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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夜奔洞里萨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夜晚的寂静。至少三辆车,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车灯的光束在树林间疯狂扫射。林雅和谢洛琛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关掉手电,伏低身体。

    “东边,湖的方向。”谢洛琛压低声音,快速将铁盒里的防水袋塞进冲锋衣内层,“走!”

    他们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向东移动。泥土湿滑,树根盘错,林雅绊了一下,谢洛琛立刻抓住她的手臂稳住。身后,车门开关的声音、脚步声、压低的对讲机通话声越来越近。

    “检查仓库!”

    “树

    手电光束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林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击着耳膜,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她紧紧跟着谢洛琛,冲锋衣擦过灌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突然,前方树丛中闪出一个人影。

    谢洛琛瞬间将林雅拉到身后,但那人影已经举起手电——不是武器,是朝他们快速打信号:三短闪,一长闪,三短闪。SOS?不,等等,这是……

    “宋?”谢洛琛认出了那个信号。

    宋从阴影中快步走来,脸上有擦伤,呼吸急促:“车被围了,皮埃尔先生让我分头来找你们。他们人太多,至少八个,有武器。”

    “皮埃尔呢?”

    “他说他有办法拖延,让我先带你们去备用撤离点。”宋指向湖边,“有条旧渔船,马达还能用。可以绕到湖对岸。”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喊声:“这边有动静!”

    “走!”宋推了他们一把,自己转身朝相反方向跑去,故意踩断树枝,制造声响。

    谢洛琛抓住林雅的手,全力向湖边奔去。树林边缘,湖水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一艘破旧的木渔船系在一棵歪倒的树干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谢洛琛跳上船,伸手拉林雅。船身剧烈晃动,她几乎摔倒,被他牢牢抓住手臂拉进船舱。船舱底部积着脏水,散发着鱼腥和朽木的气味。

    “低头。”谢洛琛解开缆绳,摸索到船尾的马达。拉绳启动——第一次,哑火;第二次,咳喘着转动起来,发出老旧但有力的突突声。

    船头调转,驶向开阔湖面。岸上,手电光束追到水边,有人朝天空开了两枪示警。子弹没有射向船——他们显然接到了活捉的命令。

    马达声中,林雅回头望去。岸上灯光晃动,至少五六个人站在水边,其中一人的身形和站姿……

    “阿丽雅。”她低声说。

    谢洛琛没有回头,专注地操控着小船在黑暗中航行。没有灯光,只能依靠对湖面轮廓的记忆和微弱的天光辨别方向。洞里萨湖在旱季水面收缩,但此刻在他们面前依然浩瀚如海,黑暗中的波涛像巨兽的呼吸。

    “皮埃尔会有危险吗?”林雅问,风声和马达声让她不得不提高音量。

    “他是国际律师,有外交保护层。”谢洛琛的声音在风中飘来,“他们不敢公然对他做什么。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皮埃尔是自己选择留下的。”

    “为什么?”

    “为了给我们创造时间离开。”谢洛琛调整航向,避开一片露出水面的枯树丛,“也为了……也许他有自己的计划。”

    船在湖面上颠簸前行。冰冷的湖水不时溅入船舱,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和鞋子。林雅紧紧抓住船舷,另一只手护住胸前——防水袋紧贴着身体,里面是可能颠覆一切的证据。

    大约二十分钟后,岸边的灯光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下。他们在一片芦苇荡附近停船,谢洛琛关闭了马达。世界瞬间陷入一种压迫性的寂静,只有波浪轻拍船身的声音,和远处不知名水鸟的夜啼。

    “这里暂时安全。”谢洛琛靠在船尾,喘息着,“他们会以为我们逃向对岸的村镇,不会想到我们停在湖心。”

    林雅从冲锋衣里取出防水袋。袋子很厚实,密封完好。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三样东西:一叠银行转账记录的原始凭证;一个老式磁带,标签写着“与沃拉最后一次谈话,2003.7.24”;还有一封薄薄的信。

    谢洛琛打开微型手电,用衣服遮住大部分光线,只漏出一束。

    他先看转账记录。厚厚一沓,时间跨度从2002年到2004年,涉及多个账户:沃拉妻子名下的离岸公司、西哈沃控制的投资公司、一家澳大利亚矿业公司的柬埔寨子公司,还有……谢清远的个人账户,但备注栏里写着“被迫代收,已返还”。

    “看这个。”林雅指向其中一页:2003年8月5日,一笔两百万美元的转账,从澳大利亚矿业公司汇入一个瑞士账户,备注“水源地勘探权定金”。收款方名称被涂黑,但银行代码显示是“王室成员特别信托”。

    “西哈沃。”谢洛琛低声说,“他不仅收了国内的钱,还直接收了外国的。”

    继续翻看,最致命的一份文件出现在最后:一份手写的“保密协议”,签署方包括沃拉、西哈沃、澳大利亚矿业公司代表,还有……阿丽雅的父亲,当时的奥西里斯资本亚洲区副总裁。协议约定,各方共同确保三号水源地开发计划“不受阻碍推进”,并“处理一切可能产生的舆论及法律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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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03年7月20日——谢洛琛母亲去世前五天。

