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灵药区,王青雷又去了法器区、符籙区、灵材区、灵兽区、杂货区。每到一个区域,他都会与当值的护卫队长交谈几句,询问当日的治安情况,是否有可疑人员出入。
一圈走下来,已是午时。
王青雷回到高台上,取出一壶灵茶,慢慢喝著。
午后的阳光炽烈,集市的人流略有减少,但依旧热闹。东街尽头,几支新到的商队正在卸货,伙计们忙碌地搬运著箱子。西街那边,传来一阵阵吆喝声,是几个散修在摆摊叫卖。
王青雷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座集市,是他看著长大的。
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是他带著一队族兵,一砖一瓦地建起了第一排商铺。十年后,这里已是方圆千里最大的集市,每年为王家带来数十万灵石的收益。
而他,就是这里的守护者。
午时刚过,东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王青雷眉头一皱,从高台上跃下,快步走过去。
只见两个商贩正扭打在一起,周围的摊贩纷纷躲避,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王青火带著几个护卫,正在试图分开两人,但两人打得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住手!”王青雷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著筑基后期的威压。
两人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王青雷走过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炼气七层,满脸横肉,嘴角有血;另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炼气五层,鼻青脸肿,衣衫破烂。
“怎么回事”王青雷沉声问道。
王青火上前,低声道:“雷哥,是为了抢摊位的事。这中年人叫刘大壮,是常年在东街摆摊的散修。这年轻人叫赵小六,是新来的。刘大壮说赵小六占了他的老摊位,赵小六说摊位是公家的,谁来得早谁占。两人爭著爭著就打起来了。”
王青雷点点头,看向刘大壮。
“刘大壮,你在东街摆摊几年了”
刘大壮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道:“回雷爷,小的在东街摆摊五年了,一直是在那个位置。今天赵小六来得早,占了小的摊位,小的跟他理论,他还不听,还动手打人!”
赵小六不服,嚷道:“摊位是公家的,谁来得早谁占!凭什么那个位置就是你的再说了,是你先动的手!”
“你放屁!”刘大壮又激动起来,“明明是你先推的我!”
“好了!”王青雷再次低喝,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他沉吟片刻,道:“东街的摊位,確实是谁来得早谁占。但刘大壮在那个位置摆了五年,大家都有目共睹。赵小六,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这次不怪你。但下次,要懂得尊重老人。”
赵小六低下头,不再说话。
王青雷又道:“刘大壮,你虽然有理,但动手打人就不对了。集市有集市的规矩,有什么事可以找护卫队解决,不能自己动手。这次念你是初犯,不罚你。但若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气。”
刘大壮也低下头,不敢吭声。
王青雷环顾四周,提高声音道:“诸位,青泽集市的规矩,大家都知道。公平交易,和气生財。谁要是坏了规矩,就是跟我王青雷过不去,跟王家过不去!”
围观的人群纷纷点头,议论著散去。
王青雷对王青火道:“带他们去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各打五十大板,每人罚十块灵石。摊位的事,按规矩办。”
王青火领命,带著两人离去。
王青雷正要离开,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总管,好威风啊。”
王青雷转头,见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此人四十余岁,面容白净,三缕长髯,气息深沉,赫然是筑基后期。
“金掌柜”王青雷有些意外,“您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金万贯。金氏商行在青泽集市有三间铺面,是王家最大的合作伙伴。金万贯本人也常来青泽城,与王青元称兄道弟,与王青雷也很熟。
金万贯笑道:“老哥我刚从郡城回来,顺道来看看铺子的生意。刚才那场纠纷,老哥我都看到了。雷总管处理得公道,恩威並施,让人心服口服。”
王青雷摇摇头,道:“金掌柜过奖了。不过是分內之事。”
金万贯拍拍他的肩膀,道:“雷总管,你太谦虚了。青泽集市能有今天的规模,你功不可没。王老弟有你这个兄弟,是他的福气。”
王青雷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金万贯又道:“雷总管,老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金掌柜请讲。”
“老哥我想在青泽集市再开一间铺子,专门卖东海来的特產。不知还有没有好位置”
王青雷想了想,道:“东街靠里的位置,还有几间空铺。位置虽然偏了点,但地方宽敞,適合做大宗交易。金掌柜若有意,我可以做主,租金按市价的八折算。”
金万贯眼睛一亮,笑道:“好!就那几间!雷总管,你可帮了老哥的大忙了!”
王青雷道:“金掌柜客气了。王家与金氏商行,本就是一家人。”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金万贯便告辞离去。
王青雷回到高台上,继续喝茶。
午后,集市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他坐在高台上,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默默盘算著。
今天新到了十几支商队,货物不少,交易额应该能创新高。王青依那边的灵药,最近销量很好,可以考虑再扩种一批。金万贯要开新铺子,是个好消息,能带动更多东海商人来青泽城。
正想著,又一个护卫匆匆跑来。
“雷哥!有人在灵兽区闹事!”
王青雷眉头一皱,站起身。
“走,去看看。”
第三节:夜巡集市,雷火映天
灵兽区的纠纷,很快便处理好了。
是一个散修买了一只二阶灵兽幼崽,回去后发现有问题,回来找店家理论。店家坚持说幼崽是健康的,是散修自己养坏了。双方各执一词,爭执不下。
王青雷到场后,仔细检查了那只幼崽,发现確实有病,但不是先天性的,而是在运输过程中受了寒。他秉公处理,让店家退了一半的钱,散修也不再追究。双方都表示满意,围观的人群也纷纷称讚王青雷公道。
处理完这件事,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將青泽城染成一片金红色。集市的喧囂渐渐平息,店铺开始打烊,摊贩开始收摊,人流渐渐散去。
王青雷站在东街入口,看著最后一批顾客离开,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今天,集市又平安度过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