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德罗驾驶着军团泰坦，调转枪口。
德罗原本正守在基地主干道上，用猎杀者炮对着从军营中涌出的俄皇装甲部队倾泻火力，六管旋转机炮的枪管已经打到了暗红色，冷却系统在全速运转。
但在他火力覆盖的间隙，他的传感器捕捉到了尤里·索科洛夫左手处那一闪而过的微弱能量波动，本能就告诉他，这老小子想跑。
猎杀者炮密密麻麻的弹幕就将尤里·索科洛夫瞬间就给淹没了。
携带圣柜能量的弹幕更是将尤里·索科洛夫所在的空间搅得一团糟。
在打断了尤里·索科洛夫逃跑后，德罗重新调转枪口歼灭俄皇远东集团军的有生力量了。
但他还是说了一句。
“艾许，不用谢，这老小子想跑，被我逮住了。”
德罗的声音从战术频道中传来。
艾许翻了个白眼。
她会不知道吗？她当然知道。
只是德罗的动作比她快了那么一丝。
既然人已经被拦下来了，她就没必要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任何一丁点算力。
结果一样，谁干的都一样。
算了，看在敌方援军要到达的份上，她就不计较德罗多事了。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尤里·索科洛夫身上。
这个九十九级的俄皇强者此刻正跪在血泊之中，右肩断口处的血液已经被高温弹药烧焦凝固，变成了暗黑色的血痂。
尤里·索科洛夫身上的铠甲可以干扰空间之力，那么，自己就靠蛮力撕碎掉他吧。
艾许身上开始冒起了红光。
离艾许距离最近的戴维斯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的浪人泰坦正处在与莱德·戈登缠斗的间隙，传感器无意中扫过了艾许所在的方向，屏幕上跳出来的能量读数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靠，艾许这是给自己身体里塞了个浪人核心进去！”
戴维斯的声音在战术频道中炸开，语调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就不怕能量回路过载吗？”
戴维斯追问了一句，但没有人回答他。
过载不过载的他们这些机械铁驭不清楚。
但是他们清楚的是，尤里·索科洛夫估计要遭老罪了。
能量分析仪上，艾许的能量读数已经要比帮她打掩护的北极星泰坦都要高了。
艾许感受了一下自身过载后的能量水平。
圣柜协议加载。
时间法则调用。
艾许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尤里·索科洛夫身上红光弥漫，那是艾许攻击时留下的痕迹，快到只能让人看到一条红色的线。
艾许出现在尤里·索科洛夫身后的一瞬间，她身上的红光已经消散殆尽，唐刀也被收回了背后的刀鞘之中，而这位九十九级强者直接解体碎成了一地碎肉。
艾许身上嗤的一声，沸腾的冷却液化作的蒸汽从体内排出。
她将腰部已经耗尽能量的圣柜电池取出，装了一节新的进去。
新的圣柜电池滑入电池槽，能量回路重新接通，指示灯从红色跳回了蓝色。
尤里·索科洛夫的尸体没能引起艾许的丝毫注意。
她对着一堆碎肉没有任何感慨，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处理器的算力。
她的注意力已经从刚结束的战斗转移到了战斗中收集到的数据上。
刚刚那一招超越了时间。
在一瞬间艾许斩出了数千刀，直接将尤里·索科洛夫千刀万剐了。
那一瞬间爆发的攻击力峰值在分析仪上的结果已经超越了叶牧能达到的巅峰峰值。
实战打出来跟理论还是有些不太一样。
在正式将这招投入实战之前，她在模拟器中跑过无数次推演，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达不到刚才实战中的峰值。
原因她大概能猜到，模拟器无法完全还原九十九级强者在被逼到绝境时的能量场特质，也无法模拟圣柜能量与时间法则在实战极限条件下的非线性叠加效应。
理论模型总有偏差，实战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能量回路还能再优化一下。
她将战斗中记录的能量流动数据调出来，一条一条地检查。
微型浪人核心在高负载运转时，有几条次级能量回路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虽然没有影响最终输出，但波动本身意味着回路设计还有改进空间。
她在数据表上标注了几个需要重新调整的节点。
溢出浪费的能量也有些多了。
调用的圣柜协议还能再优化一下。
不过，自己也算是成功迈出这一步了。
这攻击已经超越了常规九十九级能够达到的理论峰值。
九十九级的攻击力天花板在哪里，艾许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自己就是九十九级天花板上的钉子户，在这个等级卡了超过一百年。
一百年里，她无数次触碰到那道无形的壁垒，无数次在模拟推演中计算出攻破壁垒所需的极限参数，又无数次在实战中发现这些参数在理论上就无法实现。
九十九级的能量输出上限是固定的，就像一个水桶的容量，无论你往桶里装多少水，水永远不会高过桶沿。
但今天，她用微型浪人核心加圣柜协议加时间法则的组合，硬生生地在桶沿上方钻了一个洞。
她不是把水桶换成了更大的桶，而是直接打破了桶的物理限制。
自己这一刀，可以看作是超越了九十九级达到了半神的力量。
距离大天尊那种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的真正神级力量，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在攻击力的瞬间爆发峰值上，她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半神的门槛。
就像是在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上凿开了第一道裂缝，虽然还没有看到墙后的风景，但至少已经知道这堵墙不是无法打破的。
对于已经卡在九十九级一百多年的艾许来说，这一道裂缝的意义远比击杀一个尤里·索科洛夫重大得多。
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她看着杨钦一路从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成长为蓝星上最耀眼的强者，看着龙傲天这些后辈铁驭一批一批地追上来。
她始终站在九十九级的天花板上，稳稳当当，但寸步未进。
她从不抱怨，因为抱怨不会改变任何物理定律。
她只是继续研发新武器，继续优化战术算法，继续在每一次战斗中将所有参数推向极致，然后在极致之上再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可以再精进的地方。
直到今天，那一丝一毫的积累终于从量变跨过了质变的分界线。
这也意味着艾许可以重新超过叶牧，夺回自己的万年老三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是老三，没办法，顾梨悦苏醒后跟杨钦两人并列第一。
这两个人一个拥有圣柜之力，一个是神阶强者，他们在战力金字塔上的位置已经不是艾许能觊觎的了。
第一第二她认，但第三，她要拿回来。
老三就老三，比老四好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