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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6章 大结局上
    岑予衿埋在他颈窝,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肌肤,心头的酸涩与柔软交织在一起。

    

    她缓缓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坐直身子,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乌黑的长发。

    

    发丝柔软顺滑,垂落在肩头。

    

    指尖轻轻捏住几根发根处的头发,微微一用力,便轻轻取了下来。

    

    两根带着毛囊的发丝静静躺在她白皙的掌心。

    

    “阿洲,帮我把这个拿给他们吧。”她将掌心的头发轻轻递到陆京洲面前,声音轻缓却坚定,“我现在……还不想和他们见面。”

    

    陆京洲垂眸,看着她掌心里那两根发丝,又看向她的眉眼,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懂她的心思,骤然得知亲生父母的消息,哪怕心里再通透,也需要时间消化。

    

    更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那份沉甸甸的亲情,难免会局促,会无措。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根头发,指尖轻轻收拢。

    

    另一只手抬手,温柔地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脸颊,声音低沉又宠溺,“好,都听你的。不想见,咱们就不见,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听到这话,岑予衿眉眼间的那点局促彻底散去。

    

    “我就在卧室等你,哪里也不去。”岑予衿往被窝里缩了缩,抱着柔软的被子,乖乖靠在床头,像一只找到了归宿的小猫。

    

    “你去和他们说,我……我暂时没做好见面的准备,让他们别多想。”

    

    她不是排斥,只是需要时间。

    

    “乖。”陆京洲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再躺会儿马上就回了。”

    

    他特意放慢脚步,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楼下所有的纷扰。

    

    再次下楼,傅家一家三口依旧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等着。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压抑的急切,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听到脚步声,三人瞬间齐刷刷抬头,看向从楼梯上走下的陆京洲。

    

    眼里满是忐忑的期盼,宋洁更是瞬间红了眼眶,嘴唇颤抖着,想问却又不敢问,怕得到拒绝的答案。

    

    陆京洲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周身的冷意褪去了几分。

    

    “衿衿同意做亲子鉴定,这是她的头发。”他开口,声音平静。

    

    不等他们开口道谢,陆京洲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对岑予衿的维护,“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和你们见面的准备,希望你们能理解。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去打扰她,她身子还没完全调养好,受不得刺激。”

    

    傅承安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感激与愧疚,“理解!我们完全理解!是我们太心急,唐突了衿衿,我们绝对不会去打扰她,绝对不会!”

    

    宋洁擦着眼泪,连连附和,“对!我们等!多久都愿意等!只要能做鉴定,给我们一个准信儿,我们绝不贸然去见她,不给她添任何麻烦!”

    

    他们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期盼,又满心都是对岑予衿的愧疚,别说等几天。

    

    就算是再等更久,他们也心甘情愿,只要能确定她还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可以了。

    

    傅聿琛冲他微微颔首,“鉴定事宜我会安排妥当,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他下了逐客令,目的很明确,就是不想让这里的氛围,再影响到楼上的岑予衿。

    

    傅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敢再多做停留。

    

    ……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很快。

    

    不过6个小时,傅聿琛就拿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

    

    他不敢拆。

    

    他来国内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找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

    

    他是被领养的,他一直都知道。

    

    他五六岁的时候妹妹才出生,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把妹妹找回来。

    

    这份亲子鉴定,不说100%,也有80%的可能确定是那个出生只见过一面的妹妹。

    

    他就这么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文件。

    

    许久之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拿起文件起身朝着傅家走。

    

    傅聿琛回到傅家在京城的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傅承安和宋洁并肩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听见门响,宋洁几乎是弹起来的。

    

    “怎么样?”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心酸的小心翼翼。

    

    傅聿琛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弯腰换了鞋。

    

    傅承安起身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信封从他手里抽走了。

    

    “我来拆。”他说,声音沉稳,可撕开封口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摩擦的声响。

    

    傅承安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目光落在最下方的结论栏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洁紧紧攥着丈夫的衣角,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敢落下来,像是怕自己的哭声会改变结果。

    

    “承安……到底是不是?”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傅承安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宋洁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傅承安摘下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把那几张纸递到宋洁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是……是咱们的闺女。”

    

    宋洁愣住了。

    

    她看着纸上那个白纸黑字的“99.99%”,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反复看了好几遍,仿佛要把那些数字和文字刻进眼睛里。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腿一软,直直地往下坠。

    

    傅聿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妈……”

    

    宋洁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声音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近乎失声的嚎啕。

    

    二十多年的寻找,二十多年的思念,二十多年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全都化作了这一刻决堤的眼泪。

    

    最后还是傅聿琛先冷静下来,他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声音低哑,“妈,别哭了,妹妹找到了,这是好事。”

    

