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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暗流的汇合
    缅甸,伊洛瓦底江畔村庄

    皮埃尔·莫兰的公开介入在第四天引来了预期的“关注”。当他正在村长老屋前,为十几个因水坝建设而失去土地的村民记录证词时,三辆军绿色越野车扬起尘土,驶入这个偏僻的村庄。

    从车上下来的人不是士兵,而是穿着便装但携带明显武器的壮汉,领头的缅甸人会说流利的英语:“莫兰先生,将军想见您。”

    皮埃尔合上笔记本,平静地站起来:“哪位将军?以什么名义?”

    “以缅甸国家发展与水资源管理委员会的名义。”那人递过一张名片,头衔看起来很正式,但皮埃尔知道,这只是一个幌子——这个委员会的实际控制人,正是与奥西里斯合作的军方派系。

    村民们紧张地后退,孩子们被母亲拉进屋里。皮埃尔对鲶鱼使了个眼色——留在原地,继续收集证据——然后跟着那些人上了车。

    车子没有驶向仰光,而是开往相反方向,进入山区。两小时后,停在一处隐蔽的度假村,这里能看到伊洛瓦底江的壮丽景色,也能看到远处水坝工地的全貌。

    在观景台上等着他的,正是安托万·杜兰德。这个法国前特工穿着亚麻休闲装,端着威士忌,像在享受度假。

    “莫兰先生,久仰。”杜兰德用法语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您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活力。我以为瑞士律师都在日内瓦湖边养老。”

    皮埃尔坐下,没有碰桌上倒好的酒:“我退休了三次,但世界总有新的不公需要挑战。”

    杜兰德笑了:“理想主义者。玛拉也是这样的人,看看她的结局。”他啜饮一口威士忌,“直说吧,您在这里做什么?柬埔寨的游戏已经结束了,阿丽雅离开了,西哈沃完蛋了,老亲王快死了。您赢了那一局,还不够吗?”

    “如果‘赢’的意思是阻止你们在另一个国家重复同样的罪行,那确实不够。”皮埃尔直视他的眼睛,“伊洛瓦底江的水坝设计会切断下游生态,你们挖掘的稀土矿会污染整个流域。和柬埔寨一样的剧本,只是换了个舞台。”

    “进步了。”杜兰德放下酒杯,“在柬埔寨,我们用了五十年。在这里,我们只用了两年就和军方达成合作。效率,莫兰先生,这就是全球化时代的效率。”

    “代价是缅甸农民的土地和健康。”

    “发展的代价。”杜兰德耸耸肩,“总有人要付出代价。而且我们给了补偿——按缅甸标准,很慷慨了。”

    皮埃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国际水文专家对你们水坝设计的评估报告。结论是,按照现有设计,下游三十七个村庄将在旱季完全断水,八万人的饮水将成问题。而你们的环境影响报告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一点。”

    杜兰德看都没看报告:“环境影响报告获得了缅甸政府的批准。程序合法。”

    “合法,但不道德。”

    “道德?”杜兰德笑出声,“莫兰先生,您执业四十年,真以为国际商业运作是靠道德维系的吗?是靠法律——我们雇佣最好的律师,确保每一步都在法律框架内;是靠政治——我们与当权者合作,确保政策对我们有利;是靠资本——我们有无限的资金,可以耗到任何反对者筋疲力尽。”

    他倾身向前:“您以为在柬埔寨的胜利是道德战胜了资本?不,那只是资本权衡利弊后,认为柬埔寨的成本已经高于收益。而在这里,在缅甸,在非洲,在老挝——收益仍然远远大于成本。”

    皮埃尔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感。他在职业生涯中见过太多这样的对话:西装革履的人在豪华房间里,冷静地讨论着千里之外普通人的生死。

    “所以你们不会停止。”

    “当然不会。”杜兰德重新靠回椅背,“但我可以给您一个选择。停止在这里的调查,回到瑞士安享晚年。作为交换,我会让缅甸政府批准您的‘国际水资源观察员’身份,您可以定期访问,看到我们‘改进后’的项目——我们会做表面功夫,修几个净水站,给学校捐点钱,足够您写一份漂亮的报告。”

    “如果我不接受呢?”

    杜兰德的笑容消失了:“那么您可能会遭遇一些……不幸。缅甸的山区很危险,有叛乱武装,有土匪,有各种意外。您这样的年纪,单独行动很不明智。”

    威胁直白而赤裸。

    皮埃尔缓缓站起来:“我接手玛拉的案子时,她给我写过一封信。她说‘皮埃尔,有些战斗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证明有人在乎’。我在这里,就是要证明有人在乎伊洛瓦底江,在乎那些您口中的‘代价’。”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顺便说一句,您应该查查那位递名片的先生。他上衣口袋里的钢笔,其实是个录音设备。我这些年见过太多特工,总有些小习惯改不掉。”

    杜兰德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猛地看向自己的手下,那人慌忙摸向口袋——钢笔还在,但笔帽的微小缝隙确实像个麦克风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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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反应过来,皮埃尔已经上了来时那辆车。司机是杜兰德的人,但皮埃尔平静地说:“送我回村庄,或者我现在就打给法国大使馆,报告前DGSE特工在缅甸威胁国际律师。您猜猜,巴黎那边会怎么反应?”

