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个宝宝都已经一岁多了。
陆京洲和岑予衿生了俩端水宝宝。
月月先叫了爸爸,而阿砚也在同一天叫了妈妈。
两人在一块闹腾的不行,不和育儿嫂睡同一个房间。
非要折腾爸爸妈妈。
岑予衿嫌弃他俩嫌弃的要死,陆京洲也一样,两人非要往上凑,特别是晚上,必须是他俩睡中间。
小夫妻俩睡两边。
要不是亲生的,他们俩估计已经被陆京洲揍了好几顿丢出去了。
可是……两人长得实在可爱,又会撒娇,下不了狠手。
特别是陆灵月完全是岑予衿的缩小版,根本舍不得打。
他只能是提前回房间,把门锁上,“锁门。”
岑予衿白了他一眼,“你至于吗?”
“至于。”陆京洲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往卧室里带,“今天必须锁,谁敲都不开。”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就关上了,反锁的声音清脆利落。
岑予衿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你确定?待会儿哭了你自己哄。”
“不会哭的。”陆京洲信心满满,“育儿嫂在呢,哭了有人哄。”
岑予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的啊,待会儿别自己去开门。”
陆京洲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床上一放,“今天谁都别想让我离开这张床。”
岑予衿被他压进柔软的被褥里,笑声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两个人刚进入状态,卧室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门口蹭来蹭去。
陆京洲的动作顿了一下。
岑予衿也跟着愣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一个软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奶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爸爸~~”
陆京洲整个人僵住了。
“妈妈~~”另一个稍微低沉一点但同样软糯的声音跟着响起来。
陆京洲把脸埋进岑予衿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在。”
岑予衿没忍住笑了出来。
门外的小家伙们显然不买账。
“爸爸,你在的。”是陆灵月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且不容反驳的认真,“灯灯亮着呢。”
陆京洲抬头看了一眼床头灯确实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清清楚楚。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爸爸~”陆灵月又喊了一声,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催促,“开门呀,月月来了。”
紧接着是陆砚的声音,比妹妹稳重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爸爸,阿砚也来了。”
陆京洲纹丝不动。
岑予衿推了推他,“去开门。”
“不去。”陆京洲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说好了今天锁门的。”
门外安静了两秒,“爸爸……月月想你了。
“爸爸,阿砚也想。”陆砚跟着补了一句,语调平直的,但杀伤力丝毫不减。
岑予衿看着陆京洲的表情从坚定变成动摇,从动摇变成痛苦,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刚才的骨气呢?”
“嘘。”陆京洲咬牙切齿。
“爸爸~”陆灵月的声音又大了些,带着一点委屈的前兆,“你不爱月月了吗?”
陆京洲猛地从岑予衿身上翻下来,坐起来,双手捂住了脸。
“她到底跟谁学的?”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充满了绝望,“这种话她都说得出来?”
岑予衿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像你。”
“我不这样。”
“你撒娇就这样。”岑予衿回忆了一下,“‘宝宝你不理我了吗’”
陆京洲:“……”
门外,陆砚大概是觉得妹妹一个人输出有点吃力,也开始帮腔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爸爸,外面好黑。”
陆京洲条件反射地看向门缝,走廊的灯明明开着。
“骗人。”他低声说了一句。
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方向挪了半寸。
岑予衿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门外的两个小家伙安静了,大概是在等。
又过了大概三十秒,陆灵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奶声奶气的,带着一种水汪汪的委屈,“爸爸……宝宝困了……想跟妈妈睡觉觉……”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陆京洲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表情管理差点当场崩塌。
两个小不点并排站着。
两个人怀里各抱着一个奶瓶,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陆星砚的头发乱糟糟的,一根呆毛翘得老高,脸上还印着枕头褶子的痕迹。
陆灵月倒是整整齐齐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仰头看着陆京洲,眼神干净得像两汪清泉。
两个人同时仰起脸,同时开口。
“爸爸——”
两个奶音叠在一起,像两团棉花糖撞了一下。
陆京洲板着脸,努力维持最后的防线,“回去睡觉。”
陆灵月立刻摇头,奶瓶在怀里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不要回去。”
“月月和哥哥想跟爸爸妈妈睡。”她说着,往前迈了一小步,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奶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就一晚上,好不好?”
