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小将军克制地呜咽一声，似在低喘，随即主动地追着再吻了一下她的唇，才湿着眼眶地仰头凝望着她，轻轻地叫了声，“姐姐。”
“哎。”云鹏霄应了，笑得眉眼弯弯，很是温和，甚至还顺手捏了捏他烫人的脸颊。
赵无珩后知后觉感到羞耻，咬紧牙关绷住脸，直勾勾地盯着她：“云阿姐，我已经是28岁的成年男子了。”
狼崽子似乎是在低吼发出警告。
“哦，我知晓啊。”云鹏霄玩笑地轻点了他的额头，却被小将军抓住了手，她也不着急挣脱，“再怎么说，我终究比你大，无论何时都担得起你叫我一声姐姐。你说是不是，赵阿弟？”
赵无珩无法反驳：“是……云阿姐。”
他放开了手，任由自己将要被如何捉弄，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
可怜的小将军，被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
云鹏霄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坐回到自己的原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等赵无珩平复了会儿心情，才开口：“此次唤你前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陛下，何事？”赵无珩也略微正色。
“自然是再续前缘的事。”
刚刚消退了脸上温度的小将军再度红了脸：“那……那……今天吗？”
他的声音降得很低，但免不了期待。
“今天不行。”云鹏霄淡定的声音给他泼了一头冷水。
赵无珩心情低落。
“这涉及皇室的秘辛，你不了解也正常。我便给你亲自说说。”云鹏霄饮了茶，润润嗓子，才向他说明。
“按照历来传统，云国的皇帝若是走婚，参与的男子必定至少提前一月喝下避孕汤。”
第一句话，就把赵无珩打得愣住，他呆呆地张大嘴巴，反应过来了：“那五年前……”
“对，你喝了，太医按照惯例给你开了。”
赵无珩回过味来，原来他体内的毒素清除完后，“调理”身体的药就是那个？
“你猜的不完全对。”云鹏霄摇摇头，“避孕药伤身，不能长久地喝，张太医先是给你调理好了身子，再开的药。我云国可没那么丧心病狂。”
但是……赵无珩心底仍是觉得给男子喂避孕汤的事太过疯狂。
他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可转念一想，面前的人可是皇帝啊！
总不能要求皇帝也去喝避孕药吧？自古以来没有的事！皇帝当以龙体为安。
所以，落在云国的境况下，似乎也只有男子去喝了。
云鹏霄见他已自行调整好了心理，便继续说下去：“这避孕汤得连着喝了至少一月，还需要太医全程把脉探查你的情况，确认无误后方才可以行事。”
“阿姐，为何要那么久？”小将军皱起了眉头。
以他在宸国的见闻，应当有那类每次事后女子喝一次便行的药，难道就没有男子事前喝一次便生效的药么？
“单次药重，怕伤了根本。我云国几百年医术的发展，自然是以人为本。”
“哦……”赵无珩这下不敢乱想了，“根本”二字哪个男子不在乎？他可不希望自己“不行”，惹了心上人的嫌弃。
“呵。”云鹏霄被他的反应逗乐，“太医配的药，不但可避孕，还可使男子较寻常更为生猛。”
听得赵无珩心里一惊，红着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回想起开始喝“调理药”的那段时间自己龙精虎猛的状态，终于明白是为何了。那时他误以为是太医调配的药过于补身体，才没想到避孕的方面去……
如此一来，此药还有奇效，赵无珩更好接受了。
多喝、长期喝，他也乐意。
“不过，朕已经说了，避孕汤并非儿戏，男子每次饮用全都记录在册，饮用一段时间后，需得花费两年修养，方可再用。”
“两年？？”
赵无珩难以接受了！
两年时间太久了！他心里只想着云鹏霄，可对方作为皇帝，根本不可能以身犯险，便不会在其他时候与他随意亲密。
小将军低落地瞅着她，心情更难受了。
“唉，朕是皇帝啊。”云鹏霄一句叹息，就已经表明了，她必不可能退让。
她不是一介白身，而是身负重任，“云国皇帝在位期间，不可怀孕生子，私情大于国事，乃是弃天下社稷于不顾。”
她要坐上这皇位，就得坐稳，不得有一丝额外的风险，以免影响她完成自己的宏图大略。
历史上也有在位期间怀孕的皇帝，除开最初几次导致朝廷动荡、险些叫外敌趁虚而入，往后一旦发现怀孕，便得着手选定继承人，尽早使帝王的权柄交替平稳。
“我……是我想要的太多了。”他垂下脑袋，语气酸涩，但还想多为自己争取与她亲密的时光，“阿姐，既然在外的走婚对象只能隔两年喝一次药，那若是作为皇帝的伴侣，皇后呢？”
“皇后，需要另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赵无珩眼中的光彩再度亮起，期盼地望着她。
“结扎。”她的声音很轻，却令懵懂无知的小将军心底发慌。
赵无珩结结巴巴地追问：“那……那是何意？”
云鹏霄不语，目光只瞥向了他的腿间。
赵无珩顿感一阵凉飕飕，下意识夹住腿，并用手臂不自在地挡住了她的目光。
生在宸国的小将军很是紧张，只想到了骟掉的牲畜还有宸国皇宫里的太监，生怕云鹏霄也要把他割了！
“我……我……阿姐……陛下，云国的皇后真的要切了吗？”
切了那还算什么男人！又如何满足皇帝？
云鹏霄有些头疼：“并不是叫你丧失功能，只是使你无法令她人受孕。此事三言两语我解释不清，下回你遇见了张太医，便去问他。”
“哦……”赵无珩心底仍是一阵后怕，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云国以前的皇后，也都是这般吗？”
“自然是这样。”所以云国历史上出现的皇后才少。
记载里的皇后，哪一个不是与皇帝年少夫妻情深意重、提前有了孩子，才会安心坐上这至高的位子？
云鹏霄边喝茶，解释了这些，观察他的神色变化，“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吧。”
“姐姐……”他的声音很弱，“你有孩子吗？”
赵无珩最初只知云国皇帝暂无皇后，前几年方知云国并无后宫的说法、皇帝也在外走婚，如今听闻了这些皇室秘辛，终于恍然惊觉——他好像对云鹏霄一无所知。
他的心上人离他很远，又好像很近，可是朦朦胧胧隔着一层面纱，叫他看不清楚。
“怎地，你关心此事？”云鹏霄托着脸，玩味地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