    车子启动了,驶回村庄。后视镜里,杜兰德站在观景台上,身影越来越小。

    回到村庄时已是黄昏。皮埃尔立即找到鲶鱼:“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杜兰德不会等太久。”

    “加快什么?”

    “将证据传到国际媒体,启动国际诉讼,还有……”皮埃尔从鞋跟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微型存储卡,“这是西索瓦亲王给的。里面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玛拉曾经说过,她怀疑奥西里斯有一个‘全球水源控制蓝图’。如果真有这样的计划,这张卡里可能有线索。”

    鲶鱼接过存储卡,眼神坚定:“给我一夜时间。我在仰光有设备可以读取。”

    当夜,在仰光一处安全屋里,鲶鱼将存储卡插入专业解码器。屏幕上滚动过加密文件,一层层破解后,露出的内容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不是商业计划,也不是地质数据,而是一份名单——全球二十七个国家的敏感水源地清单,每个地点都标注了“控制状态”:已控制、进行中、待启动。柬埔寨三号水源地是“已控制”,缅甸伊洛瓦底江是“进行中”,而待启动的名单里,包括湄公河上游的中国云南段、尼罗河埃塞俄比亚段、亚马逊河秘鲁段……

    更可怕的是,每个地点都附有详细的“策略建议”:利用民族矛盾、贿赂地方官员、制造环境灾难然后以“拯救者”身份介入、扶持傀儡政治人物……

    “这不是商业计划,”鲶鱼的声音发颤,“这是……水资源战争蓝图。”

    皮埃尔感到后背发凉。他终于明白了阿丽雅说的“第二阶段”——不是转移到一个新国家,而是全球同步推进。柬埔寨是试验田,缅甸是快速复制,而如果成功,他们会将这套模式应用到全世界最脆弱的水源地区。

    “这份名单必须公开。”皮埃尔说,“但现在不行,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特别是他们在缅甸的实际操作证据。”

    手机震动,是林雅从柬埔寨发来的加密信息:“暹粒传来消息,西索瓦亲王‘病危’,但疗养院加强了守卫。怀疑有诈。另,索坤别墅今晚有异常车辆进出,我们准备介入。你们那边情况?”

    皮埃尔回复:“获关键证据,显示奥西里斯全球计划。杜兰德已威胁。建议你们救索坤时务必小心,他可能是重要证人。我们在缅甸继续收集实地证据,三天后汇合金边。”

    信息发出后,他看向窗外仰光的夜色。这座城市正在沉睡,没人知道,一场关于生命之源的战争,正在他们的江河边悄然进行。

    柬埔寨,暹粒索坤别墅外

    夜色中的别墅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监狱。三层高棉风格建筑,围墙通电,门口四个守卫,后院还有两个巡逻。但根据珍娜安排的环保部官员白天“慰问”时带回的情报,别墅内部只有索坤和一个照顾他的老佣人,守卫全在外面。

    “这说明什么?”林雅在伪装成电力维修车的监控车里,看着热成像屏幕。

    “说明他们不想让索坤接触外界,但也没打算立即杀他。”谢洛琛分析,“可能是留着他作为谈判筹码,或者……他手里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苏帕戴着耳机,监听着别墅周围的通讯:“守卫的对话很无聊,抱怨伙食和工资。但半小时前,有辆车送来一个金属箱子,搬进了别墅。从守卫抬箱子的动作看,很重。”

    “武器?还是……钱?”珍娜皱眉。

    “也可能是证据。”林雅说,“索坤知道太多,他们也许想用钱买通他,或者用家人威胁他。”

    谢洛琛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按计划,十分钟后行动。记住,目标只是救出索坤,不要恋战,不要暴露身份。”

    参与行动的除了他们四人,还有谢洛琛最信任的六个安保人员,都是前特种部队出身。计划很简单:用调虎离山——在别墅东侧制造小规模火灾警报,吸引守卫注意力,然后从西侧潜入,救出索坤,从预定路线撤离。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一点零五分,火灾警报器刚被触发,别墅内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更像是重物倒塌。紧接着,别墅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不是跳闸,而是被人为切断。

    热成像屏幕上,别墅内部出现快速移动的热源。

    “情况不对。”谢洛琛立刻下令,“行动取消,全员撤退!”

    但已经晚了。西侧的潜入小组传来急促的汇报:“发现第三方人员!他们有武器,正在——”

    通讯中断,然后是密集但压抑的枪声,装了消音器。

    “是杜兰德的人。”林雅反应过来,“他们今晚也要对索坤动手!”

