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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青霜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主子这是……纵容?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探探主子的心思!

    苏临安置妥当,便悄无声息地来到陆清寒的房间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先玦,咱们在哪儿开课?”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期待。

    “吱呀——”

    门开了。

    陆清寒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什么也没说,径直朝前走去。

    苏临见状,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

    青霜目送二人进了书房,心中的问号更大了。

    那可是主子的书房啊!

    平日里,他连靠近都不敢!

    苏临怎么就能……长驱直入?

    他正疑惑不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闵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哪里得罪主子了?”

    青霜一愣,随即满脸委屈:

    “这跟我能不能进书房有什么关系?”

    闵阑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你塞给主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好意思提书房?”

    青霜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他猛地一跺脚,气急败坏:

    “我那是为谁好!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误会我!”

    他越想越气,转身就要走:

    “不行,我得找老夫人说道说道!”

    可没走几步,又颓然地停了下来。

    眼下这情况,哪里能把老夫人接过来啊……

    难!难!难!

    真是难于上青天!

    再说苏临这边,进了书房,便好奇地四处张望。

    入目所及,陈设古朴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这书房……

    可比父皇的御书房有格调多了!

    “过来。”

    陆清寒在一张花梨木椅上坐下,声音低沉。

    苏临乖巧地搬了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书案有些矮。”

    陆清寒淡淡开口,起身走向书架。

    苏临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敢情不是嫌她坐得远,是嫌弃书案!

    她撇了撇嘴,起身跟着陆清寒来到书架前。

    陆清寒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苏临:

    “把这本《大晋律例》吃透,再学别的。”

    苏临接过书,入手沉甸甸的,封皮古朴,透着一股厚重感。

    她翻开书页,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头疼!

    瞬间头大如斗!

    “先玦……”

    她可怜巴巴地望向陆清寒,试图卖个萌:

    “能不能……先学点儿别的?”

    陆清寒垂眸,眼神冷冽。

    苏临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没了生气。

    唉,看来是撒娇也没用了。

    学吧!

    还能怎么着?

    青霜从小厨房出来,交代完苏临的饮食禁忌,便贼兮兮地摸到了书房外。

    他屏气凝神,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随后,苏临“哎呦”一声痛呼。

    青霜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声音?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冲进去看看。

    “坐没坐相!”

    陆清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严厉:

    “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住了?”

    苏临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哭音:

    “先玦,疼……”

    青霜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浑身僵硬,进退两难,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闵阑见他失魂落魄地靠在凉亭的石柱上,一脸的悲痛欲绝,便走过去,用手肘撞了撞他:

    “你小子又发什么疯?”

    青霜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没救了,没救了……主子他……他竟然好这口!”

    闵阑皱眉,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青霜伸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声音发颤:

    “你……你自己去听!”

    闵阑不信邪,迈步朝书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陆清寒的声音:

    “为君者,当以民为本,以德服人,方能使天下归心……”

    这……

    不是挺正常的授课内容吗?

    他一脸嫌弃地回到青霜身边,没好气地说:

    “主子讲课呢!讲的君王之道!你小子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你……你根本不信我!”

    青霜气得直跺脚,他不顾闵阑的阻拦,再次冲向书房。

    刚一靠近,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苏临“啊”的一声惨叫:

    “先玦,您下手轻点儿……疼死我了!”

    陆清寒的声音,无奈中带着一丝纵容:

    “坐端正!怕疼,就别学!”

    青霜捂着耳朵,抱头鼠窜。

    苍天啊!

    主子和太子殿下……

    青天白日,光天化日,竟然在书房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五雷轰顶,天旋地转。

    闵阑看着他疯魔的样子,一脸的无语。

    这小子,怕不是真撞邪了?

    书房内。

    苏临捂着被打疼的手背,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抬起头,委屈地看着陆清寒,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

    陆清寒放下手中的戒尺,神情有些复杂。

    苏临方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确实惹恼了他。

    可此刻……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又有些心软。

    “这些内容确实有些枯燥,或许与你平日所学不同。”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

    “但陛下要考你的,并非只有纸上谈兵。”

    “你若不用心,三日后的考校……”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苏临举起被打红的手背,撇了撇嘴,声音软软的:

    “先玦,您也太狠心了,都打肿了!”

    指尖忽然被轻轻握住。

    陆清寒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正低头查看她的手。

    原本白皙的手背,此刻红肿一片,看起来有些吓人。

    他眼神微动,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苏临:

    “抱歉,方才……一时没收住力道。”

    “这是玉肌膏,你涂一些。”

    苏临接过瓷瓶,却有些犯愁。

    她只有一只手能动,这瓶盖……

    怎么也拧不开!

    陆清寒见状,默不作声地将椅子往苏临身边挪了挪,几乎与她紧挨着。

    他接过瓷瓶,拧开盖子,用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指头,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红肿处。

    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靠得很近,两条腿几乎将苏临圈在怀里,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

    苏临低垂着眼眸,看着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虽然陆清寒下手重了些,但她知道,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学有所成,不被父皇责罚。

    若不是自己方才心不在焉,他也不会……

    “先玦,我以后一定认真学。”

    她低着头,轻声保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清寒抬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他清晰地看到苏临眼角的泪光,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惹人怜爱。

    心头一颤,某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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