陆砚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陆京洲低头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大的面无表情,小的都是戏。
他认命了。
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小不点提溜起来。
陆灵月被拎起来的瞬间,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奶瓶差点飞出去,赶紧用两只小手紧紧抱住。
陆砚倒是淡定,被拎起来之后还抽空喝了一口奶,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储存粮食的小仓鼠。
陆京洲把两个小家伙放在大床上,他们立刻像两个小炮弹一样,一人一边,精准地朝岑予衿扑过去。
“妈妈~”
岑予衿被两个小东西扑了个满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手搂一个,“你们两个,是不是又不好好睡觉?”
陆灵月把脸埋在岑予衿颈窝里,使劲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月月想妈妈了嘛……”
陆砚被挤在旁边,不慌不忙地把奶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也凑过去,把小脑袋靠在岑予衿胳膊上,安安静静的,但存在感半点不弱。
陆京洲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心情复杂。
他这辈子每次试图和老婆独处,都会被这两个小东西精准地、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地打断。
他甚至怀疑他们有雷达。
陆灵月从岑予衿怀里探出脑袋,看了陆京洲一眼,小奶音萌萌的,“爸爸,你也来呀。”
陆京洲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灵月又补了一句,“但是爸爸,睡着后不许再把月月和哥哥抱到小床上去。”
陆京洲挑眉。
这小孩贼精。
“月月知道,每次月月和哥哥睡着之后,爸爸都会把我们抱走。”她的小奶音一字一顿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确凿的证据感,“月月都知道。”
陆京洲心虚地咳了一声。
陆砚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附议。
陆灵月继续说,越说越来劲,“月月每次醒来都在小床上,可是月月睡着的时候明明是在大床上的。一次两次月月不说,三次四次月月也不说,但是爸爸你每次都这样,月月就很桑心了。”
她把“很桑心”三个字说得特别重,还配合地瘪了一下嘴。
陆京洲看了岑予衿一眼,眼里满是无奈。
陆灵月没有得到爸爸的回应,不满意了,伸出小手拽了拽陆京洲的袖子,“爸爸,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陆京洲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那你答应月月。”陆灵月不依不饶,“今天晚上不许把月月和哥哥抱走。”
陆砚又点了点头,这次点头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表达了他强烈的附议意愿。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陆灵月已经开始酝酿下一波攻势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嘟着。
那个表情精准得让陆京洲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表演教学视频。
“爸爸……”小奶音带着哭腔的前奏,“你都不疼月月了吗?”
陆京洲一把将陆灵月从岑予衿怀里捞过来,举到面前,跟她对视,“陆灵月,你这招用过了。”
陆灵月被举在半空中,一点也不慌,反而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两只小手张开,撒娇地喊,“爸爸抱抱,爱爸爸~”
陆京洲:“……”
他把陆灵月放下来,搂进怀里,小姑娘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月月最爱爸爸了。”
陆砚一看这阵势,也不甘示弱,从岑予衿怀里翻身坐起来,爬到陆京洲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胳膊。
陆京洲被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抬头看向岑予衿。
岑予衿靠在床头,抱着手臂,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活该。
“好。”陆京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无奈,“今晚不抱走了。”
“真的?”陆灵月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陆京洲看着那双眼睛,想到了一个词——得逞。
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两个小东西什么?
“真的。”他说,“但你们要乖乖睡觉,不许闹,不许踢被子,不许抢妈妈。”
陆灵月猛点头,点得脑袋都快掉了,“月月最乖了。”
陆砚也跟着点头,点头的同时还不忘拿起奶瓶又喝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岑予衿侧过身,把被子掀开,两个小东西立刻像两只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一人占了一个位置,中间刚好给陆京洲留了一个空。
陆京洲看着那个被精准预留出来的位置,心情很复杂。
他躺下去的那一刻,陆灵月立刻翻了个身,把小脚丫搭在了他的腿上。
陆星砚更直接,整个人翻过来,趴在了陆京洲的肚子上,像一只小考拉。
“陆星砚。”陆京洲低头看着肚子上的那团天蓝色,“你下去。”
陆星砚摇摇头,脸埋在他的睡衣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不要。”
“你多重你知道吗?”
