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御史台，现在就在太子和大皇子之间来回摇摆。
这事，可千万不能让魏丞相知道了。
“你们几个，平时都给我小心点，别让人看出什么来。”元明远再次叮嘱。
“是，大人。”几个人赶紧答应。
……
另一边，大皇子楚胜也火急火燎地往丞相府赶。
“魏丞相，今儿个太子在朝堂上，可是出尽了风头，我……我该咋办啊？”
一见到姜无镜，楚胜就急吼吼地问。
姜无镜这会儿，还琢磨着早朝时苏临说的话呢，哪有心思搭理他。
他只是慢慢地，用手指头敲着身后的书架。
“嗯？”楚胜愣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丞相的意思是……让我多看书？”
姜无镜慢慢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凝重：
“之前，我还以为，太子是靠着陆清寒帮忙。可今儿个在朝堂上，那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太子却一点都不慌……肯定是他私底下，没少下功夫。那些话，就跟从他脑子里蹦出来似的，估计他这些年一直装傻，就是为了等今天！”
楚胜一听，手都攥成了拳头。
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老百姓那里混了个好名声。
可苏临呢？
之前一直被人叫“窝囊废太子”。
他一直以为，自己赢定了。
可这几个月，苏临干的那些事，让他越来越看不懂，甚至……有点害怕了。
“是，丞相，我这就回去，好好读书。”楚胜给姜无镜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姜无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直犯嘀咕。
现在才开始读书，还来得及吗？
苏临可不仅仅是书读得多那么简单。
他好像比同龄人更成熟，看得更远，好像啥事都经历过，啥也不怕。
他总能把坏事变好事，就好像身体里有个无底洞，你永远不知道，他还能给你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才是苏临最让人害怕的地方。
……
公主府。
苏月刚回府，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始打砸东西泄愤。
用于装饰房间的珍贵摆设被她摔得粉碎。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稍微好受点。
苍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看到苏月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度。
他担心碎片会伤到苏月，便默默将散落的瓷片收拾干净，期间不小心被碎片划破了手指也只是随意包扎了一下。
处理完后，房间中一片死寂，苏月开口，声音却不带一丝温度：
“苍烟，我想清楚了，过几天我就去找父皇，我要离开京城。”
并非是想去战场，而是找个地方静心，多学点真本事。
她已经受够了在朝堂上一次次被苏临压制。
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等她把医术、毒术、功夫、玄术都练到顶尖，看谁还敢惹她！
她的目标，不是朝堂，而是更广阔的天地。
“好。”苍烟看着苏月的背影，轻声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知道，苏月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跟他一样，都活得太累了。
……
慕家。
连老将军正听着连瑾兴奋地讲着今天朝堂上的事儿。
当听到苏临说的那番关于如何对付戎国的话时，慕靕霆眼睛都亮了。
他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激动和高兴，舒展开了，
“这小子……”
他忍不住笑了，
“跟我当年想的一样一样的！”
当年，他也跟明昭帝说过这些，可明昭帝根本不听。
他一气之下，就再也没上过朝。
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自己的外孙，把这话说出来了。
不过……
慕靕霆又有点疑惑。
这小子，年纪轻轻，哪儿来的这么多道道？
有意思。
本来靠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连清歌，在听到那句“用那些蛮夷人去对付蛮夷人，这不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吗！咱们自己不费一兵一卒，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不好吗”时，
“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连瑾语气激昂，继续描述着朝堂上的唇枪舌战：
“就算我们能联合友邦，暂时解除南疆的威胁，可弱国无外交，这是铁律！想靠几条计策就让那些豺狼虎豹内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那是痴人说梦！事后，他们必定会张开血盆大口，要我们割地赔款！因为他们清楚，我们根本没能力独自解决内患！”
连清歌听得心潮澎湃，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苏临就站在自己面前，身姿挺拔，气势逼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在她的心上：
“归根结底，只有自身强大，才是在这乱世中搅动风云的本钱！”
连清歌越听越激动，腰杆挺得笔直，突然一拍腰包，震得桌案都颤了几颤：
“我表哥，真乃大丈夫也！”
连瑾吓了一跳，眉头微皱，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连老将军也投来一个严厉的眼神，连清歌这才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坐好。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苏临竟然还擅长诗词！”连瑾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连老将军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他小时候还给我念过他写的诗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狗屁不通！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连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祖父，您这次可真是看走眼了。我表哥他，深藏不露！”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着：
“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当时听着就觉得特有气势！好像是……‘大鹏一日’什么的，‘九万里’什么的……哦对，还有什么‘天在水’、‘压星河’……”
连老将军原本还一脸不屑，听着听着，表情却逐渐凝重起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鹏……九万里……”他低声重复着，仿佛在细细品味其中的深意。
连清歌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道：
“不是吧？这真是从我表哥嘴里说出来的？我怎么感觉不像他的风格啊？”
连瑾斩钉截铁地说道：
“千真万确！当时可是那个什么江南第一才女烟如雪出的题，文武百官都听着呢，还能有假？”
连清歌“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激动地直跺脚：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祖父，舅叔，我先走了啊，晚饭别等我！”
说罢，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一溜烟地跑出了门。
连老将军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连瑾说道：
“这丫头，整天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随了谁！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成家立业的事了！”
连瑾闻言，顿时露出一副苦瓜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