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CM长得越乖，干坏事的时候就越狠。

    

    这句话没有任何理论依据支撑，仅仅是对姜小颜近期状态的客观描述。

    

    自从发现只要编谎话就可以和蒋利进行亲密接触后，她就一发不可收拾。

    

    从一开始提心吊胆，害怕谎言被拆穿，到现在的越来越熟悉，彻底享受其中，只过去了短短几天。

    

    每天早上一醒来，她就想着晚上要编些什么谎话了。

    

    骗蒋利，错误。

    

    骗奖励，正确。

    

    总而言之，生活充满了盼头。

    

    记不起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如果见面的地方是私密场所，而不是在操场看台，她估计能更过分。

    

    姜小颜.无法无天限定款。

    

    这一系列的事情，对蒋利而言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生活越来越奇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机屏幕还有电脑桌面，壁纸全都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印象的女生。

    

    女生穿着军训服，比着剪刀手，笑容僵硬，看起来很憨。

    

    特别是每次点开手机，他都会愣一下。

    

    这是谁？

    

    遇到奇怪的事，他一下子就想起要看备忘录。

    

    从备忘录里得知，这是他女朋友，叫姜小颜，今年大一，也在这所学校，学的是临床医学专业。

    

    他觉得不可思议，但看会儿备忘录里的内容，再检查一下微信的置顶聊天框，确认姜小颜这个人真实存在后，他也就逐渐接受了，再有怀疑，就问一下王思妤或者王晓婷，备忘录里也都记录了她们和姜小颜关系很不错。

    

    接受了自己有病的事实。

    

    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不离不弃的女朋友的人生确幸。

    

    蒋利打从心里觉得，姜小颜很不容易。

    

    既然人家已经表明了要继续这份感情的意愿，自己也要拿出点态度来。

    

    感情这东西，要双向奔赴才有意思。

    

    不能让人家姑娘一个人努力。

    

    蒋利也觉得自己要加把劲。

    

    他把姜小颜的照片设置成壁纸，不是为了秀恩爱，而是逼迫自己进入觉得奇怪——想起备忘录——查看备忘录——录入未知记忆的循环中。

    

    他看手机和电脑的频率不算低，每次一点开，他都会看一遍备忘录。

    

    不光如此，现在他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每日必做任务——背一遍备忘录。

    

    每天一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备忘录，把里面的内容背一遍。

    

    自带的大脑出了问题，那就启用外置大脑进行记录。

    

    听起来还挺酷的，但这也只是粉饰苦难之后的说法。

    

    事实上这一过程并不轻松。

    

    你可以想象一下，每天早上起来，一睁开眼就要强迫自己背一篇上千字的文章，而且每天都是新的文章，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硬背，可以说是很折磨了。

    

    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

    

    就在这天，蒋利惊奇地发现，自己能短暂记住备忘录里的内容了。

    

    之前一退出备忘录，他就会立刻想不起来里面有些什么内容，现在他能记个大概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之后才会忘干净。

    

    可以说进步非常大。

    

    这大概就是医生说的好转，后续应该会越来越好。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蒋利在备忘录里记下这一好消息，想着晚上和姜小颜见面的时候和她分享。

    

    记录完，从头到尾浏览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感觉记录里自己和姜小颜的亲密互动频繁得有点过头了。

    

    他自己没有什么印象，但可以肯定，备忘录里的内容是他自己打上去的，里面的内容没有作假的可能性。

    

    「履行了亲嘴的承诺，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答应过她要抱一下，今晚和她拥抱了，她抱得有点紧」

    

    诸如此类亲亲抱抱的记录非常多。

    

    都是每晚在看台见面后的互动内容。

    

    蒋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很难想象自己会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女生，每晚都做这些亲密的事情。

    

    也不能说不熟悉吧，脑海里虽然没任何姜小颜的画面，但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知道姜小颜长什么样。

    

    不过也就仅仅如此了，除此之外就是备忘录里的记录。

    

