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第七颗晨露,悬着。
没落。
楚玄霄左掌还虚按在粗陶茶壶壶身上,指腹温热,壶壁微震,六颗露珠齐齐一跳,却仍钉在壶口半寸处,像被谁用透明胶带粘住了尾巴。
第七颗,卡在坠与不坠之间。
阵眼圆印中心那点空明,忽然亮了。
不是渐亮,是“炸”——青釉光泽一瞬抽干,整块玄砖由内透出血红,像烧透的炭芯裹着一层薄冰。三道墨痕锁链绷成直线,咔一声轻响,不是断,是“绷直到极限”的颤音。
血光从圆印中心喷出来。
不是流,不是涌,是“射”。
一道赤线,筷子粗细,笔直向上,撞进天光里,把那束刚漏下来的云隙光硬生生劈成两半。光柱里浮着无数细小血泡,每个泡里都缩着一张扭曲人脸,张嘴无声,眨眼即爆。
墙根阴影裂隙里,七道黑影刚探出半截身子,还没来得及抬手结印,血光扫过,皮肉瞬间干瘪下陷,眼窝塌成黑洞,指甲翻卷翘起,喉结凸出如核桃,七具躯体齐刷刷跪倒,脊背弓成虾米,手指抠进青砖缝里,抠出七道白痕,再不动。
干尸列阵,扇形排开,像被钉在墙根的七枚生锈铁钉。
沐清歌右手食指悬在直播设备屏幕上方零点五厘米,指尖发麻,没按下去。
她刚调好三台机位,镜头正对准阵眼圆印,画面右下角还飘着弹幕:“玄霄哥哥今天穿的是不是新洗的衬衫?”“滤镜开了吗?我怎么看到他袖口有金光?”“楼上别瞎说,那是反光!”
话音未落,屏幕一黑。
不是死机,是“活过来”——黑屏三帧,画面重载,花解语站在镜头正中央。
素衣,鲛绡裙边泛着水波纹,手腕内侧一道淡金旧疤,细长,弯如月牙,跟秦无涯戒尺烙下的“罚”字收尾钩一模一样。
她托着一块血玉,玉面浮着三道墨痕锁链,跟阵眼圆印上的一模一样,连锁链末端打的结,都是逆时针绕三圈。
幻影没说话,只把玉往前送了送,玉面血光一荡,映出楚玄霄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青莲纹路。
沐清歌喉头一紧,想喊,嗓子没声。
她左手还攥着双肩包带,包带滑到肘弯,粉红滤镜没关,脸蛋鼓鼓的,像含了两颗糖。
阿斑在墙根喘气,右眼茶梗眼罩无风自燃,火苗窜起三寸,银焰刚亮,血光一压,火苗“噗”地矮成一线,贴着皮毛舔舐,右前爪皮肤“咔咔”皲裂,灰白纹路顺着指节往上爬,停在腕骨下方一寸,凝住。
楚玄霄左掌离壶。
五指虚张,掌心朝下。
粗陶茶壶“嗡”一声浮起半寸,壶底青釉光泽明灭三次,节奏跟阵眼圆印跳动完全同步。
阿斑爪上灰白裂纹瞬间冻住,变成一道静止冰纹,边缘泛着细霜。
茶盏离手。
悬于楚玄霄胸前半尺,盏中茶汤晃都不晃,倒映着阵眼血光。
血光入水即凝,不是散开,是“沉底”——沉成一页箔,血金色,薄如蝉翼,上面浮着密密麻麻的古篆,字字带钩,笔画末端滴着暗红,正是《血阵篇》经文。
经文显形刹那,空气一滞。
不是风停,是“所有活物的呼吸被掐住咽喉”。
七具干尸眼窝里,蛛网状血丝“唰”地漫开,从眼白爬向瞳孔,瞳孔收缩成针尖,再不动。
远处巷口蹲着的野猫,前爪抬起一半,尾巴僵直,胡须还翘着。
沐清歌睫毛颤了一下,没眨。
她瞳孔里,花解语幻影手腕内侧那道淡金旧疤,正随着经文浮现微微发亮。
楚玄霄金瞳寒星转速不变,平缓如初。
袖口鼓结未松,掌心细纹灼烫渐退,但没凉。
他右脚足尖碾了碾青釉砖面,鞋底银光印子再度浮现,细如针尖,刺入地面三寸,引走一线乱流。
沐清歌所站方位,三台直播设备屏幕同时稳定,蓝光恢复,弹幕重新滚动:“卧槽刚才啥情况?”“幻影小姐姐手里的玉是不是跟阵眼一个模子刻的?”“玄霄哥哥茶盏里写的啥?放大看不清!”
没人回答。
没人能动。
楚玄霄仍立于第三级石阶中央。
左掌虚悬,茶盏浮于胸前,经文微光流转。
粗陶茶壶悬于腰侧,壶口六颗晨露悬而未落,第七颗,仍卡在坠与不坠之间。
阵眼圆印中心那点空明,还在跳。
一下。
又一下。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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