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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贵族少爷与奴隶9
    会议(或者说,简单的碰头)一结束,严彧几乎是第一个起身离开的,步伐比来时还要急促。

    然而,在返回的路上,他的脚步却在经过一个相对“繁华”些的集市边缘时慢了下来。

    这里充斥着各种廉价的合成食品、二手零件和来历不明的货物,是底层民众和部分起义军交换物资的地方。

    严彧的目光掠过那些他熟悉的、能提供饱腹感的硬核食物,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老妇人,面前摆着少数几种颜色鲜亮、看起来相对“精致”的天然食物——几个红得不太自然的浆果,一小把用透明薄膜包着的、据说很甜的干果,甚至还有几块用粗糙油纸包着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糕点。

    这些东西在尘民区堪称奢侈品。

    严彧的脚步顿住了。

    (……那么娇气的嘴,应该会喜欢这些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投喂的心思。

    他沉默地走过去,用今天猎到的兔皮和一部分肉,换来了那包干果和两块看起来最软糯的糕点。

    他将这些与他带回来给朝慈当晚餐的另一只处理好的山鸡放在一起,用干净的叶子仔细包好,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细腻。

    越是靠近那间铁皮屋,严彧的心跳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一种混合着期待与某种急切的情愫在他胸腔里鼓噪。他甚至在距离屋子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放缓了脚步,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门上的锁还完好地挂着。他松了口气,用钥匙轻轻打开锁,推开门的动作小心翼翼,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屋内和他离开时一样,弥漫着那股让他心安又心乱的甜香,甚至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更加浓郁。

    朝慈果然在睡觉。

    他侧躺着,面向墙壁,身体微微蜷缩,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地铺在充当枕头的旧衣上,露出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盖的那条薄被,被他踢到了腰际,丝质睡衣因为睡姿的关系,勾勒出少年纤细却不失柔韧的腰线。

    严彧屏住呼吸,轻轻关上门,将手里的食物轻轻放在小木箱上,然后像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一步步挪到床边。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化作了房间里的一道阴影,一座雕塑。

    他的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朝慈的睡颜。

    从浓密卷翘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因为熟睡而显得格外红润柔软的嘴唇。

    阳光透过铁皮缝隙,在他脸上跳跃,那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真好看。)

    严彧贫瘠的词汇库里找不出更华丽的赞美,只有最直白的认知。

    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比他猎到过的任何珍贵皮毛、见过的任何璀璨宝石都要好看千百倍。

    他想伸手去碰碰那看起来无比柔软的脸颊,想替他拉好被子,甚至……想再靠近些,去确认那萦绕在鼻尖的甜香是否真的源自于此。

    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粗糙弄醒他,怕自己的莽撞打破这片刻的静谧与美好。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最忠诚的守卫,又像一块彻头彻尾的“望妻石”,眼神专注得几乎要冒出火来,却又蕴含着与他冷硬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是半小时,朝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这细微的动静让沉浸其中的严彧猛地回神,像是做贼被抓住一样,慌乱地后退了两步,眼神闪烁,古铜色的脸上再次漫上热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失序的心跳,转身走向灶台,开始准备晚餐,试图用忙碌来掩饰自己刚才那近乎痴汉的行为。

    严彧将晚餐——一碗炖得烂熟的鸡肉和些许难得的野菜——准备好时,窗外天色已经擦黑。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酣睡的朝慈,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朝慈的肩膀。

    “起来吃饭。”他的声音刻意放低。

    朝慈含糊地“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氤氲着未散的睡意,迷茫地看向严彧,好一会儿才聚焦。

    “天都黑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些许的鼻音,慵懒得像只终于睡饱的猫。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丝质睡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严彧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粗声催促:“嗯,吃饭。”

    两人沉默地坐在小木箱旁开始用餐。

    朝慈小口吃着炖肉,姿态优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严彧则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但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

    吃完最后一口肉,朝慈满足地舔了舔唇角,然后看向对面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严彧,开启了问答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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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时都做什么?”朝慈问。

    严彧顿了一下,老实回答:“打猎。偶尔去据点。”

    “据点?是那些……起义军的地方?”

    “嗯。”

    “你们要推翻帝国?”

    “……嗯。”

    “为什么?”

    这次严彧沉默的时间长了些,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向朝慈,里面翻涌着朝慈看不懂的、沉重的黑暗:“为了活下去。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朝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生于特权,对于那种挣扎并无切身体会,但他能感觉到严彧话里的重量。

    他换了个话题:“这里没有浴室吗?”

    严彧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怔,摇了摇头。

    尘民区能有稳定的水源已是奢侈,专门的浴室是贵族和富商才配享有的。

    “那怎么洗澡?”朝慈蹙起了眉,他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严彧站起身,走到屋子角落,那里有一个用废弃金属板拼接成的、不算大的椭圆形小桶,旁边还放着一个木勺。

    “用这个。”

    朝慈看着那个简陋到极致的小桶和木勺,沉默了两秒。

    最终,爱干净的本能战胜了对环境的嫌弃。

    “我要洗澡。”他宣布。

    严彧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开始行动。

    他来回了几趟,从外面的公共水槽打来冷水,倒入那个小桶中,大概倒了半桶。

    然后他开始在灶台生火,将装满水的铁罐烧热。

    整个过程,朝慈就坐在床边看着。

    他看着严彧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忙碌,看着他小心地调试着水温,然后将温热的水一勺一勺混入小桶的冷水中。

    蒸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严彧冷硬的轮廓。

    水温调好后,严彧将那个木勺放进桶里,然后退开几步,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发紧:“洗吧。”

    朝慈看了看那个背对着自己、站得笔直仿佛在站岗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冒着热气的小桶。

    他脱下睡衣,赤脚踏入微凉的地面,走到桶边。

    他拿起木勺,舀起温热的水,从肩膀淋下。

    水流顺着他光滑的脊背、纤细的腰肢蜿蜒而下,他洗得很仔细。

    水声淅淅沥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严彧僵硬地背对着他,全身的感官却仿佛都集中在了身后。

    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一道水声,能想象出水流划过那身雪白肌肤的场景,能闻到随着水汽升腾、愈发浓郁诱人的果香……那香气仿佛带着钩子,一下下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隆起,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粗重。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朝慈清亮的声音响起:“我洗好了。”

    严彧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朝慈用严彧准备的、虽然粗糙但干净的布巾擦干身体,换上另一套严彧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相对柔软的旧衣服(依然宽大得像个袋子),然后重新瘫回了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严彧这才转过身,目光快速扫过地上残留的水渍,和那个空了大半的小桶,然后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

    “严彧。”朝慈躺在床上,忽然叫他。

    严彧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朝慈侧躺着,支着脑袋,黑发还带着湿意,眼神清澈地看着他:“明天,我想吃鱼。”

    他的要求提得如此自然。

    严彧看着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听着他那软糯的嗓音,心头有点变得软绵绵的。

    他低下头,继续收拾的动作,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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