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了脚步,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难道是有重要人物在飞机上?
他的好奇心像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心里痒痒的。
走路的步子都不自觉地放慢了,想多看几眼头等舱。
可惜在乘务员礼貌又警惕的目光下,他就是偷偷的伸长脖子还是没看到。
等他的座位被几个不像旅客和旅客包围的时候,就知道更没戏。
但他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飞行时间,因为飞机就好像需要服务的人就这么几个。
而他满意的恨不得给空姐多点几个赞,恨不得给头等舱的人也夸奖一下。
他第一次觉得坐飞机是如此舒服的事。
等他拿着行李,走出飞机场,好友来接时,他忍不住多感慨了几句。
好友倒是很淡定,拉开车门,把姜林的包扔进后座,随口说了一句:
“你这是遇到了大人物,人家没包机而已,不然你哪来的机会一起坐?”
姜林没接话,只是朝车前边努了努嘴。
前方,刚好机场,穿警服的人员就在路上设卡查车。
手持检测设备,对每一辆过往的车辆进行检查。
好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无话可说。
他来的时候也查得严,过五关斩六将,身份证查了三遍。
过了两次安检,连车上随意放的保温杯都被打开闻了闻。
他当时还想调头回去,朋友就让他打车,后来看到旁边几个同样开车也被查的人,有的比他查得更细,他就不吱声了。
毕竟他这地方一年都会来个一二次,只不过这次比较严肃。
“忍忍,记得别乱说,容易出事。”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
姜林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那些穿警服的身影一个一个地从车旁掠过。
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这阵仗,飞机上的不是一般人。
他突然灵光一闪,几百公里外军方在这有一个石林测试场,所以……
姜林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不管是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一个旅者,今天到乌鲁木齐,明天可能就走了。
他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不管比较好,但是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嘣…嘣…嘣…嘣………
好像有一个县和一个乡的风景不错,所以要不要去看看呢?
…………
等黄小兰到西北时,已经是半夜。
舷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明亮的机场。
舱门打开,她看到外面的毛毛大雪,打了一个激灵,没感觉到浪漫,只感觉到冷。
如果不是飞机上暖气足,她又穿着恒温衣的袜子和温暖的大衣,她早叫着冷。
机场不大,候机室里暖气烧得足。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外面的灯光透过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黄小兰跟着唐诗诗往换衣间走,步子很快,走得急。
她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快点到暖和的地方去,身体已经开始开始在这样寒冷的地方微微发抖。
换衣间很大,暖气很足,这让黄小兰松了一口气。
唐诗诗从随身的行李袋里翻出一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粉色,看起来像普通的保暖内衣,款式简洁。
她把衣服抖开,递给黄小兰:“换上吧,外面零下十几度。”
黄小兰接过衣服去换衣间,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身上的羽绒服。
把这件淡粉色的内衣套了上去。
领口服帖,面料贴着皮肤,居然是热的。
热的?
她的手指在布料上摸了一下,这料子很熟悉啊。
这不是普通的保暖内衣,是恒温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淡粉色的衣服,这秦书文会不会太……居然选择粉红色的,这让她想起自己的芭比粉色头发。
改天应该再去染一下。
等她换好衣服出去时,唐诗诗正低头整理行李袋。
她也换了一套黑色的保暖衣,身上穿着一件薄外套。
她忽然有点想笑——她居然现在才穿上自己设计的东西。
不是小气巴拉的几双袜子和手套、围巾,她这是穿上了全套。
但秦书文说得对,这东西真的有害——她是一分钟也不想离开这衣服。
太暖……暖的不想脱。
她伸手接过唐诗诗递来的鸭舌帽。
等她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来到候车室的时候,才发现秦书文正在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说话。
老人穿着一件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表情严肃。
秦书文弯着腰,侧着头,听老人说着什么,表情温和。
黄小兰尴尬了一下,脚步一顿——她觉得自己不应该上前妨碍他们说话,毕竟她也不喜欢社交。
她想了想,还是拉着唐诗诗等在不远的椅子上,缩在角落里,拿出手机准备玩一下。
凌晨一点,没人在聊天,大家都睡着了。
倒是班长回复了白天的信息,当时她兴奋地跟他说自己要出去玩,打了一长串感叹号,表达了兴奋之情。
周天赐回复,最近考试不错,外交部很忙,他很喜欢这个工作。
他说里面的人说一句话都会让人深想,每一个字都像埋在沙子里的钉子,不踩到不会知道有多尖。
黄小兰刚想回复:好好干,不要给夏国丢脸。
她打完这行字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她不是应该说一些调皮话,比如卷心菜都没你卷……比如,下班不积极,肯定有毛病……
大概是跟秦书文待久了吧,人都有点老气横秋,突然想念远方孟姐和古诚奕。
他们就会跟她嘻嘻哈哈,说一些网络梗。
摇摇头,把继续翻手机,看下去。
大哥和明哥也不错,两个人都给他发了信息,说在数据中心过得可以,
太晚她就没回复。
然后看了一下家里的群,这企鹅群还是鹏哥最近创建。
长辈们也良好接受。
群里也平安无事,最多大伯说了一下哪家有红白事……
倒是四叔单独给她发了好几张儿子的相片,白嫩嫩的,脸上肉嘟嘟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每一张都差不多,但四叔觉得每一张都不一样,每一张都值得收藏,每一张都要发给大侄女看看。
黄小兰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嘴角笑着。
最近四叔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儿子四处炫耀,走亲访友、吃饭喝茶、谈生意签合同。
其他人觉得四叔三十多岁才有孩子,不容易,也就忍了。
但最终在他又一次抱着儿子去找合作商的时候,被二伯骂了一顿。
还在企鹅群也骂一顿,这让大家都看出了二伯打字骂人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