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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万宝商会西牛贺洲分舵。
淡金色的朝阳挣扎着穿透云层,将碎金般的光斑洒在分舵广场边缘那玄铁打造的栏杆上,映得灌注在栏杆缝隙里的“锁魔铜汁”泛起一层幽冷的光泽。
广场中央,停泊着一艘丈许长的飞叶舟。舟身泛着莹润而温和的绿光,仿佛由一片巨大的、充满生命力的灵叶雕琢而成。这是苏清颜昨日不惜耗费本源灵力,以秘法催生一截千年灵木,精心炼制而成的代步法器。
舟身之上,细心地包裹着一层淡青色的“灵丝软垫”,触手柔软却极具支撑力,坐上去软而不塌,舒适非常。船头处,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缠枝莲纹,那些蜿蜒的线条之中,巧妙地镶嵌着细碎的“水纹灵晶”。晨风拂过,这些灵晶便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恍若将揉碎的月光,不经意地撒在了温润的木纹之上。
林默静立舟旁,身形挺拔如松。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腰间的仙阶护花剑。剑鞘是以罕见的深海沉木制成,触手温润,堪比美玉。其上用特殊朱砂绘制的火焰纹路,在渐亮的晨光里,竟似有生命般微微跳动,流转着内敛而强大的灵韵。
他今日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修身劲装,衣料挺括,更衬得他肩宽腰窄,双腿修长。领口与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流云纹路,随着他的动作,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墨色的腰带紧紧束住窄腰,勾勒出利落的身形线条。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只见苏清颜与柳含烟正并肩行来,身后跟随着二十名身着统一淡紫色万宝商会锦袍的精锐修士。这些修士个个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腰间佩着制式长刀,行动间悄无声息,显是训练有素。
“都准备妥当了?”林默的声音沉稳,目光先是落在苏清颜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苏清颜今日依旧是一身淡绿色的裙装,但款式更为利落,便于行动。裙摆在她行走间轻轻展开,如同初春湖面漾开的涟漪。裙角以同色丝线绣着的青竹图案,在晨光下仿佛被注入了生机,叶片脉络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她梳了个简单的双环髻,少了几分平日的柔美,多了几分干练。发间只插着一支通透的碧玉簪,簪子末端垂着细小的银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腰肢本就纤细,此刻被一条浅青色的锦带紧紧束住,更显得不盈一握。锦带在身前系成一个精巧的蝴蝶结,当她脚步稍快时,那蝶结与裙摆便随之微微颤动,划出优雅动人的弧度。
“都备好了。”苏清颜晃了晃手中的储物袋,袋口微敞,露出里面泛着淡蓝色光晕的灵晶,“水纹灵晶带了二十块,足够支撑三次迷幻阵的消耗。”
她顿了顿,白皙的脸颊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稍稍压低了些,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窘迫:“就是……你也知晓,我演练阵法时,若灵力运转过急,肠胃便容易……出些岔子。方才含烟给了我一颗新炼的温肠丹,服下了,想来……应能撑得住。”
柳含烟跟在苏清颜身侧,怀里抱着一个装满丹药的紫檀木盒。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橙红色窄袖炼丹袍,袍角处,不出意外地又沾染了几点淡绿色的清灵花粉——显然是昨夜通宵炼丹留下的痕迹。
这身炼丹袍剪裁合体,一条深金色的束腰紧紧勾勒出她虽略显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腰臀曲线。从背后看去,如墨的青丝柔顺地垂至腰际,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发尾轻轻扫过挺翘的臀线与裙摆,在晨光中划出诱人的弧度,格外引人注目。
“清颜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柳含烟扬起小脸,语气带着炼丹师特有的自信,“我这新版的温肠丹,可是用了双份的暖阳草精华,又融入了提纯过的温灵晶粉,药效比之前的旧方子强了起码三倍!就算等会儿阵力波动再剧烈,也能把你那不安分的肠胃稳稳按住,保证不出纰漏!”
她边说边用空着的一只手掀开木盒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颗龙眼大小的淡棕色丹丸。丹药表面光滑圆润,泛着一层细腻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品质极佳。
“对了林默哥!”柳含烟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等会儿到了落霞坡,万一那帮丹仙阁的家伙不识相,非要硬拦着不让过,你就瞧好吧!我直接用烈火鼎把爆炎丹甩他们脸上!保证炸得他们人仰马翻,连北都找不着!”
