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程羲和打了招呼以后，晏明川一语不发地盯着她，眼神冷淡疏离。
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程羲和回过神来——她心虚什么！
“啊，我还叫了车，我先下车了。”程羲和打开车门，想赶紧逃离。
再不去都要超时了。
晏明川见状，语气冷硬又不容拒绝：“都上车了，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叫了……”
程羲和刚打算辩解两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明川打断了：“顺路送你，你就取消打车吧，损失我来赔偿。”
“车都已经到了，现在……”
晏明川的脸色冷了下来，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意味。
手指在手机上快速地点了几下，挂断了司机师傅的电话，并且赔了钱，程羲和淡定道：“好了，我已经取消了，那就麻烦晏总送我回学校。”
倒也不是怕晏明川，就是觉得怪怪的。
苏瑾在前面一声不吭，通过后视镜，偷偷地看着两人交锋。
“嗯。”
晏明川冷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让程羲和觉得奇怪。
这家伙要送自己回去吧，又不跟自己说话，装什么高冷。
“你今天去汇信银行有什么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羲和犯困了，靠在门边脑袋摇摇欲坠，险些睡着。
晏明川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她清醒过来。
“嗯？你说什么？”
抬眸，程羲和眼里有着难得的茫然。
晏明川放下手中的资料，看向程羲和：“我就问问你，去汇信银行做什么。”
“哦。”
直起身，程羲和揉了揉眼睛：“我外婆留了点东西给我，正好我去查看一下。”
晏明川轻蹙眉头，觉得程羲和在说谎。
很久之前他就查过程羲和的外婆了。
据他了解，外婆并没有那么有钱，能够在汇信银行开户要的资金可不是一点点。
扭头，晏明川盯着程羲和，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不对劲儿来。
“就这样？”他挑眉，不死心地问了句。
程羲和：“嗯。”
“嗯。”
晏明川冷冷地突出这两个字，没再过问。
这下轮到程羲和好奇了。
她轻笑一声，看向晏明川：“晏总难道就不好奇，我外婆到底给我留了什么吗？”
“你如果不想说，我也不方便多问。”晏明川淡定地朝她点点头，目光挪到窗外看风景了。
程羲和没吭声。
只听见晏明川极轻地一句：“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
“晏总说得对，确实不太方便呢。”程羲和笑盈盈地看着晏明川。
晏明川的脸色冷了下来，没吭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就是心里不得劲儿。
前面的苏瑾有些害怕地将隔板升了上去。
还是当个什么都听不到的人吧，免得他被恼羞成怒的晏哥灭口了。
程羲和脸上挂着微笑，一点儿都不害怕晏明川：“晏总，这是什么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没什么。”
晏明川回话有些僵硬，脸色不自觉地要摆出来。
还好他反应快，收敛神色。
“倒不用生气。”
程羲和看着他：“这件事情我现在确实不能告诉你，毕竟这跟我外婆有关系。”
主要是财不外露！
即使晏明川有钱到根本不需要关心她有没有钱的地步。
“再来，我外婆的事情属于我的私密，私密的事情不在我们的条款内。
我不说，晏总也不该生气呀。”
寥寥几句话，晏明川再生气就是不礼貌了，完全小家子气。
“还有什么想问的，晏总？我快到学校了。”程羲和看了眼时间，偏头，好笑地看着晏明川。
晏明川顿了顿，随后问道：“羲和，你跟柏家那个小子，很熟悉吗？”
“你说的是哪个？柏家还是白家？”程羲和看着晏明川的脸色，故意反问。
晏明川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今天下去陪你去银行的那个。”
“哦，你说柏策啊？”
程羲和脸上满是揶揄的笑容：“他是我好朋友，陪我去银行是我要求的，怎么了？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晏总你不也忙着上班吗？所以我让他陪我去，没问题吧？”
程羲和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多。
冷着脸的晏明川忍不住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去银行。”
“晏总，你就是个大忙人，完全没有必要麻烦你，让你陪我去银行。”
程羲和浅笑：“有这点儿时间，都够你赚不少钱了吧！”
“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伴你。”晏明川说完，等着程羲和的反应。
程羲和顿了顿，扭头往外面看去：“那个，反正我已经搞定了。”
低头看了看时间，程羲和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回学校还有事儿。”
“一起吃个晚饭吧。”
晏明川看向程羲和。
程羲和回望着他：“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已经让苏瑾安排了，现在这条路不是回你学校的。”
晏明川将腿上的资料都收了起来。
程羲和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晏总真是太霸道了，去吃饭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我想你会答应的。”
“我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让你丢了面子？”程羲和挑眉看着他。
晏明川抿唇，良久才说道：“让你不舒服，才是掉面子的事情。”
“真会说话。”
程羲和收回视线，“国庆的时候，我有安排，打算出国，你帮我掩护一下？”
“国庆？”
晏明川将腿上的资料叠好放进柜子里：“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一趟瑞士，”程羲和打开手机，“我的护照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我去了。”
晏明川不解：“你去瑞士是因为什么？需要我让人陪同吗？”
“不用，我有点小事要去瑞士一趟，”程羲和想到了秦简，“这件事情，我不想要秦简知道。”
晏明川勾了勾唇：“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跟你一起去的话，他根本不会怀疑。”
“晏总，你很忙吧，跟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可不好。”程羲和打趣地看着他。
扭头看着程羲和，晏明川冷静的说道：“我可以陪你去。
我那边正好有合作的，顺路去看看。”
“行。”
程羲和手拍了拍晏明川的肩膀：“那就麻烦晏总陪我去了。”
“嗯。”
目光落在程羲和拍在自己肩膀的手上，晏明川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