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有些东西说破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苗来生似乎没料到她这时还有心情开玩笑,没忍住摇着头淡然一笑。
“……怎么,还想和我住一起吗?”
旗袍女调侃的口吻让郑无忧倍感亲切。
苗来生演技好到很多时候让郑无忧其实不敢相信旗袍女就是自己在梦外朝夕相处的人。
“田大勇当然想和大美女住在一起,就不知道宿舍长同不同意我俩同居的事儿。”
郑无忧看着逐渐靠近的人,无奈耸肩将手轻轻放在了门把手上。
调侃适当而止,见旗袍女一路走来没有一盏灯熄灭,并且已经来到自己跟前。
她立马正经的对来人说:“这条走廊没有尽头,目前我遇见的唯一变化就是我走到这扇门前这盏灯灭了,所以我推测灯灭则通,你的或许也是。”
话间一顿,她陷入深思,像是想到了另一方面又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死路。”
旗袍女没有回答,只是来到她身后。
依旧如幸福公寓里的姿态,喜欢后背半靠在墙边。
只不过这一次的她手中没有香烟。
安静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将23号门牌下把手压下。
那扇略显陈旧的棕色木门,被轻柔的手轻轻推开,缓缓地向内敞开。
随着门扉的移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的23号宿舍,似乎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归来。
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昏暗的黄色灯光像是被唤醒一般,自动亮起。
给这个原本有些阴暗的空间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然而这丝光亮并没有给人带来多少温暖,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那灯光从房顶倾泻而下,形成一个倒三角的范围,刚好将直接铺在地面的黄褐色破被褥照亮。
郑无忧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沉。
这竟然是一个大通铺!
一张张被褥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丝毫缝隙。
由于空气潮湿,而且显然没有采取任何除湿措施,这些被褥的边缘都已经发霉变黑,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郑无忧仿佛能看见空气中的粉尘随着门的开合而流动。
这么一比,之前梦里的房间都算豪华了。
就连做为鬼的室友都显得眉清目秀了不少。
23号门前的壁灯依旧暗着,她赶在门关上之前回头与旗袍女对视一眼。
门外的人依旧淡定的看着门内的景象。
仿佛是在肯定她没有选错。
门内除了开门的区域,几乎没地方落脚。
郑无忧只能勉强在靠墙角落的一堆破烂被褥中找着一处稍显干净的地儿坐下。
刚坐下,门口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听得郑无忧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右手静悄悄的摸向自己左手的表盘。
时刻准备将奖励取出来。
宿舍区的规则以及鬼怪一个还没出现。
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牵扯到新的东西。
当下已知的场景中便不存在所谓的安全区。
房间内,暗黄的灯光如同被尘埃笼罩一般,显得有些昏沉。
这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透了黑暗,最终落在来人的脸上。
尽管这灯光如此黯淡,却依然无法掩盖那一手鲜艳的指甲油。
它们在昏黄的光线下,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异常显眼。
郑无忧坐在黑暗中,凝视着门口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惊讶。
她万万没有想到,打开这扇门的竟然会是江密!
门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也看见了那身让她记忆深刻的睡衣。
低着的头浮现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随即任由门自己关上,走向郑无忧的位置。
“旁边没人,不介意我睡在隔壁吧。”
江密面带微笑,主动向郑无忧搭话。
郑无忧却对她的话无动于衷,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只是微微闭起双眼,装作正在小憩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想与江密有任何交流。
郑无忧心里很清楚,江密这种人往往会不择手段地利用他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把别人当作垫脚石。
对于这样的人,她实在不想与之有过多的牵连。
但江密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郑无忧的冷漠,她自顾自地在郑无忧身旁缓缓坐下。
坐下后,她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似乎很吃郑无忧这一套,总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清澈却不愚蠢的大学生。
“刚才…又死了一个。”
江密的话语中明显带着笑意,但却能如此无情地说出这样的话。
仿佛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果不其然,江密的这句话引起了旁边人的反应。
郑无忧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她的目光冷酷而警惕地落在了江密身上。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如此平静地谈论一个人的死亡,甚至还能在目睹规矩产生的过程中保持如此冷静。
这让郑无忧不禁觉得,江密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疯狂的内心。
“不好奇是谁吗?”江密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郑无忧,与她对视一眼后轻声发问。
郑无忧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回答道:“不好奇。”
江密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她低下头,像逗弄小狗一样,轻声笑道:“也不好奇怎么死的?万一是你的朋友呢?”
好奇心害死猫,这个女人没听过这句谗言吗?
听到这里,郑无忧忍无可忍,她决定不再回应江密的话。
这个女人总是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只要和她多聊几句,自己就会被她骗得团团转,甚至连自己的打底裤都保不住。
就在郑无忧准备不再嫌弃隔壁肮脏的被褥往旁挪动时,江密突然又开口说道:“直接告诉你吧,那个农民,叫什么齐古,死了。”
这句话让郑无忧还撑在被褥上的双手轻轻松开,人还没挪开就又重新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