林默看着她那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开打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伸手帮她把晃动的木盒盖子仔细盖好,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你呀,稍安勿躁。能智取,便不必力敌。先看苏清颜的迷幻阵效果如何。若能兵不血刃地通过,自是上策。”
他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众人,语气转为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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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植大会的斗丹赛巳时便开始,时辰紧迫,容不得太多耽搁。”
说完,他率先踏上飞叶舟。脚底传来的“灵丝软垫”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还隐隐散发着千年灵木特有的清雅香气,令人心神宁静。
苏清颜紧随其后,轻移莲步,走到船头掌舵的位置。她伸出纤纤玉手,握住那根与舟身一体的、温润的灵木舵杆。指尖微动,一丝精纯的灵力悄然注入。
“嗡——”
飞叶舟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轻吟。整个船身微微一震,船底泛起更加浓郁的绿色光华,随即缓缓而平稳地升离地面数尺,悬浮于空中。
“走吧。”苏清颜回头,对舟上众人展颜一笑。晨光恰好落在她清丽绝俗的侧脸上,将那精致的眉眼勾勒得愈发柔和动人,连眼角那枚小小的、平时不易察觉的淡褐色小痣,此刻也显得格外灵动,平添几分独特风韵。
“落霞坡距此约三百里,以飞叶舟的速度,半炷香的功夫便可抵达。”
飞叶舟破空而行,速度极快。
劲风自耳畔呼啸而过,带来晨雾未散的湿润气息,以及下方山谷中弥漫的、各种灵草混合的清新香气。
柳含烟在舟尾寻了处相对平稳的位置,坐在自带的小木桌旁,又开始埋头分装她那些瓶瓶罐罐,主要是新炼制的“抗火毒丹”。玉质丹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响,在这高速飞行带来的风噪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颜则始终立于船头,身姿挺拔。疾风将她淡绿色的裙摆向后吹拂,紧紧贴附在身上,隐约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线条。裙摆飞扬间,不时露出一小截白皙如玉、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腿——那是长年累月练习阵法、需要长时间稳定站立所塑造出的痕迹。
林默靠在飞舟中段的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轮廓在晨曦中越来越清晰,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落霞坡,就位于那道山脉的一处天然缺口。即便相隔甚远,也能看到坡顶竖立着的两根高耸的黑旗杆,上面悬挂的丹仙阁旗帜,那鲜艳刺目的红色,在苍翠山景中显得格外突兀与嚣张。
“快到了。”林默站直身体,手自然而然地按在了仙剑剑柄之上,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苏清颜,灵晶可准备妥当?”他侧头问道,声音压低了少许,“稍后我先上前与他们周旋,你伺机布阵。”
苏清颜闻言,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品质最佳的水纹灵晶。灵晶在她白皙的掌心悬浮,依照五行方位排列成一个微缩的阵型,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蓝色光晕。
“放心,早已演练纯熟。”她语气平静,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这几块灵晶内蕴的灵力,足以支撑迷幻阵法运转半个时辰有余,破开关卡,绰绰有余。”
她捏着灵晶的手指修长如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只是指尖处,还残留着一点昨日练习阵法时沾染的、未能完全洗净的灵晶粉末,在光线下泛着细微的淡蓝色闪光,仿佛指尖跃动着微小的星辰。
飞叶舟刚抵达落霞坡下方,尚未完全降落,坡顶便传来一声蕴含灵力的、极其不友善的断喝:
“站住!此乃丹仙阁设卡之地!万宝商会的人与车驾,一律不许通过!”
林默示意苏清颜减缓舟速,飞叶舟悬停在离地数尺的空中。他抬头,目光冷静地望向坡顶关口。
那里站着两名修士。左边一人,身着灰色道袍,袍子略显陈旧,领口处甚至有些磨得发白,手中握着一把剑刃上可见锈迹的长剑,眼神警惕中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右边一人,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胸口处用银线绣着丹仙阁特有的丹炉徽记,颇为醒目。他腰间悬挂着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的复杂纹路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两人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皆在化神初期,算不得多强,但那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姿态,却摆得十足。
“哦?”林默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出,清晰而冰冷,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质疑,“灵植大会,乃是西牛贺洲各大势力共同主办,旨在交流切磋,互通有无。何时成了你们丹仙阁一家的私产?你们说不让过,便不让过?这是何道理?”
那穿灰色道袍的修士闻言,冷哼一声,将手中那把锈剑“铛”地一声插在身旁的岩石缝隙里,试图增加几分气势:
“凭什么?就凭你们万宝商会行事不端,私藏黑魔界的重要囚徒!”
他指着飞叶舟,声音拔高:
“那骨姬,乃是仙魔妖姬麾下的得力爪牙,罪大恶极!你们将其擒获后,非但不交由仙盟公审,反而私自扣押,谁知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我看你们就是与叛军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他唾沫横飞地继续喊道:
“今日,要么立刻将骨姬交出来,由我们丹仙阁‘代为看管’!要么,你们就休想踏进灵植大会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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