    混乱在黑暗中爆发。别墅周围的守卫显然也措手不及,有人朝别墅内开枪,有人试图冲进去。电力维修车的车窗突然被子弹击中,防弹玻璃出现蛛网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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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谢洛琛对司机吼道。

    车子猛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后窗又中两枪,但防弹层挡住了。从后视镜能看到,别墅方向火光闪烁,人影交错——至少有四方势力混战:别墅守卫、杜兰德的人、谢洛琛的安保小组,还有……不知道哪来的第四方?

    车子拐过两个街区,暂时甩开追击。珍娜快速联系王宫卫队请求支援,苏帕试图恢复与潜入小组的通讯,但只有电流噪音。

    “索坤……”林雅盯着后方,“他还活着吗?”

    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只有两个字:“车库。”

    信息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别墅地下车库的角落,一个蜷缩的人影,脸部被打码,但手上的纹身清晰可见——那是索坤年轻时刻的莲花图案。

    “他还活着,在车库。”林雅将手机递给谢洛琛,“这是谁发的?”

    “不知道,但这是机会。”谢洛琛迅速做出决定,“王宫卫队赶到至少需要二十分钟,那时索坤可能已经被带走或灭口。我们绕回去,从后巷接近车库。珍娜,你联系卫队改变路线,直接封锁别墅区域,不许任何人进出。”

    “太危险了!”珍娜反对。

    “但这是唯一能救他的机会。”林雅支持谢洛琛,“而且发信息的人可能是友军。”

    五分钟后,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别墅后巷。这里堆满垃圾箱,恶臭扑鼻,但提供了一个隐蔽的接近路径。车库的后通风口就在巷子尽头,铁栅栏已经生锈。

    谢洛琛用液压剪切断栅栏,率先钻进去。林雅紧随其后,苏帕和两个安保人员断后。

    车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枪声的闷响透过墙壁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他们用手电筒的光束扫视,光束中尘埃飞舞。

    “那里。”林雅指向角落的一堆旧轮胎。

    轮胎后面,索坤蜷缩着,额头上流着血,但意识清醒。看到手电光束,他猛地抬头,眼神惊恐。

    “我们是来救你的。”谢洛琛用高棉语快速说,“跟我们来。”

    索坤没有动,而是指向车库另一侧的一个老旧配电箱:“那里……有东西……比我的命重要。”

    林雅和谢洛琛对视一眼。谢洛琛点头,林雅跑向配电箱。箱门虚掩,里面没有电路,而是一个隐藏的保险柜。她试着拉门——锁着。

    “密码……”索坤虚弱地说,“我女儿的生日……0……”

    林雅输入密码,咔哒一声,保险柜开了。里面没有钱,只有三个密封的防水袋,还有一个小型硬盘。

    “拿……全部……”索坤说完这句,晕了过去。

    谢洛琛背起索坤,林雅抱起保险柜里的东西,一行人迅速从通风口撤出。刚出巷子,王宫卫队的车队呼啸而至,将别墅区域彻底封锁。

    他们混在卫队的车辆中撤离,回头望去,别墅方向仍有零星枪声,但渐渐平息。

    回到临时安全屋,医生为索坤处理伤口——只是皮外伤和惊吓过度,没有生命危险。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

    “他们来了……杜兰德的人……要杀我灭口……因为我知道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是什么?”林雅急切地问。

    索坤的眼神充满恐惧:“不是国家……是人……他们找到了控制水的新方法……不需要占领土地……只需要控制……控制……”

    他再次晕过去,医生检查后说:“他需要休息,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

    林雅打开从保险柜拿出的防水袋。第一个袋子里是奥西里斯在柬埔寨的完整贿赂网络名单,比他们已有的详细十倍。第二个袋子里是几十份伪造的环境评估报告,时间跨度二十年。第三个袋子……

    是一份生物技术研究报告,标题让她血液凝固:“通过基因改造藻类进行水源标记与控制的可行性研究”。

    报告摘要写道:“传统的水资源控制需要物理占领和行政管控,成本高且易引发抵抗。本项目研究通过向目标水源投放特定基因改造藻类,这些藻类会产生只有我方可以检测的标记物,从而在不改变水质表观的情况下,实现对水源的‘隐形标记’。进一步阶段,可以研究藻类产生温和但累积性健康影响的可能,从而为‘提供解药’创造依赖性……”

    林雅感到一阵恶心。这不是污染,不是掠夺,而是更阴险的控制——让水看起来干净,喝起来正常,但实际上已经被标记,甚至可能被下毒,然后他们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提供“净水技术”或“解药”,从而控制整个社区、整个地区。

    她想起波爷爷的话:“我们要干净的水。”

    而奥西里斯找到了让水看起来干净但实际上已经被控制的方法。

    谢洛琛看完报告,脸色铁青:“所以他们撤离柬埔寨,不是放弃,而是准备升级武器。第二阶段不是地理扩张,是技术升级。”

    窗外,天快亮了。暹粒的清晨通常宁静祥和,但今天,警笛声在远处此起彼伏。

    索坤在病床上喃喃自语:“莲花……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方法……五十年的方法……现在要开花了……”

    林雅握紧拳头。战斗远未结束,敌人刚刚亮出了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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