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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苏临微微颔首,接过信,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有劳庞大哥了。”

    看着熊大河一拐一瘸地走远,苏临展开信纸。

    景烈的字,还是那般龙飞凤舞。信上说,有人雇了杀手,还带着暗器,想在路上截杀她。幸好景烈早有准备,派人把埋伏的杀手都给收拾了。

    只是,清理尸首时,又发现了别的杀手的尸体,死得蹊跷,一看就是被人给灭了口。

    除了景烈,暗地里,还有谁在帮她?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苏临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指尖微微收紧,信纸发出细碎的“刺啦”声。还有一种可能,兴许是幕后之人见势不妙,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想取她性命之人,猜都不用猜。

    她将信纸移到烛火旁,火舌轻舔,转眼间,纸张化为灰烬。

    且待来日,再一一清算。

    ……

    京城,长公主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月猛地起身,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四溅。她双目圆睁,瞪着苍烟,恨不得将她撕碎。

    苍烟垂首,声音微颤:“奴婢已打探明白,太子殿下突发急症,陛下忧心传染他人,已命他即刻离京。”

    苏月面部肌肉微微颤动,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真是天不亡我!”

    她笑得花枝乱颤,几欲落泪,

    “最好病死在外头,再也别回来!”

    “苍烟,更衣,随本宫去宗人府‘迎’咱们的好弟弟。”

    “是。”苍烟低眉顺眼地应下。

    二人来到宗人府。

    五皇子被关了半年,形容枯槁,一见苏月,便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

    “皇姐,您可得给弟弟做主啊!苏临那厮,我、我饶不了他!”

    苏月满脸嫌弃地将他推开:

    “哭什么哭!跟个娘们儿似的!太子病了,眼下不在京中。”

    “啊?”五皇子一愣,泪痕未干,便急切追问,“他病了?得的什么病?要不要紧?能不能死?”

    那眼神,分明是盼着苏临即刻毙命。

    “你给我收敛些!”苏月横眉冷对,语气森然,

    “就算你出来了,这段时日,也给我安生些!本宫过些时日也要离京,约莫半年才能回。即便苏临回来,你也不许与他起冲突!”

    “哦。”五皇子心不在焉地应着,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突然,耳朵一疼,苏月正拧着他的耳朵,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本宫不是同你商量!”

    “疼疼疼!皇姐,我、我记下了,我保证不和他起正面冲突,这总行了吧?”

    五皇子呲牙咧嘴,连声告饶。

    苏月松开手,冷哼一声,警告道:

    “你可知,,一无所知。苏临就像脱胎换骨一般,不仅心思缜密,还手段了得。本宫都奈何不了他,你觉着自己比本宫更有能耐?”

    “皇姐说的是,我定当谨记,绝不招惹苏临。”五皇子揉着红肿的耳朵,嘴上应承着。

    他心里却不以为然,苏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迟早还不是手下败将。

    突然想起什么,他好奇的问:“皇姐要离京?去何处?去这么久?”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苏月白了他一眼。

    等她回来,这天下,所有的皇子、皇女,都要羡慕她!不过……现在不能让五皇子知道,她要去云霄山。

    “切,又跟小时候一样,神神秘秘的。”五皇子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大声点!”苏月凤目一瞪。

    “没,没什么。”五皇子缩了缩脖子。

    他暗自盘算,苏月再厉害,也是个女人,将来也当不了皇帝。这皇位,迟早还是他的。

    ……

    太傅府。

    这里是苏临曾经住过的院落。

    陆清寒又来这里了。

    不过几日的光景,竟似过了许久。

    屋子被收拾得一干二净,桌上还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小厮进进出出,忙着点熏香。

    青霜忍不住了,嘀咕道:“主子,这屋子也没人住,您这是……”

    “滚出去!”陆清寒眼皮都没抬,冷冷道。

    青霜一个激灵,脚底抹油,闪身出了屋子。

    完了,主子这是动了真格的。

    太子这才走了几日,主子就开始相思了。

    青霜心中叹息。

    也是,之前苏临住过的屋子,哪个不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还不是为了太子回来住的方便。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条,那是烟如雪托人送来的。

    展开,揉皱,再展开……

    最终,化作碎片。

    表小姐的情意,终究是错付了。

    主子认准的人,谁也改变不了。

    就算表小姐想见主子,也没用。

    这几日,京城里,苏临的诗,传的沸沸扬扬。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能听到。

    陆清寒公务之余,也常去街上走走。

    这日,他正走着,几个孩子在路边嬉闹,口中吟诵着:

    “……”

    陆清寒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这诗,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停下脚步,静静地听着。

    不远处,几个外地人也被吸引过来。

    “这诗是谁写的?好大的气魄!”

    “你连这都不知道?太子殿下写的!当初在江南,第一才女故意刁难,太子殿下当场就写了这首诗,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

    陆清寒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苏临离开的那天晚上,他辗转难眠,望着窗外的明月,手中把玩着苏临送他的月华珠。

    他将月华珠举到眼前,让它与月亮重合。

    不知苏临,是否也在看着同一轮明月?

    ……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陆清寒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只见苏月带着侍卫,,正要出城。

    几个吟诗的孩童,吓得四散奔逃。

    陆清寒眉头一皱。

    苏临刚走,苏月也要离京?

    他心中一动,唤来闵阑:

    “跟着她,查清她的去向。”“报——”

    闵阑带风的身影,急匆匆地打破了太傅府的宁静。

    “主子,长公主行了正路,去了青林县!”

    陆清寒捏着茶盏的手指一顿,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苏临前脚刚走,苏月后脚就跟上?

    “继续跟着,”陆清寒放下茶盏,指节轻叩桌面,“有任何动向,立刻回报。”

    他倒要看看,苏月又在打什么算盘。

    闵阑领命而去,陆清寒起身,缓步踱至窗前。

    算算日子,苏临也该回来了……

    可偏偏,一点消息也没有。

    陆清寒闭了闭眼,将心头莫名的烦躁压了下去。

    第十天。

    夜半,一声惊雷。

    陆清寒猛地从梦中惊醒,额角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梦见苏临浑身是血,倒在泥泞之中,一声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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