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净尘就醒了。
他没睡好。
脑子里全是那些黑色裂缝。
悦悦还在床上睡。
呼吸很轻。
净尘起身。
走到窗边。
城市已经苏醒。
车辆在街道上穿梭。
行人匆匆忙忙。
谁也不会想到。
天空某处。
裂缝正在扩张。
敲门声响起。
净尘开门。
观音站在门外。
手里拎着早餐。
“吃点东西。”
她把早餐递给净尘。
“悦悦醒了吗？”
净尘摇头。
“还在睡。”
观音走进房间。
看了眼床上的女孩。
“我联系了一个朋友。”
“她会照顾悦悦。”
净尘皱眉。
“可靠吗？”
观音点头。
“放心。”
“她是我师妹。”
“在这座城市开了家孤儿院。”
净尘沉默了一会儿。
“好。”
两人吃完早餐。
悦悦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
看见净尘和观音。
愣了一下。
“大哥哥。”
“你们要走了吗？”
净尘走过去。
蹲在床边。
“嗯。”
“我要去办点事。”
悦悦咬着嘴唇。
“什么时候回来？”
净尘摸了摸她的头。
“很快。”
悦悦抓住他的手。
“你骗人。”
“上次你也这么说。”
“结果……”
她没说下去。
但净尘明白。
上次他离开。
差点就没回来。
“这次不一样。”
净尘说。
“我保证。”
悦悦盯着他。
半晌。
松开手。
“好吧。”
“我等你。”
净尘站起来。
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
悦悦突然喊了一声。
“大哥哥！”
净尘回头。
女孩跳下床。
跑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小布袋。
“这个给你。”
净尘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颗糖。
“这是我最后一颗糖了。”
悦悦说。
“你拿着。”
“饿了就吃。”
净尘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谢谢。”
他把布袋收好。
转身离开。
两人出了旅馆。
打了辆车。
往城外开。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
进入山区。
路越来越窄。
最后只能步行。
观音在前面带路。
净尘跟在后面。
山里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鸟叫。
走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出现一座寺庙。
寺庙很破旧。
墙壁倒塌。
屋顶塌陷。
杂草丛生。
“就是这里。”
观音停下脚步。
净尘看着寺庙。
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
和慈悲刀很像。
但更古老。
两人走进寺庙。
院子里满是碎石。
大殿的门半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净尘推开门。
走进去。
大殿里很空旷。
佛像早就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莲花座。
观音走到莲花座前。
蹲下。
在地上摸索。
“应该在这附近。”
净尘也蹲下来。
帮她一起找。
突然。
他的手碰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这里。”
观音走过来。
两人合力掀开石板。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很旧。
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净尘拿起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串佛珠。
佛珠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和慈悲刀的光一模一样。
“这是……”
观音看着佛珠。
“地藏的念珠。”
“传说中。”
“地藏用这串念珠。”
“超度了无数亡灵。”
净尘拿起念珠。
刚碰到。
念珠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
光芒包围他。
净尘感觉身体被拉扯。
下一秒。
他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荒原。
天空灰蒙蒙的。
地面满是裂缝。
远处能看见无数黑影。
在游荡。
净尘握紧慈悲刀。
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里？”
一个声音响起。
“幽冥之境。”
净尘转头。
看见一个老僧。
老僧穿着破旧的袈裟。
手里拿着一根锡杖。
脸上满是皱纹。
但双眼很清澈。
“你是谁？”
净尘问。
老僧笑了。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
“也是地藏留下的试炼者。”
净尘皱眉。
“试炼？”
老僧点头。
“想要得到念珠的认可。”
“必须通过试炼。”
“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
“你会永远留在这里。”
净尘握紧刀柄。