    和这样一个漂亮的女生进行亲密接触，不算是一件坏事。

    

    但一想到每晚自己都会和一位完全不认识的女生进行亲密接触，蒋利就有点生理性不舒服。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就算是女朋友，每晚都是第一次认识，怎么可能亲密得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了？

    

    难道自己的底线就是滑动变阻器吗？只要对方长得好看，底线就能无限放低。

    

    蒋利不觉得自己的是这样的人。

    

    人在自我怀疑的时候，会层层剖析自己，这是一个认识自我的过程。

    

    但是再怎么思考，再怎么自我剖析，蒋利都觉得有问题。

    

    望着自己写的备忘录。

    

    看着里面一次次突破自己底线的行为。

    

    蒋利眉头微皱，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了想，没有结果。

    

    他在备忘录里，把这些可疑的点都记上。

    

    考虑到自己的病情，就算要思考，他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思考。

    

    尽量把所有奇怪的点都记上，到时候就像是看推理小说一样，一边看一边推理。

    

    现在关于姜小颜的事情，他全都记不住，想靠自己的脑子思考，根本不可能。

    

    有备忘录就不一样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

    

    今天是军训最后一天。

    

    上午军训汇演结束，军训也就同样结束了。

    

    大家告别教官，正式开始大学生活。

    

    晚上是迎新晚会，注定会是一个热闹的晚上。

    

    窗外天色渐渐变暗。

    

    女生宿舍。

    

    清园608。

    

    姑娘们在梳妆打扮。

    

    军训时候，大家穿的都是军训服，脸上除了防晒，也没什么妆容。

    

    现在就不同了，每次大型聚会，都是个人魅力展示的舞台。

    

    得好好打扮才行。

    

    马薇薇和陆子熙都黑了一个度，两人后悔没有好好涂防晒，一边化妆，一边哭惨。

    

    李茜和阮秋媛在打闹。

    

    阮秋媛没怎么化过妆，她想尝试一下全妆，李茜自告奋勇，说自己化妆技术非常好，然后就给她画了个死亡卧蚕……

    

    一个笑着在前面跑，一个闹着在后面追。

    

    已经是宿舍日常了。

    

    姜小颜也坐在桌前化妆，不过她就安静多了。

    

    虽然她没怎么化过全妆，平时就算化妆也化得很淡，但她的技术很好，都是王晓婷教的。

    

    今天依旧是淡妆。

    

    这样的妆容她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不需要过多注意。

    

    面对镜子，她眼神涣散，明显是在想其他事情。

    

    这件事还要从上午军训汇演结束说起。

    

    她和舍友一起去吃饭，回来的路上，听到两个穿着清凉的女生讨论，说昨晚开房的学长时间又短，次数还少，是近期体验最差劲的一个，还是黑皮体育生厉害一点。

    

    两人一副特别自豪的样子，谈论着各种事后感受，也不避人。

    

    虽然在同一所学校，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都要大。

    

    姜小颜和舍友们听后，都感到生理不适。

    

    她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真的有人会把和异性发生关系的次数当成炫耀的资本。

    

    这么一想，那些会打从心里佩服和羡慕这些人的人，也肯定存在。

    

    这两种人也就是同一类人，区别只在于一个能勾搭到异性，另一个不能。

    

    还有那些能被勾搭到的人，本质也是同一类人，区别也只在于主动和被动。

    

    还是那句话，什么样的人最终都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午饭之后回到宿舍。

    

    舍友们热烈讨论，针对那两人的言行展开口诛笔伐。

    

    姜小颜从不参与这样的热烈讨论，她只是旁边。

    

    她觉得听比说更有意思。

    

    不过这次她没有旁听太久。

    

    只是听了一会儿，她就分神了。

    

    她在琢磨，是不是可以趁着现在什么要求都能提，晚上能忽悠蒋利去开房……

    

    孩子长大了。

    

    亲亲抱抱举高高已经满足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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