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支敦士登安全屋内,林灿将三个文件袋和移动硬盘连接到特制电脑。索菲亚提供的材料详实得令人震撼——超过两万页的交易记录、会议纪要、秘密协议,时间跨度近四十年。
“这些东西如果公开,全球金融界至少要地震三次。”赵处长通过加密视频惊叹道,“陈知行不仅操控‘凤凰资本’,还深度参与了过去三十年几乎所有的全球性金融危机——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2008年次贷危机、2015年A股股灾……都有他的影子。”
林灿快速浏览着文件,眼神越来越冷:“他不仅是投机者,更是灾难制造者。看这里——2008年危机前六个月,他旗下的对冲基金大规模做空美国房地产抵押债券,同时授意‘凤凰资本’控制的评级机构给予这些债券最高评级。左手制造泡沫,右手做空收割,玩得一手好双簧。”
“更可怕的是这个。”张峰指着另一份文件,“陈知行在过去二十年里,通过离岸公司向十七个国家的八十三位政要行贿,总金额超过十二亿美元。受贿者名单里包括……”
他顿了顿,看向林灿:“包括两位中国前高级官员。”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具体名字时,林灿的心还是沉了一下。这两个名字他曾多次在新闻里见过,都是曾经身居要职、口碑颇佳的人物。
“赵处长,国内可以收网了。”林灿说,“陈志刚、张明远、刘建国、王静——这四个人的证据材料,索菲亚提供的文件里都有。特别是陈志刚,他管理的私募基金实际上就是‘凤凰资本’在中国的白手套,过去五年非法获利超过三十亿。”
“我已经安排好了。”赵处长说,“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全国统一收网。北京、上海、深圳、成都四地同时行动。林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陈知行在瑞士,正在调集人手准备反扑。”林灿看了看时间,“现在是瑞士时间上午九点。我打算今天下午就飞回北京,亲自参与收网后的审讯工作。”
“不,你留在瑞士。”赵处长却给出了不同意见,“陈知行现在狗急跳墙,很可能会做出极端举动。你在欧洲,有国安的保护,相对安全。而且,我们需要有人坐镇欧洲,防止陈知行转移资产或销毁证据。”
林灿思考片刻,同意了:“也好。那我让张峰带部分材料先回国,我留在瑞士继续与陈知行周旋。”
挂断视频,林灿转向索菲亚:“女爵,感谢您的配合。您母亲那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就会秘密转移到瑞士的一家安全疗养院。等这边事情结束,您们就可以团聚了。”
索菲亚眼眶微红:“谢谢。林先生,我还有一个请求。”
“请说。”
“我想亲眼看到陈知行倒台。”索菲亚眼神坚定,“这个人控制了我父亲一辈子,现在又用我母亲威胁我。我想亲眼见证他的结局。”
“可以。”林灿点头,“但您要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我保证。”
安排妥当后,林灿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现在是瑞士时间上午九点半,距离国内收网还有五个半小时。这五个半小时,陈知行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十点钟,李锐匆忙走进安全屋:“林先生,有情况。我们监控到陈知行在苏黎世的别墅里有异常动静——至少二十个武装人员集结,三辆车刚刚离开别墅,朝瓦杜兹方向来了。”
“来得好快。”林灿冷笑,“看来我们在列支敦士登银行的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要撤离吗?”李锐问。
“不,就在这儿等他们。”林灿摇头,“列支敦士登安全部队已经在这栋建筑周围布控,陈知行的人不敢硬闯。而且,我要给他设个局。”
“什么局?”
林灿在桌上摊开列支敦士登地图,指着几个位置:“陈知行现在最想做的,一是夺回材料,二是杀了索菲亚灭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放出假消息,说索菲亚今晚会单独前往苏黎世湖畔的一家酒店取另一份重要材料。”
“钓鱼执法?”李锐眼睛一亮。
“对。”林灿点头,“但要做得逼真。索菲亚,需要您配合演一场戏。”
“没问题。”索菲亚毫不犹豫,“需要我做什么?”
“今晚七点,您坐车前往苏黎世湖边的‘皇家公园酒店’。我们会安排‘替身’在酒店露面,吸引陈知行的人。而真正的您,会在中途换车,返回这里。”林灿说,“同时,我们会通知瑞士警方和列支敦士登安全部队,在酒店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陈知行的人动手,就会被一网打尽。”
“那陈知行本人呢?”张峰问。
“他太狡猾,不会亲自出马。”林灿说,“但抓到他手下的核心骨干,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而且,这次抓捕行动会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知道‘凤凰资本’的罪行。舆论压力下,陈知行在欧美的保护伞也会动摇。”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准备。
林灿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心中思绪万千。这场跨国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沈薇薇。
“灿哥,国内有异常情况。”沈薇薇的声音有些急,“我监测到陈志刚的私募基金今天上午突然大规模抛售股票,套现超过十五亿。资金正通过地下钱庄往境外转移。”
“他想跑?”林灿皱眉,“收网行动是今天下午三点,消息泄露了?”