“什么试炼？”
老僧抬手。
指向远处的黑影。
“那些是亡灵。”
“被困在幽冥之境。”
“无法超生。”
“你要做的。”
“就是超度他们。”
净尘看着黑影。
数量很多。
至少上百个。
“全部？”
老僧点头。
“全部。”
“而且……”
他顿了一下。
“你只有一个时辰。”
净尘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老僧挥动锡杖。
黑影开始移动。
它们涌向净尘。
速度很快。
净尘挥刀。
金光闪过。
第一个黑影被净化。
化作点点金光。
消散在空中。
但更多黑影扑过来。
净尘不停挥刀。
每一刀都带着金光。
每一刀都净化一个亡灵。
但亡灵太多了。
净化的速度跟不上。
很快。
净尘被包围了。
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净尘咬牙。
左臂的印记爆发出光。
慈悲刀的金光变得更强。
他旋转身体。
刀光形成一个圆圈。
将周围的黑影全部净化。
但新的黑影又涌上来。
净尘喘着粗气。
汗水滴在地上。
他感觉力量在流失。
身体越来越重。
“不行。”
净尘咬牙。
“这样下去。”
“根本净化不完。”
他停下攻击。
闭上眼睛。
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这些亡灵。
并非邪恶。
只是被困在这里。
无法解脱。
它们需要的。
不是被消灭。
而是被引导。
净尘睁眼。
他将慈悲刀插在地上。
双手合十。
开始念诵经文。
声音很轻。
但很清晰。
黑影停下了。
它们围在净尘周围。
静静地听着。
经文在荒原上回荡。
金光从慈悲刀里涌出。
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飘向黑影。
黑影开始发光。
它们的身体变得透明。
然后消散。
一个接一个。
净尘继续念诵。
声音越来越大。
金光越来越强。
最后一个黑影消散。
荒原恢复平静。
净尘睁眼。
老僧站在他面前。
脸上带着笑容。
“你通过了。”
净尘站起来。
拔出慈悲刀。
“现在可以给我念珠了吗？”
老僧摇头。
“还有一关。”
净尘皱眉。
“什么？”
老僧抬手。
指向远处。
那里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身影很高大。
散发着浓郁的邪气。
净尘瞳孔一缩。
“冥黯？”
老僧摇头。
“是你心中的恐惧。”
“地藏留下的最后试炼。”
“战胜它。”
“念珠就是你的。”
黑色身影开始移动。
它冲向净尘。
速度极快。
净尘挥刀迎击。
两者碰撞。
爆发出巨响。
净尘被震退。
虎口发麻。
黑色身影再次攻击。
净尘咬牙。
连续挥刀。
但每一次碰撞。
他都被压制。
这个身影。
比真正的冥黯还要强。
净尘喘着粗气。
胸口剧痛。
肋骨可能断了。
黑色身影停下。
它开口说话。
声音和冥黯一模一样。
“你赢不了我。”
“因为我是你的恐惧。”
“你越害怕。”
“我就越强。”
净尘握紧刀柄。
“我不怕你。”
黑色身影笑了。
“是吗？”
“那为什么……”
它抬手。
指向净尘的胸口。
“你的心在颤抖？”
净尘低头。
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确实在颤抖。
他怕。
怕冥黯回来。
怕保护不了悦悦。
怕再次失败。
黑色身影冲过来。
净尘来不及反应。
被一拳打飞。
砸在地上。
口吐鲜血。
黑色身影走过来。
踩在他胸口。
“认输吧。”
“你赢不了的。”
净尘咬牙。
左手抓住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变弱。
几乎要熄灭了。
“我……”
净尘喘着气。
“我不会认输。”
他想起悦悦。
想起女孩递给他的那颗糖。
想起她说的话。
“饿了就吃。”
净尘笑了。
他突然明白了。
恐惧不是敌人。
恐惧是提醒。
提醒他还有要保护的人。
提醒他不能放弃。
净尘握紧刀柄。
左臂的印记爆发出璀璨的光。
慈悲刀的金光重新燃起。
比之前更强。
他猛地挥刀。
斩断黑色身影的腿。
黑色身影惨叫。
后退。
净尘站起来。
冲向它。
连续挥刀。
每一刀都带着无比的决心。
黑色身影节节败退。
最后。
净尘一刀劈下。
将它从头到脚。
一分为二。
黑色身影消散。
荒原恢复平静。
老僧走过来。
手里拿着念珠。
“你通过了。”
净尘接过念珠。
念珠散发着温暖的光。
融入他的左手。
和印记融为一体。
净尘感觉力量在增长。
身体的伤口在愈合。
老僧笑了。
“去吧。”
“还有更多传承在等你。”
话音刚落。
净尘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
他回到了大殿。
观音站在旁边。
脸上带着担忧。
“你没事吧？”
净尘摇头。
“没事。”
他看着手里的念珠。
念珠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纹路。
印在左手手腕上。
和慈悲刀的印记相连。
观音松了口气。
“走吧。”
“下一个传承……”
她话还没说完。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开始震动。
两人冲出大殿。
天空中。
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正在缓缓扩张。
裂缝里。
无数黑影涌出。
飘向远处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