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死鸭子嘴硬
上京的夜，繁华又璀璨。
私人会所里，秦戈独自坐在包间里喝着闷酒，领带扯松，透出几分不羁。
没一会儿，上完厕所的程斯樾推门进来，问：“秦戈，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秦戈一杯酒下肚，一边倒一边漫不经心的反问：“谁？”
“江稚鱼。”
“谈雾也在？”
话几乎不过脑子，说出来的时候，秦戈自己都怔住了。
程斯樾看他的眼神登时带上了几分古怪，径直在秦戈身边坐下，手搭在沙发背上，而后才慢慢说：“不在。”
肉眼可见，秦戈眼中刚亮起来的光，又灭了。
在他又接连喝了两杯酒后，程斯樾问：“秦戈，我们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对谈雾，到底什么意思？”
程斯樾问的直白，让秦戈本就乱的心，再次乱了下来。
他眉眼间开始凝聚起几分烦躁，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似乎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但思维却越发的清晰起来，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程斯樾也不急，端起酒杯和秦戈一碰，喝了一小口，才听秦戈说：“我不知道。”
嗓音嘶哑，裹挟着几分迷茫。
他明明是很厌恶谈雾的，属于是避之不及。
可自从谈雾说不喜欢他，要和他离婚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在意起谈雾的一举一动。
其中的缘由，秦戈想不通，也不明白。
最后勉强说服自己，是因为谈雾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所以才不自觉的被吸引了。
喜欢谈雾？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气愤的同时，秦戈又几杯酒下肚，不像是在喝什么烈酒，反倒是像在喝水。
饶是程斯樾，也不敢这么喝，暗自咋舌，更肯定自己内心的猜测。
秦戈对谈雾，绝对是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不然怎么会把酗酒当成一种习惯？
以前秦戈也喝酒。
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猛。
尤其是在听见他说看见了江稚鱼，秦戈第一反应便是问他，谈雾在不在。
这要是都不算喜欢的话，程斯樾表示，再也不相信感情。
秦戈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啧。
程斯樾又和秦戈碰了次杯。
想不通谈雾究竟哪里吸引到了秦戈，反正他打心眼里是看不起谈雾。
即便谈雾长得真的很漂亮。
可漂亮只是一时，过几年就不管用了。
程斯樾不屑的想着，随口说了句：“当初你就该听我的，用一个孩子把谈雾绑住，不然哪能沦落到现在不可控的地步？”
“幸好怀珠姐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不然你上哪去找随叫随到的血包？”
……
谈雾本来是想把小团子送回去的。
可发消息一问，楼宴臣不在家，楼女士也正在忙。
把小团子交给温岚，谈雾又不放心。
于是只能带着小团子过来会所。
也幸好是会所，不是什么音乐震天的酒吧。
第一次来这，小团子牵着谈雾的手，显得很兴奋，看什么都觉得很稀奇。
江稚鱼提前和门童知会过，因此一大一小进去得很顺利。
有人在前面给她带路，“江小姐在这边包房，请跟我来。”
能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半点都不能得罪。
谈雾觉得小团子走得太慢，故而直接抱起，跟在那人后面。
小团子也不闹，乖乖坐在谈雾怀里，走过的影子在一间包房外一闪而过。
隔着半开的窗户缝隙，喝得半醉的秦戈恍然，他下意识说：“我……好像看见谈雾了。”
程斯樾轻笑，“谈雾怎么可能在这里？你肯定是眼花了。”
你看，幻觉都是谈雾了，竟还嘴硬说不喜欢，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是吗？”秦戈晃了晃发晕的头，信了程斯樾的话，可能是真的看错了。
他继续一杯接着一杯都喝。
程斯樾看得头都大了，生怕秦戈等会儿酒精中毒，被拉去医院，那他罪过就大了。
象征性的劝了下，没劝动。
程斯樾只得给孟怀珠打去电话。
毕竟秦戈最听孟怀珠的话了。
与此同时。
谈雾抱着小团子，来到了江稚鱼所在的包间。
除了她，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人。
想来是江稚鱼的同事。
伴随着侍者退下，喝得半醉的江稚鱼扒拉了过来，两颊绯红：“雾雾，你终于来了。”
谈雾艰难的把小团子放下，小团子也遵守了过来时和谈雾的约定，乖乖的找到一个谈雾可以看见的位置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谈雾听见有人感慨：
“要是我儿子有这么乖就好了。”
“好可爱的娃娃，我觉得也不是非女儿不可，儿子长得也乖。”
“小朋友，你几岁了呀？”
“……”
话题偏到了小团子身上。
小团子歪了歪头，没说话。
谈雾替他解释道：“不好意思，安安今年四岁了。”
谈雾这么说，那他们也明白过来了。
这孩子不会说话。
可惜了。
惋惜的神色出现在他们眼底，江稚鱼把谈雾按在自己身边坐下，开始给她介绍：“雾雾，这些都是我同事，哦对了，你托我找的律师我给你找到了，唐姐！专打那类官司，胜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被称为唐姐的女人谦逊的摆摆手，“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别吹了啊。”
虽然江稚鱼说的是事实，她从入职以来，接手的案子就没输过，但谦虚是传统美德，不能骄傲。
在座的人都很随和，第一次见的谈雾，也能聊上几句。
前后大概坐了二十分钟，今天的局才散。
江稚鱼喝醉了。
谈雾一只手搀扶着她，一只手牵着小团子。
两大一小站在会所门口，等着提前叫好的车过来。
风中还裹着几分热，江稚鱼迷迷瞪瞪的睁着眼，两只手都扒着谈雾，呼出的气息里都带着浓浓的酒味，她软着声音：“雾雾。”
谈雾耐心的应着：“怎么了？”
小团子好奇的望着江稚鱼，他见过这个姐姐，是漂亮姐姐的朋友。
为什么脸这么红？
像个红苹果。
小团子显然不知道有个词叫做喝酒上脸。
江稚鱼努力睁着眼，然后话拐了个弯：“咦，秦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