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所以,吳邪也是老一辈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是局中人?”
池卿点头,“是啊,不知情的局中人。”
解雨臣沉默。
他抬头看看湛兰的天空,上面有两朵孤零零的云,一时还真不知道他们俩谁更惨点。
池卿看穿他的想法,随意大手一挥,将面前两个盒子推到他身边,正欲开口。
恰在此时,解雨臣兜里的电话铃声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正是方才打来的目的看管员。
“劳烦稍等片刻。”
池卿嗯了一声。
解雨臣接通电话:“喂,找到了吗?”
看管员的声音带着急切:“花爷,我们根据路边的监控,查询到一个白黑的残影,”
“还有零星两个疑似目击者,,似乎是个体型颇高挑的长发女人,跟阵风似的朝南边去了,剩下的道路监控,我们也在积极调取。”
“好,我知道了。”解雨臣沉声:“继续调查,有新的消息及时报告,势必要此人押回来。”
“是!”
待挂断电话,池卿观察他的表情,疑惑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解雨臣犹豫几分,伸手将桌上的轮盘接过来,便道:“来也无妨,前阵子我爷爷的骨灰被盗取,眼下正派人着手调查。”
“唉?”
池卿诧异片刻,便:“你放心便是,解九的骨灰并未被偷。”
这下疑惑的对象变成了解雨臣,他迟疑道:“何出此言?”
池卿:“你刚才还抱过你家老爷子,我还以为你早知道,所以才没跟我继续打架。”
“??”
“……”
“!!!!!”
解雨臣将视线直勾勾锁定在那两个骨灰盒上面。
一股不可思议的想法诞生,但又太过扯淡,让这位向来温柔平和的男人脑子宕机。
解雨臣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刚才自己抱着的盒子,声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这……这是我爷爷的骨灰盒?!”
池卿瞬间鼓掌,“没错,你就是你爷我九的骨灰盒子,怎么样,哥擦的盒子亮不亮?!”
“是不是给足了他老头体面?”
解雨臣脑微微萎缩。
等会,这哪里是给足体面的问题!
问题是,前些日子偷他爷灰儿的根本没有什么阴谋论,盗墓贼居然就是他老池家人?
他努力平复心情,试图让自己淡定,伸手指向另外一个盒子:“那这个是……”
长发男哈哈一笑:“你另外一个爷爷,吳老狗。”
解雨臣彻底沉默。
许久,他重新坐回原位,竟然不受控制的笑了一下。
解雨臣问池卿:“池先生,我有一点不明,您挖老爷子的骨灰,动机是什么?”
“你可以喊我卿或者卿哥。”
老池大言不惭:“虽我能理解吳九当初的做法,但就事论事,歉还是要当面道比较好,那不能趁着老去,就倚老卖老,你对吧,花?”
花现在已经陷入了种奇特的宇宙升华。
所以,解雨臣可以理解为,长发男人知道了礼物未送到的真相,便连夜把他两个老伙计刨出来,亲自带来跟自己道歉?
……是这个意思吗?
解雨臣盯着这两个一尘不染的盒子,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有千斤重。
长发男眼神亮亮的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一个答复。
解雨臣堪堪道:“多谢……卿哥,我已知晓其中原由,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言下之意就是原谅两个自作主张的老爷子。
池卿盯着他,忽然道:“人不只有孤单一条路走。”
解雨臣微怔。
池卿站起身来,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拿起地上的黑包,正打算将两个骨灰盒装回去。
“您这是?”
解雨臣反应过来,制止了他的动作。
池卿歪歪头,道:“我来就是带他们道歉,现在无事了,我得把他俩安稳还回去。”
解雨臣:“……”
“且慢!”
池卿手下一顿,抬头看他。
解雨臣勾起笑容,将那两个骨灰盒子慢悠悠划到自己这,道:“卿哥放心,身为解家孙儿,老爷子的骨灰盒交给我去办就是。”
池卿:“那吳的……”
解雨臣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我来就是,吳家人问起来,我可以解决。”
池卿转念一想,忽然觉得也对,还剩下些去杭州的时间。
他如是感慨:“花,你办事,我放心。”
长发男完便要走。
解雨臣拉住他,要了一个联系方式。
等池卿两脚飞上窗檐离开,解雨臣摸摸两个盒子,命人给杭州吳家的人发了消息。
很快,下人拿着一个手机走上来:“吳家三爷的电话。”
解雨臣接通电话,刚送到耳边。
手机中传来一阵险些崩掉的青年音,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呵斥。
吳二白:“邪,注意分寸。”
吳邪语中带着焦急:“我爷爷的骨灰,真在你们那?”
解雨臣听完他叭叭一顿,笑道:“吳邪。”
吳邪的声音微顿,诧异道:“你认识我?”
“我是解雨臣。”
吳邪反复念叨这三个字,忽然惊喜道:“解花,你是不是花?你是男孩?唉不对,我爷爷的骨灰怎么会出现在解家?”
解雨臣大言不惭:“我想念老爷子,池先生也念及与二人的多年情谊,所以专门请来畅谈。”
吳邪那边爆发出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解雨臣感到诧异时,那边忽然嗷以嗓子:“等会,所以昨天那两个盒子不是红爷爷和解爷爷的信物,而是骨灰盒?”
其中还有一个是吳老狗的?!
解雨臣嘴角抽搐:“……嗯,有问题吗?”
“有啊!”
吳邪不可置信的痛苦面具:“我昨天以为……还跪下磕了好几个头。”
“我当是什么事。”解雨臣道:“你确实该磕头,什么问题没有。”
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