    宋洁抽噎着点头,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我……我就是心疼,二十多年了,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我们一天都没养过她……”

    

    傅承安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给阿洲打电话。”他说,声音还有些不稳,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傅家继承人的沉稳,“不管多晚,都要告诉他结果。”

    

    傅聿琛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了陆京洲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结果出来了?”陆京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嗯。”傅聿琛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亲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陆京洲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跟衿衿说。”

    

    “阿洲。”傅聿琛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恳切,“她想见我们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问问她。明天给你们答复。”

    

    “好。”

    

    挂了电话,傅聿琛看向父母,把陆京洲的话复述了一遍。

    

    宋洁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管衿衿愿不愿意见,我们都尊重她。她要是愿意见……我们就高高兴兴地去,不能哭,不能给她压力。”

    

    ……

    

    翌日上午,庄园客厅。

    

    岑予衿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陆京洲坐在她身侧,没有出声安慰,用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门口传来脚步声。

    

    岑予衿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就看到宋洁快步走了进来。

    

    宋洁今天穿得很朴素,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头发只是简单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睛

    

    她身后跟着傅承安和傅聿琛,父子俩的表情如出一辙。

    

    宋洁的脚步在离岑予衿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岑予衿的脸,从上到下,从眉眼到唇角,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不是梦。

    

    眼泪没有任何征兆的砸了下来。

    

    傅承安走上前,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个彻底,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岑予衿看着他们,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话还没出口,宋洁已经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将岑予衿抱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一样,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思念和愧疚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衿衿……我的衿衿……”宋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把你弄丢了……对不起……对不起……”

    

    傅承安站在旁边,看着抱在一起的妻子和女儿。

    

    终于也没忍住,伸手揽住她们两人,肩膀微微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傅聿琛站在稍远处,没有上前,却偏过头去,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岑予衿被宋洁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宋洁的眼泪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她张了张嘴,想说“别哭了”,想说“没事的”,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抬手,轻轻拍着宋洁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就像小时候她哭的时候,岑母哄她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宋洁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额头抵在岑予衿的肩上,浑身还在发抖。

    

    岑予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先坐下吧。”她说,声音有点哑,却很轻很柔,“站着太累了。”

    

    宋洁这才慢慢松开手,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傅承安在旁边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出两个字,“衿衿……”

    

    她低下头,缓了缓情绪,再抬起头时,眼神平静了许多。

    

    “叔叔,阿姨。”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这两个称呼让宋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忍住了。

    

    岑予衿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慢慢说,语气平和,像是经过了仔细的思量,“我现在……一时半会儿,真的改不了口,希望你们能理解。”

    

    宋洁拼命点头,“理解理解,不改就不改,叫什么都行,阿姨也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岑予衿看着她那副明明难过极了却还要笑着安慰自己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抿了抿唇,继续说下去。

    

    “我不排斥你们,真的。只是需要时间。”

    

    傅承安连忙点头,“不急不急,我们等得起,多久都等得起。”

    

    岑予衿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从傅承安脸上移到宋洁脸上,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傅聿琛。

    

    “关于认祖归宗的事情,”她说,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我不反对。”

    

    宋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傅承安也猛地坐直了身子。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宋洁连忙应道。

    

    岑予衿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第一,我的名字不改,我叫岑予衿,永远是岑家的女儿。第二,我的户口不改,我还是岑家的人。”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傅承安,目光坦然,“岑家养大了我,给了我最好的生活,让我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因为找到了亲生父母,就把他们的一切都抹掉。那样的事,我做不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傅承安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应该的。岑家对你有养育之恩,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你改了名字、抹掉他们的痕迹。这一点,不是问题。”

    

    宋洁也跟着点头,“你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是我们傅家的福气。”

    

    岑予衿得到了答复,神色微微松了松,唇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还有一件事,”她看向宋洁,声音轻了几分,“我虽然不改名字不改户口,但如果你们想……可以再给我取一个名字。傅家的名字。”

    

    宋洁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愿意?”

    

    “嗯。”岑予衿点了点头,“认祖归宗总得有个形式,我不能让傅家对外说找到了女儿,结果女儿还姓岑。那样对你们不公平。”

    

    傅承安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

    

    宋洁握着岑予衿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脸上却挂着笑,“好,好,妈回去好好想,想一个最好听的名字,配得上我闺女的名字。”

    

    岑予衿看着她笑中带泪的模样,鼻尖又酸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

    

    “我会试着和你们接触,和你们相处。”她回过头,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声音轻柔,“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宋洁用力点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好,慢慢来,不着急。妈……阿姨不催你,你按自己的节奏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傅承安也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沙哑,“只要你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聿琛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这时候才开口,声音有些哑,“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不管大事小事,哥都给你解决。”

    

    她弯了弯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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