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生得知事情后,并没有在唐周婆子和唐云妍的哭诉下去质问秦明珠。
他现在只是考上了举人,未来还得靠伯府的势力才能捐官。
他将唐周婆子和唐云妍按了下来,又去秦明珠那边一番示好,终是将事情平息了。
容城。
林之远的加入,让学堂的教学力量,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赵秀才负责教大一些的孩子《三字经》和《百家姓》,进行启蒙教育。
而林之远和陆文臻,则负责带着小一些的孩子,做做游戏,认认字,念念童谣。
一个博学,一个耐心,一个活泼。
三个先生,各有特色,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而宁意那边。
有了官府的全力配合,洁身皂的销售渠道,迅速铺开。
宁意和许云琴商议后,制定了一套营销策略。
首先,是定价。
“我们的目标客户,是天底下最广大的平民百姓。”
宁意在工坊的会议室里,对许云琴和几个核心管事说道,“所以,价格一定不能高。走的就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我建议,基础款的原味皂,定价为五文钱一块。桂花、茉莉等带香味的,定价十文。”
这个价格一出来,许云琴低头在心中算账。
“夫君,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些?”
“就是要低。”宁意解释道,“我们的成本,原味的只有三文,带花香的成本也才七文。一块挣上个两三文的毛利,薄利多销嘛。且,这是消耗品,哪家不得一个月买个一两块的。”
“我们要做的,是用绝对的价格优势,迅速占领市场,让所有人都用上我们的洁身皂,并且离不开它。等所有人都习惯了它,那我们的钱,就源源不断地来了。”
许云琴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宁意的意图。
这是在“培养用户习惯”。
一旦百姓们习惯了这种物美价廉的洁身皂带来的干净和舒适,就再也回不去那个用皂角和草木灰的时代了。
到时候,宁家的工坊,就等于扼住了所有人的卫生命脉。
“好,就按夫君说的办。”许云琴点头同意。
定价策略定下后,就是营销手段。
宁意照搬了现代商场的经典套路。
第一招,捆绑销售。
宁家在容城也有布庄,宁意让两家店铺联动,推出了一个活动:凡是在锦绣布庄购买棉布满一百文,就免费赠送一块价值五文的原味洁身皂。
这个活动一推出,立刻就引爆了市场。
“什么?买布还送东西?”
“送的还是那个新出的什么洁身皂?听说洗衣服可干净了!”
百姓们都是爱占小便宜的。
本来就要买布做衣裳,现在还能白得一块皂,何乐而不为?
一时间,锦绣布庄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许多人,就是冲着那块免费的肥皂去的。
而当他们把肥皂拿回家,试用过一次之后,就彻底被征服了。
“天哪!这东西也太好用了吧!我这件穿了三年的旧褂子,用它一洗,干净多了。”
“是啊是啊!而且洗完手上滑溜溜的,一点也不烧手!比那该死的皂角好用一百倍!”
“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呢!真好闻!”
一传十,十传百。
洁身皂的口碑,迅速在民间发酵。
紧接着,宁意又推出了第二招,体验式营销。
她在重华街夜市,专门设了一个摊位。
摊位上不卖东西,只摆了十几个大木盆,里面装满了清水。
旁边,放着一筐筐切成小块的洁身皂。
摊位上挂着一个醒目的横幅:“宁氏洁身皂,免费洗手,不好用不要钱!”
夜市里的百姓,大多是干了一天活的苦力、小贩。他们看到这个阵仗,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免费洗手?真的假的?”
“走,试试去!”
一个胆子大的车夫,挤了进去。他伸出一双因为常年拉车而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
摊位上的伙计笑着递给他一小块肥皂。
车夫将信将疑地在手上搓了搓,瞬间,丰富的泡沫就冒了出来。
他将手放进水里一冲,奇迹发生了。
那双原本黑得看不出本色的手,竟然露出了皮肤的颜色。
虽然还是粗糙,但上面的油污和泥垢,全都不见了!
“我的娘诶!”车夫看着自己的手,震惊得合不拢嘴,“这……这也太干净了!”
围观的百姓,全都发出了“哇”的惊叹声。
这下,所有人都疯狂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挤上前去,体验这“神物”的奇效。
洗完手的人,无一不被洁身皂强大的去污能力和温和不伤手的特性所折服。
“老板!这东西哪里有卖?我要买!”
“是啊!多少钱一块?我要买十块!”
伙计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杂货铺:“各位客官,咱们容城所有的杂货铺,都有代售。原味五文钱,带花香味的十文钱一块,量大管饱!”
人群“呼啦”一下,又朝着杂货铺涌去。
短短一个晚上,整个容城所有杂货铺的洁身皂,全部售罄!
第二天,那些从外地来容城贩货的商人,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他们亲眼目睹了洁身皂的火爆,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绝对能在外地卖疯!
他们纷纷涌向宁氏工坊,挥舞着手里的银票,要求大批量进货。
许云琴坐镇工坊,来者不拒。
因着女工招的多,每日产出也多,现在手里的洁身皂已经有五万块了。
一艘艘满载着洁身皂的船,从容城的码头出发,顺着四通八达的水路,驶向了江南的各个州府。
苏州、杭州、扬州、金陵……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这种名为“洁身皂”的神物,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席卷了整个江南的下层市场。
无数的百姓,为之疯狂。
无数的商人,为之疯狂。
资金,如同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入了宁家在各大钱庄的账户。
工坊的账房里,算盘声日夜不绝。
这天晚上,许云琴拿着最新的账本,找到了正在灯下看书的宁意。
“夫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宁意放下书,抬头看她。
许云琴将账本递了过去,指着上面的一个数字。
“你……你自己看吧。”
宁意接过账本,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也是微微一怔。
“洁身皂上市,短短半个月,纯利……两万两白银?”
她看着这个数字,饶是她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