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身体僵住了。
那个声音太古老。
古老到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
黑雾在他周围翻滚。
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冥黯那种扭曲的脸。
而是平静的。
甚至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让净尘浑身发冷。
“你杀了我的仆人。”
“不错的能力。”
净尘握紧慈悲刀。
“你是谁？”
那张脸笑了。
“我没有名字。”
“如果非要称呼。”
“你可以叫我深渊本源。”
净尘瞳孔收缩。
深渊本源？
比冥黯还要古老的存在？
那张脸继续说。
“冥黯只是我的一个工具。”
“用来收集绝望的工具。”
“现在它没用了。”
“被你杀了也好。”
净尘咬牙。
“你想干什么？”
深渊本源的脸飘近了些。
“我想看看。”
“地藏留下的传人。”
“到底有多强。”
话音刚落。
漩涡猛地炸开。
无数黑色锁链从中射出。
速度快得惊人。
净尘挥刀劈断几根。
但更多锁链涌来。
缠住他的手脚。
缠住他的脖子。
锁链在收紧。
净尘感觉身体快被勒断了。
慈悲刀的金光在颤抖。
左臂的印记疯狂燃烧。
但锁链太多了。
劈不完。
深渊本源笑了。
“就这样？”
“我还以为。”
“地藏的传人会更有趣。”
净尘闭上眼睛。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那些被他净化过的灵魂传来的力量。
还在。
虽然微弱。
但还在。
他调动所有力量。
涌向左臂的印记。
印记爆发出金光。
锁链在金光下开始融化。
深渊本源愣了一下。
“有意思。”
“竟然还能反抗。”
净尘猛地挣脱锁链。
冲向深渊本源。
挥刀斩下。
刀光劈在那张脸上。
脸炸开。
化作黑雾。
但黑雾迅速凝聚。
重新形成那张脸。
完好无损。
“没用的。”
“我不是冥黯那种弱者。”
“你杀不死我。”
净尘喘着粗气。
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袈裟破烂不堪。
皮肤上全是伤口。
血水不断流出。
深渊本源飘到他面前。
“你很强。”
“比我想象的强。”
“但你还是输了。”
“因为你只是一个人。”
“而我是整个深渊。”
净尘抬起头。
“那又怎样？”
深渊本源笑了。
“我喜欢你的倔强。”
“不如这样。”
“我给你一个机会。”
“交出慈悲刀。”
“我可以饶你一命。”
净尘冷笑。
“我拒绝。”
深渊本源叹了口气。
“可惜了。”
“本来想收你做仆人的。”
它打了个响指。
虚空突然炸开无数裂缝。
裂缝里涌出无数黑影。
每个黑影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比冥黯的分身还要强。
“这些是我真正的手下。”
“冥黯只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现在。”
“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深渊。”
黑影们一起冲向净尘。
净尘挥刀迎战。
但数量太多了。
刀光劈倒一个。
又有两个扑上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伤口越来越多。
血水染红了袈裟。
深渊本源在旁边看着。
脸上带着笑容。
“看到了吗？”
“这就是绝望。”
“你再强。”
“也只是一个人。”
净尘单膝跪下。
慈悲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黑影们停下攻击。
将他包围。
深渊本源飘到他面前。
“还不认输吗？”
净尘抬起头。
“我不会输。”
“永远不会。”
深渊本源摇头。
“真固执。”
“既然如此。”
“那就去死吧。”
它伸出手。
黑影们举起武器。
对准净尘。
就在这时。
虚空突然裂开。
一道金光从裂缝中射出。
金光击中黑影们。
黑影们瞬间融化。
深渊本源愣住了。
“什么？”
净尘也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裂缝。
裂缝里走出一个身影。
身影穿着袈裟。
手持禅杖。
脸上带着慈悲的笑容。
净尘瞪大眼睛。
“地藏菩萨？”
那个身影笑了。
“不是本尊。”
“只是一缕意识。”
“寄存在慈悲刀里。”
“你遇到危险。”
“我便出来了。”
深渊本源盯着地藏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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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出现了。”