“不知道。”声音依旧闷闷的。
陆灵月目标明确,从一开始他就是想跟妈妈睡的。
把脸埋进了岑予衿的臂弯里,小手抓着她的睡衣领口,声音渐渐放轻了,“妈妈,月月好爱你哦……”
岑予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妈妈也爱你。”
“比爸爸还爱吗?”
岑予衿不带任何犹豫,“那没有。”
陆京洲被哄的找不着北:“还想跟我比?小孩你还嫩了点。”
陆两岁和陆三岁就为了争宠打起来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小家伙的呼吸都变得均匀了。
陆灵月的小手还抓着岑予衿的衣领,陆星砚趴在陆京洲的肚子上,口水已经把他的睡衣洇湿了一小片。
岑予衿侧头看了看陆京洲,发现他也快睡着了,眼皮在打架,但还强撑着看了一眼肚子上的那只小考拉。
“沉不沉?”她小声问。
“沉。”陆京洲的声音已经含混不清了,但嘴角是向上弯的,“跟秤砣似的。”
岑予衿笑了,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陆砚露在外面的小脚丫。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四道平稳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大床上一家四口身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京洲迷迷糊糊地伸手,把陆星砚从自己肚子上轻轻挪到旁边。
又起身把陆灵月的小手从岑予衿衣领上掰开。
他的动作轻得像是拆弹。
岑予衿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京洲抱着陆星砚走到小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下去,又回来抱陆灵月。
陆灵月在梦里嘟囔了一句,“爸爸……骗子……”
陆京洲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儿,睡梦中的人小声抗议完,又沉沉地睡过去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陆京洲咬了咬牙,还是把她放在了小床上,盖上小被子,在两个小家伙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爸爸没骗人。”他蹲在小床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爸爸只是想跟妈妈抱着睡觉觉。”
他站起来,转身。
岑予衿正靠在床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陆京洲走回去,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又抱走了?”岑予衿靠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陆京洲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声音闷闷的,“明天早上他们醒了又要说我是骗子了。”
“你本来就是。”
“那也是他们爸爸,改变不了的事实。”
岑予衿笑着捶了他一下,被他握住了手,十指交缠,放在心口。
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进来,小床上的两个小家伙睡得香甜,大床上的两个人紧紧相拥。
“衿衿,婚礼那天的烟花好看吗?”
岑予衿被陆京洲这突如其来的话,问的有些懵,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提。
只是不过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好看,第二场比第一场更好看。”
陆京洲愣了一瞬,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估计什么都知道,“你怎么知道?”
“第一场是周时越放的,第二场还是你放的。”岑予衿的声音带着笃定。
“为什么?”陆京洲不淡定了。
岑予衿很认真的捧着他的脸,回答的也认真,“因为你知道我现在喜欢什么。”
周时越说过等他们结婚的时候,要放一场盛大的烟花,那场烟花的设计稿,她在周时越没有失踪之前在他的办公室里见过。
和婚礼上的那场一模一样。
她知道他是想给那段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她也是……
“那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触?”陆京洲声音酸酸的。
“那只是他给我们的新婚贺礼,我知道你肯定也知道,但是我没想过你会膈应这么久。”
岑予衿仰头亲了亲他,“如果知道我不会到现在才解释。”
“亲爱的陆先生,我们是夫妻,你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不论是谁,不论你是否真的有错,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偏向你,哪怕是和两个宝宝,我心中的天平也会毫不犹豫的偏向你。”
陆京洲心里那点,因为周时越而起的醋意,在此刻烟消云散,将她抱着更紧了些,“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