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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为了一个女人。“他人呢?”

    陆清寒环顾四周,目光如炬,最后定格在熊大河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熊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有些懵。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眼神闪躲,

    “走...走了啊,”

    他故作茫然地摊开双手,

    “没有……告诉你们吗?”

    一旁的景烈也傻眼了。

    啥?走了?

    太子不是说要等他来接嘛?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景烈心里打鼓,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得装作同样疑惑的样子,暗中掐了自己一把。

    陆清寒一听苏临走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往哪里走了?走了多久了?”

    他逼近熊大河,声音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让人后颈发凉。

    熊大河根本不知道景烈这位“朋友”的真实身份,可他天生胆子大,又惯会胡诌,此刻竟也硬着头皮上了。

    “回……回太傅大人,”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不定,指了指北方,“您找的人……回京城了。”

    陆清寒眉心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本太傅就是从京城来此,怎么没碰到她!”

    他语气中的压迫感更甚,几乎让熊大河喘不过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熊大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啊,”他干笑两声,眼神躲闪,“他们雇了辆马车,天不亮就走了,我也不能把人家绑住不是……”

    这时,一旁的陆霄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子。他脸色酡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陆霄打了个酒嗝,给自己满上一杯酒,辛辣的酒液入喉,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太傅大人,”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陆清寒面前,举起酒杯,“您这是……何苦呢?”

    他眼神迷离,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追到这穷乡僻壤……值得吗?”

    陆清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中寒光乍现,

    “陆霄,这不关你的事。”

    他猛地一甩衣袖,翻身上马。

    “青霜,我们走!”

    青霜应声而上,两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带起一路尘土。

    陆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酒醒了几分,他愣愣地望着陆清寒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这是怎么了?”

    马背上,陆清寒面沉如水,心中烦躁不已。

    “闵阑,”他对紧随其后的闵阑吩咐道,“你带人走官道,务必仔细搜寻,不能放过任何一辆可疑的马车。”

    “青霜随我走小路,加快速度!”

    闵阑虽然不明白陆清寒为何如此笃定苏临还在附近,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主子,若是太子殿下已经改道,或是……根本就没打算回京城呢?”

    陆清寒紧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就……随她去吧!”

    他承认,他还在为苏临的欺骗而耿耿于怀,可他更无法忍受失去她的消息。

    他可以接受她的冷漠,她的疏离,甚至她的欺骗……

    只要,她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青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他比谁都清楚,自家主子对太子的感情有多深。

    可太子呢?

    四个多月,杳无音信……

    这分明就是没把主子放在心上啊!

    “我说闵阑,”出发前,青霜忍不住对闵阑说道,“你说主子这是图什么?明知道太子心里没他,还非得……”

    闵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感情这事,最是说不清。”

    “不过,我倒是觉得,如果太子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对主子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青霜一愣,随即苦笑:

    “你啊,还是太天真。你等着瞧吧,只要太子殿下稍微露个面,随便说几句好话,主子立马就能把这事儿给忘了!”

    闵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催促青霜:

    “行了,别说了,赶紧追吧!主子都快没影了!”

    青霜应了一声,一夹马腹,朝着陆清寒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

    定原镇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宅院前。

    车帘掀开,苏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宅院,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

    “主子,真的要进去吗?”雪春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

    苏临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没事,我自有分寸。”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雪春:

    “如果我一个时辰后还没出来,你就把这封信交给魏丞相。”

    雪春接过信,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苏临不再多言,迈步走向宅院。

    这宅院看着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门前的台阶上,积满了落叶,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门房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扇着蒲扇。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上面打满了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听到脚步声,老头儿缓缓睁开眼睛,瞥了苏临一眼。

    这一眼,却让苏临心中一凛。

    这老头儿的眼神,看似浑浊,却暗藏精光,绝非寻常之人。

    苏临定了定神,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人家,请问……这里可是周望臣李相的府邸?”

    老头儿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摇着蒲扇,上下打量着苏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洋洋地开口:

    “你找李相?他不在。”

    苏临微微一笑,并不气馁:

    “老人家,实不相瞒,晚生是受人之托,前来拜访李相。”

    “受谁之托?”老头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家师,柔贵妃。”苏临不卑不亢地回答。

    老头儿闻言,手中的蒲扇微微一顿。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苏临:

    “柔贵妃?她让你来做什么?”

    苏临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镶玉的戒指,递到老头儿面前:

    “家师说,这是当年李相送她的定情信物,如今……物归原主。”

    老头儿盯着那枚戒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接过戒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沉默了许久。

    “你……进去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苏临心中一喜,再次躬身行礼:

    “多谢老人家。”

    他迈步走进院子,身后传来老头儿的声音:

    “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景烈的十年冤案,可是你一手翻过来的?”

    周望臣缓缓启门,话音未落,目光已如炬火般落定在苏临身上,似要将她里外看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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