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莘别过头,察觉到有几丝出乎意料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傲娇的解释道:“这个纱布做不到无菌,但也不脏。本来是想遮我的眼睛,没想到这里派上了用场,至于酒精……其实是本裕酒柜里的酒。”
其实没人问这些东西的来历。
看到乌莘回到最初状态的古云亭浅笑了一下,接过纱布便开始替江密的伤口做处理。
不知道是酒精刺激到伤口还是什么原因。
昏迷的江密传来一声闷哼。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车的残骸后方草丛传来。
众人神色一紧,元苓警觉地将手伸向了背上的弓箭。
乌莘虽然看不见,但也立刻侧耳倾听,试图判断声音的来源。
“小心,可能还有危险。”本裕挡在了女孩子们的身前。
却被取出弓箭的元苓一把薅到了自己的身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车祸并不是意外造成。
那出现意料之外的人,也是常理之中。
周小婉紧张地抓住古云亭的衣角,眼睛紧紧盯着那堆变形的金属。
声响越来越大,突然,一只沾满血迹的手从废墟中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影挣扎着爬了出来。
竟然是余川!
他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嘴里喃喃着:“郑……郑无忧她们…被抓起走了!”
他拖拽着受伤的身体,咬牙靠近自己熟悉的人。
“余川?”没有视线的乌莘第一个精准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谁?你说谁被抓走了?”可元苓此刻却不关注来的人,她只想知道他口中说的是谁!
“郑…郑无忧,被约塔…抓走了!”
约塔!?!
这两个字就如晴天霹雳,顿时炸响在大家的耳边。
谁能料到,约塔会在半路对高速行驶的车辆进行袭击!
乌莘本就被鲜血浸染的纱布此刻再度加深颜色,“现在这附近暂时没有活物气息,小郑她们确实被带走了。”
本裕见状急忙去将余川扶起,将他轻轻放置在树边,好奇的问道:“它们抓郑无忧干什么?”
余川也不知道,所以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呼吸似乎有些困难。
靠近他的本裕甚至能够听见他呼吸时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呼噜噜声音。
就像水在不断地冒泡一样。
“余川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带他们去找方怀和邢老师。”乌莘眼前的纱布颜色已经接近黑色。
血开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落。
元苓心情复杂地看着乌莘滴落在地面的血迹。
改变了……
文字里清楚的描绘了她们会死在这场车祸中。
虽然现在小郑被约塔抓走,生死未卜。
余川和江密两人也濒临生命界限。
但因为她们几人赶来,便不再是文字里轻描淡写的结局。
必须要把她们两个救下来!
元苓咬了咬牙冷静下来说道:“乌莘说得对,不管怎么样,先把余川和江密带上车,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旦有命令出现,大家便像有了首领的狼群迅速行动起来将两人抬上了车。
然后本裕一脚油门,车朝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头,邢迎苗来生和方怀三人已经进入大学城附近。
他们将车停在距离校门口一公里左右的范围外。
这里有一排计数梦魇来临那天便废弃的小吃摊,里面的停车场还停放着不少无人启动的车。
正合适能为他们手中的这辆车做最好的掩护。
邢迎手中握着被他们用硫化泵浸泡了许久的铁锤从副驾驶下来。
铁锈与硫化泵产生一定作用。
在人的伤口上敲上这一锤,伤口乃至上下部分整段便可以告别人体基本功能。
距离邢迎离开学校,已经过去好几周。
他的双眼透过镜片复杂的看向不远处熟悉的教学楼。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机会回到学校。
学校里的景象早就不如记忆中的美好。
地面特地铺设的地砖缝因为缺少人为修剪,不少翠绿的草冒出新芽。
无人打扫的地面飘满了秋季干枯发黄的树叶。
方怀怀揣着对国内名列前茅的学校的向往,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来到这所学校。
他不过是好奇的远远望过去,便看见最近的那一栋教学楼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挂在空中,“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飘?”
他好奇的问道。
顺着他手指看过去的邢迎和苗来生两人没有回答。
只是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拿上自己的东西便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们俩人心知肚明,那栋教学楼是白芷楼。
而顶楼教室窗户上挂着的……是几副早就风干的学生人体。
倒吊在窗口上的人,直到死,都没有等到人来从这些禽兽的手中救下她们。
对此不清不楚,拿着医疗箱准备随时应战的方怀本以为他们是光明正大的走大门进去,与这伙人来一场激战。
可看着眼前破烂的围栏,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
他才意识到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也对,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但顶不住一群猪。
他默默的跟在后面从这个通道挤进了学校,并小声对邢迎调侃道:“这个通道邢老师怎么发现的!嘿!要是稍微胖点都过不来。”
“……”苗来生回头看了眼总是冷不丁给你冒出几句话的方怀,警惕的提醒道:“学校里还有另外一拨人,警惕些。”
“好勒好勒!”方怀看懂了他的意思,急忙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不过安静片刻,他又小声嘀咕道:“环境看起来和我们学校也差不多嘛。”
“小心为上。”邢迎再度好心提醒道。
他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前往男生宿舍三号楼,找到A的ID卡。
最好不要在其他地方有所停留。
只是苗来生心中总是有几分不踏实,因为他们手中的对讲机可以覆盖三公里左右的范围。
到现在,对讲机也没出现该亮的红点。
按照两辆车分别前进的速度,就算余川和郑无忧她们所在的那辆车停在半路吃一碗面。
此刻也该出现在对讲机的范围里。
他试着摁响了对讲机的按钮,可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个劲的杂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