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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宁音整顿国公府
    宁音端坐在椅上,没有半分睡意。

    她没睡。

    她在等人。

    “大小姐,赵管家来了。”

    春桃挑起帘子,轻声禀报。

    赵管家躬身走了进来,平日里那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儿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小心翼翼。

    “老奴见过大小姐。”

    宁音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赵叔,坐。”

    赵管家哪敢坐,腰弯得更低了。

    “老奴站着回话便是。”

    这位大姑奶奶出嫁二十余年,如今身上的气势,比当年未出阁时还要摄人的多。

    宁音也没强求,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而沉重。

    “我离家这些年,府里倒是热闹。”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听说几个月前,父亲在花园里伤了心?是因为两个洒扫的小厮?”

    赵管家头皮一紧。

    该来的,躲不掉。

    “是。”

    赵管家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低声回道。

    “那天国公爷和世子爷去花园遛鸟,恰好撞见那两个碎嘴的在那儿编排……编排主家。”

    宁音抬眼:“说了什么?”

    赵管家身子一颤,那话太毒,他实在难以启齿。

    “说……”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

    “说咱们府上如今是空壳子,说国公爷和世子爷……吃的是几位过世伯爷的‘人血馒头’。”

    “人血馒头。”

    宁音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冰碴子落地,透着一股森寒。

    这四个字,足够诛心。

    难怪父亲那样的乐天派,也会被打击得那一阵子都没了精气神。

    “那两个人呢?”宁音问。

    赵管家把头埋得更低了。

    “……后来国公爷念在他们是家生子,将他们罚了一顿,赶去马房喂马了……”

    “呵。”

    宁音短促地笑了一声。

    “喂马?”

    “这就是咱们国公府的规矩?”

    “父亲母亲性子软,你也跟着糊涂?”

    赵管家“噗通”一声跪下了。

    “大小姐,国公爷心善,说是积德,老奴……老奴也劝过,可主子发话,老奴也不敢违逆啊。”

    宁音站起身,走到赵管家面前。

    “心善?”

    “赵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吃人的京城里,没有牙齿的善心,那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主辱臣死。下人敢把主子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还能安安稳稳地去喂马?”

    “这传出去,以后谁还把国公府当回事?”

    赵管家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宁音俯视着他,语气骤然转冷。

    “去安排。”

    “明日一早,把府里所有当下差的,不管手里有什么活计,全都叫到前院来。”

    “还有那两个喂马的,一并带上。”

    ……

    翌日,早膳后。

    国公府前院便来了几十号人。

    上至管事,下至丫鬟和小厮。

    平日里,这时候大家伙儿要么在躲懒,要么在角落里嗑瓜子聊天。可今天,大家被召集起来,都摸不着头脑。

    赵管家板着脸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台阶上,放着两把太师椅。

    宁音端坐在左侧,今日她换了一身酱紫色的妆花缎褙子,头上只插了一支赤金的步摇,整个人显得庄重而肃杀。

    宁鸢坐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盏热茶,乖巧得像只小白兔。

    “鸢儿,看清楚了。”

    宁音目视前方:“御下之道,不在于严苛,而在于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只知施恩,那是烂好人;只知立威,那是暴君。”

    “你将来是要做皇子妃的人,府里的人心若是散了,你在外头就会寸步难行。”

    宁鸢点了点头,放下茶盏,坐直了身子。

    前世姑姑也教过她,但她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为了跟姑姑多相处,她愿意再学一次。

    “带上来。”宁音手一挥。

    两个五花大绑的小厮被护院拖了上来,扔在空地上。

    正是那两个洒扫的小厮——丁二和张武。

    两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磕头。

    自从知道大姑奶奶回来后,两人便有些战战兢兢。

    大姑奶奶,那是他们老子娘都怕的存在。

    “大姑奶奶饶命!大姑奶奶饶命啊!”

    宁音没理会他们的求饶,目光冷冷地扫过底下那一群神色各异的下人。

    “知道为什么抓他们吗?”

    底下鸦雀无声。

    “这两个奴才,吃着国公府的饭,穿着国公府的衣,却在背后编排主子,诅咒主子。”

    宁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主子仁慈,只罚了他们去马房。可这世上,没有做错事不用付出代价的道理。”

    她转头看向赵管家:“家规里,妄议主子,该当何罪?”

    赵管家高声道:“轻则掌嘴五十,重则乱棍打死!”

    这一声“乱棍打死”,让底下不少人都缩了缩脖子。

    丁二和张武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念在你们老子娘现在还在庄子上服侍,是府里的老人,我也给你们留条活路。”

    宁音语气淡漠,“来人,重打三十大板。就在这儿打,让大伙儿都看着。”

    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立刻上前,将两人按在长凳上,举起手腕粗的刑杖。

    “啪!啪!啪!”

    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沉闷而渗人。

    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饶命啊——!”

    底下那些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下人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宁鸢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攥紧了帕子。

    宁音侧头看了她一眼:“觉得残忍?”

    宁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冷意,只是她低垂着眼,宁音看不到。

    “姑姑做得对。若今日不罚,明日就会有更多人效仿。到时候,国公府才是真的乱了。”

    宁音赞赏地拍了拍她的手:“你能明白就好。这三十板子,打的是他们的皮肉,震的是底下这些人的心。”

    三十板子打完,两个小厮已经皮开肉绽,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像两条死狗一样趴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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