“不太确定,但很可疑。”沈薇薇说,“而且不只陈志刚,张明远今天也突然请假,说是家里有急事,实际上买了下午飞香港的机票。”
“刘建国和王静呢?”
“刘建国正常上班,但秘书说他今天心神不宁,开了两个会都走神。”沈薇薇说,“王静倒是正常,上午还在学校讲课。不过……我查到她女儿昨天突然从美国飞回来了,很突然。”
林灿心中警铃大作。四个人里有三个人出现异常,这绝不是巧合。收网行动的消息可能泄露了,或者陈知行在国内还有他们不知道的耳目。
“薇薇,立刻通知赵处长,建议提前收网。”林灿果断道,“不能再等了,否则可能有人跑掉。”
“好,我马上联系。”
挂了电话,林灿迅速联系赵处长。经过紧急商议,收网时间从下午三点提前到中午十二点——也就是一个半小时后。
时间紧迫,但必须抢在猎物逃跑前收网。
二、国内:雷霆收网
北京,国贸三期,陈志刚的私募基金办公室。
上午十一点五十分,陈志刚正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来自香港和新加坡合作伙伴的电话,但他一个都没接。
“陈总,最后一笔资金已经转到开曼账户了。”女秘书推门进来,“但银行说大额转账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下午三点才能到账。”
“三点太晚了!”陈志刚咆哮道,“让他们加急!加钱也要加急!”
“是……”秘书吓得退了出去。
陈志刚瘫坐在老板椅上,额头冒汗。今天早上,他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只说了一句“凤凰要塌了,快走”,就挂断了。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陈知行要完蛋,他这个“白手套”肯定会被揪出来。
所以他才急着转移资产,准备跑路。但十五亿资金不是小数目,转移需要时间。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就十二点了。
陈志刚抓起护照和钱包,准备先离开办公室,去机场等消息。只要资金一到账,他立刻飞往新加坡,那里有他早就准备好的避难所。
但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被推开了。
六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门外,为首的是赵处长。
“陈志刚,我们是国家安全局的。”赵处长出示证件,“你涉嫌经济犯罪、泄露国家机密、为境外非法组织洗钱,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陈志刚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赵处长冷笑,“你办公室里那个隐藏保险箱里,有你与‘凤凰资本’的所有往来账目。需要我现在打开给你看吗?”
陈志刚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那个保险箱的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隐藏得极其隐秘,国安是怎么发现的?
他不知道的是,索菲亚提供的材料里,详细记录了这个保险箱的位置和密码——这是陈知行为了控制手下,特意保留的把柄。
与此同时,上海某政府大楼。
张明远正在办公室里烧文件。一沓沓机密文件被扔进碎纸机,但他还是觉得不够快,干脆直接点火烧。
浓烟触发了火灾报警器,保安冲了进来:“张主任,您在干什么?”
“出去!都出去!”张明远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保安身后,出现了四名国安人员。
“张明远,别烧了。”为首的中年人说,“你电脑里的加密文件,我们早就远程拷贝了。你烧的这些,只是复印件而已。”
张明远呆住了,手中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成都,某大型国企总部。
刘建国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面色平静。当国安人员进来时,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来了?比我预想的晚了一天。”
“你知道我们会来?”赵处长亲自带队。
“陈知行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凤凰’要完了。”刘建国苦笑,“我问他我该怎么办,他说‘自求多福’。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被抛弃了。”
他站起身,伸出双手:“带我走吧。但我有一个请求——让我见见林灿。我有些话,想对他说。”
“可以,但不是现在。”
北京,某大学经济学院。
王静教授正在教室里讲课,讲的是“全球资本流动与新兴市场风险”。她讲得神采飞扬,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但当四名国安人员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静教授,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女国安人员礼貌但坚定地说。
教室里一片哗然。学生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敬爱的教授被带走。
王静没有反抗,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平静地说:“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我们……下次课再见。”
但她心里知道,没有下次了。
三、瑞士:反杀开始
瑞士时间下午一点,国内收网成功的消息传到列支敦士登安全屋。
“四个人全部落网,一个没跑掉。”赵处长在视频里汇报,“从陈志刚的保险箱里,我们找到了更多证据,涉及另外七名厅局级干部。现在全国范围内正在展开第二轮调查。”
“干得漂亮。”林灿松了口气,“那陈知行那边呢?”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赵处长说,“现在他要么狗急跳墙,要么准备跑路。林灿,你要小心,他可能会拼死一搏。”
“放心,鱼饵已经放出去了。”林灿看了看时间,“今晚七点,苏黎世湖畔,‘皇家公园酒店’。陈知行的人已经上钩了。”
“需要支援吗?”
“列支敦士登和瑞士警方已经布控完毕。”林灿说,“这次,我们要让陈知行在欧洲的势力也一起完蛋。”
挂了视频,林灿望向窗外的阿尔卑斯山。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终于到了收网时刻。
而这一次,猎人不会给猎物任何逃跑的机会。
因为正义的网,已经撒向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