“地藏。”
“我等你很久了。”
地藏菩萨看向深渊本源。
“我也等你很久了。”
“深渊本源。”
“该结束了。”
深渊本源笑了。
“结束？”
“你觉得你能赢？”
“你只是一缕意识。”
“而我是完整的本体。”
地藏菩萨摇头。
“胜负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该解脱了。”
深渊本源愣了一下。
“解脱？”
“什么意思？”
地藏菩萨走向它。
“你不是深渊。”
“你只是被深渊困住的灵魂。”
“无数年前。”
“你也曾是个修行者。”
“但你被绝望吞噬。”
“堕入深渊。”
“成了现在的样子。”
深渊本源的脸颤抖了。
“闭嘴！”
“你在胡说！”
地藏菩萨继续说。
“你不记得了吗？”
“你曾经也有名字。”
“你叫清源。”
“是个普度众生的和尚。”
“但你救不了所有人。”
“你绝望了。”
“堕入深渊。”
深渊本源的脸剧烈扭曲。
“不！”
“我不是清源！”
“我是深渊本源！”
地藏菩萨叹了口气。
“你还是放不下。”
“既然如此。”
“我只能强行净化你了。”
他举起禅杖。
禅杖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照亮整个虚空。
深渊本源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
“我不要被净化！”
“我要永远活下去！”
它疯狂挣扎。
召唤出更多黑影。
但金光太强了。
黑影刚出现就被净化。
地藏菩萨走到深渊本源面前。
将禅杖插进它的身体。
深渊本源的身体在颤抖。
那张脸开始瓦解。
露出里面真正的脸。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
充满了悲伤。
“我…”
“我是清源…”
“我记起来了…”
地藏菩萨点头。
“是的。”
“你是清源。”
“该回家了。”
清源哭了。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做了太多错事…”
地藏菩萨摇头。
“没关系。”
“一切都过去了。”
清源的身体化作金光。
缓缓消散。
虚空开始崩塌。
裂缝剧烈颤抖。
净尘撑着身体站起来。
“这里要塌了？”
地藏菩萨转身看向他。
“是的。”
“深渊本源消失。”
“这里会彻底崩塌。”
“你得赶紧离开。”
净尘皱眉。
“你呢？”
地藏菩萨笑了。
“我只是一缕意识。”
“任务完成。”
“也该消散了。”
净尘咬牙。
“不行。”
“我不能让你消散。”
地藏菩萨摇头。
“这是命运。”
“你不能改变。”
“但你可以继续我的路。”
“继续普度众生。”
“继续用慈悲。”
“拯救世界。”
净尘握紧慈悲刀。
“我会的。”
“我发誓。”
地藏菩萨点头。
“很好。”
“记住。”
“慈悲永远不会错。”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化作点点金光。
融入慈悲刀。
慈悲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刀身变得更加璀璨。
净尘感觉体内涌入一股强大的力量。
伤口在愈合。
袈裟在修复。
他握紧刀柄。
转身冲出虚空。
黑雾在身后疯狂追赶。
裂缝不断炸开。
净尘拼命往前冲。
终于。
他冲出了裂缝。
回到现实世界。
裂缝在身后彻底关闭。
净尘瘫倒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
慈悲刀插在旁边。
散发着温暖的金光。
他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
云很白。
阳光洒在脸上。
很温暖。
“终于结束了。”
净尘闭上眼睛。
但就在他放松的瞬间。
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还有爆炸声。
净尘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
循声看去。
城市上空。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里涌出无数黑影。
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强大。
净尘瞳孔收缩。
“不可能。”
“深渊本源明明被净化了。”
“怎么还会有？”
漩涡里传来一个声音。
“谁说只有一个深渊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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