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余光祝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狠狠一拍桌子。
“王大山,注意你的态度。”
“你现在的态度就是要跟组织对抗,你知道对抗组织的后果是什么,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王大山冷笑一声,随后便将眼睛闭上,不再理会余光祝。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以我们掌握你这些证据的力度,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可以无口供结案。”
“让你主动交代,那是给你一次机会。”
“既然你不要,一个对抗组织的罪名是肯定跑不掉了。”
余光祝说着,便翻开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夹,从第一页开始念起。
“2004年6月21日,俞中市开杞县县委书记任职考察期,你弟弟的账户突然多了200万。”
“日后,这两百万被分成了几十份,辗转几次后,分别流入到了你和你妻子宋怀玉的账户里。”
“2004年9月3日,曲灵市副市长提名中,一个原本最有把握,呼声最高的副市长候选人居然没有出现在提名中。”
“后来曲灵市副市长成了徐江,而你儿子现在住的那栋别墅就是徐江老婆娘家的产业。”
“还有2005年……”
余光祝声音淡漠的开口说着。
而旁边本来躺着假寐的王大山,猛然睁开眼睛,瞳孔紧缩,双手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啊……别说了。”
王大山双目血红,双手死死的抓着扶手,才让自己颤抖的双手止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我有些难受,不行了,我呼吸不过来了。”
王大山双手捶着胸口,脸色涨红。
“把医生叫来。”
余光祝脸色正常,合上笔帽,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身穿便装的医生进来,开始迅速的给王大山检查起来。
“啊……”
王大山察觉到了有人要检查自己,当即更加痛苦起来,双手双脚开始乱踢乱打,哪儿有一点儿正常人样子。
“王大山,真以为装病就可以逃避审查吗?”
“你太天真了,放心吧,我们省纪委已经配备了医疗团队,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
余光祝冷笑一声,目光看向已经缩到地上的王大山。
“而且,即便是审查结束,你没有事情。但是,一个患有危险性疾病的干部,以后大概率也是要去一些闲职单位养老。”
这个时候那个医生快速的检查了一番王大山,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余书记,他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这种情况又发生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吧。”
而躺在地上的王大山一听,心里顿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用,你出去吧。”
余光祝冷笑一声,直接让那个医生出去了。
“好了,都走吧,让咱们的王副部长好好在地上休息一下,冷静一下。”
余光祝说着,直接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王大山自然听到了动静,抽动的幅度变小了。
睁开眼睛,看到整个审讯室只有他自己了,当即他便停止了抽动。
没有人看了,还演戏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迅速的进到审讯室,语速飞快的跟躺在地上的王大山说了一句话。
说完后,便直接离开了。
躺在地上的王大山此时脸色发白,真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垂头丧气的站起身来,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本来余光祝是让王大山冷静一下,收起自己装病的那一套。
可是当他再次去审理王大山时候,王大山几乎都在低着头,问什么都是没有反应。
“该死的。”
余光祝脸色非常难看,因为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自己的队伍里出叛徒了,而且对方搅乱了自己所有计划。
省里这边经历着变故,荣城市那边也出现了变故。
沈南本来正在各个工地视察,结果便收到了江怀远秘书吴航宇的电话。
“江佟,去市委大楼。”
沈南脸色平静之中带着一抹焦急,匆匆结束了这次视察,直接上车。
江佟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启动车子,车速以一个自己能控制的最快速度往荣城市驶去。
当沈南赶到荣城市市委大楼七楼,江怀远办公室后,吴航宇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小南,书记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看到沈南到了,吴航宇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即在前面引路。
沈南也没有跟吴航宇客气,而是迅速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到门口,沈南敲了敲房门,得到江怀远的应允后,沈南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小南来了啊,等我批完这份文件,你先坐那里等我一会儿。”
江怀远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看到是沈南后,便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是。”
沈南应了一声,当即便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吴航宇进来送了一次茶,随后便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沈南哪里还有时间喝茶,有些焦急的看着正稳如泰山批示文件的江怀远。
足足十多分钟的时间,江怀远总算把笔放下,眼镜摘下。
沈南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十几分钟实在太长了,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江怀远站起身来,沈南也跟着站起身来。
“你这小子,跟猴儿似的,我这边刚得到准确的消息,你就追到门上来了。”
江怀远走到沙发前,直接坐下,没好气的对沈南说道。
“江伯伯,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要走了吗?”
沈南一听,赶紧也坐下,当即毫不犹豫的问道。
“是啊,组织已经给我下了任职命令,让我尽快履新。”
“你也知道,我在荣城市市委书记职位上已经干满了五年,必须要走了,否则有些人该着急了。”
江怀远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不满,只有无尽的不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次我的调动牵涉比较广,是上层的斗争。”
“而我,只不过是被波及到了而已。”
看到沈南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江怀远脸色非常凝重的看着沈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