了。”
清源跟上。
“回哪？”
净尘转头看他。
“回古寺。”
“我要准备最后的战斗。”
清源沉默了几秒。
“你真要去深渊？”
净尘点头。
“不去的话。”
“世界就完了。”
清源没再说话。
两人离开海边。
往古寺赶去。
路上遇到不少深渊余孽。
数量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净尘和清源合力清理。
但清理的速度跟不上出现的速度。
净尘皱眉。
“深渊在加速侵蚀。”
清源看向天空。
天空阴沉。
乌云密布。
仿佛要压下来。
“冥黯快要出来了。”
净尘加快脚步。
“那就更得快点。”
两人赶了几天路。
终于回到古寺。
古寺还是老样子。
静谧又祥和。
但净尘心里没有平静。
他走进大殿。
跪在地藏菩萨的塑像前。
“师尊。”
“弟子找齐碎片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
塑像没有回应。
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净尘闭上眼。
左臂的印记突然发热。
一股力量涌入脑海。
那是地藏菩萨留下的记忆。
记忆里。
地藏菩萨站在深渊前。
手握慈悲刀。
对着深渊说。
“我会封印你。”
“但总有一天。”
“会有人来彻底斩断你。”
画面一转。
地藏菩萨将慈悲刀插进深渊。
深渊被封印。
但地藏菩萨也消散了。
记忆到这里结束。
净尘睁开眼。
他站起来。
走出大殿。
清源站在院子里。
抬头看着天空。
净尘走到他旁边。
“我要去深渊了。”
清源转头看他。
“什么时候？”
净尘握紧刀柄。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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