    谢洛琛盯着那份协议,手指在签名处停留。阿丽雅父亲的字迹龙飞凤舞,,确保安静。”

    “处理。”林雅读出那个词,感到一阵恶心,“他们用‘处理’这个词,来形容谋杀。”

    谢洛琛没有说话。他拿起那卷磁带,取出随身带的微型录音机——这是他母亲留下的旧物,一直带在身边。插入磁带,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噪音后,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冷静而坚定:

    “沃拉副部长,我知道您收了钱。我也知道西哈沃王子在背后的角色。但您还有机会做正确的事——撤销开发许可,公开水质报告。”

    沃拉的声音,紧张而恼怒:“谢夫人,您不明白情况的复杂性。这不是简单的腐败问题,这涉及……国家层面的合作。澳大利亚公司有高层支持,王室内部也有共识。您一个人抵抗不了。”

    “如果加上国际媒体和联合国环境署呢?”

    短暂的沉默。“您在威胁我?”

    “我在给您选择。”谢洛琛母亲的声音依然平静,“要么作为英雄被记住,要么作为罪犯被审判。您妻子名下的离岸账户,您儿子在澳大利亚的学费汇款,我都知道。”

    沃拉的声音变得尖锐:“您不知道您在招惹谁!西哈沃王子只是表面,他背后还有更……”

    磁带突然出现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被干扰或抢夺。接着是混乱的声响:椅子翻倒、脚步声、沃拉惊慌的喊声:“你们干什么?!这是在我的办公室!”

    一个陌生的男声,冰冷而专业:“谢夫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和您谈谈。”

    “谁?”

    “到了就知道了。为了您家人的安全,建议您配合。”

    录音戛然而止。

    谢洛琛关掉录音机。黑暗中,他的呼吸声粗重而压抑。林雅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肌肉紧绷如铁。

    “是她去找沃拉对质的录音。”林雅低声说,“沃拉泄露了会面,那些人直接去他办公室抓她。”

    “五天之后,她死了。”谢洛琛的声音沙哑,“‘心脏病突发’。”

    他们沉默地坐在摇晃的小船上。湖水轻拍,夜风渐冷。林雅将那封信递给谢洛琛。信封上没有字,封口是简单的胶水。

    谢洛琛打开,只有一页纸,是他母亲的字迹,但比笔记本上的更加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给可能发现这些的人: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将转账记录和录音交给值得信任的法官或记者。但小心——敌人不只是名单上的人,还包括那些穿着制服、声称保护法律的人。柬埔寨的水不该被任何人垄断,它属于每一个在河边洗衣的母亲,每一个在田间劳作的农民,每一个渴望着干净水源的孩子。别让他们的贪婪玷污我们的生命之源。拜托了。”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这是一封写给陌生人的遗书,在她预感死亡将近时写下的。

    谢洛琛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然后连同转账记录、磁带一起,重新装入防水袋,拉紧封口。

    “我们需要天亮前上岸。”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联系皮埃尔,制定下一步计划。这些证据不能只留在我们手里,需要多重备份,需要国际曝光。”

    “阿丽雅会不惜一切阻止。”林雅提醒。

    “所以我们要比她快。”谢洛琛重新启动马达,但调到了最低速,让船在芦苇荡的掩护下缓慢向湖北岸移动,“慈善晚宴应该结束了。如果我们天亮前不出现,查克亲王会开始询问,媒体会注意到。那会为我们提供一点保护。”

    “但如果阿丽雅先编好故事呢?比如我们私奔,或者遭遇意外?”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证人。”谢洛琛看着黑暗中的湖面,“一个她无法收买或威胁的证人。”

    “皮埃尔。”

    “和他背后的国际律师协会。”谢洛琛点头,“还有……也许我们可以用另一个王室成员制衡西哈沃。”

    林雅立刻明白了:“珍娜公主。”

    西哈莫尼国王的侄女,珍娜公主,是王室年轻一代中的异类——她活跃在社交媒体,公开谈论环保和青年权益,在国内外都有大量支持者。更重要的是,她与西哈沃一向不和,认为他的商业行为损害王室声誉。

    “但珍娜在国外读书,最近在伦敦。”林雅说。

    “今晚的慈善晚宴,她通过视频连线发表了讲话。”谢洛琛露出一丝计划中的微笑,“我让助理‘不小心’把一部分水源污染的资料混进了她的演讲背景材料里。以她的性格,看到后会立刻开始调查。”

    林雅不得不佩服他的算计之深。“你什么时候……”

    “从你告诉我西哈沃可能涉及的那一刻起。”谢洛琛坦然道,“我需要多重保险。如果我们失败,至少还有其他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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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靠岸。这不是村镇码头,而是一处废弃的渔村,几间破败的高脚屋矗立在浅水区,像被遗忘的骨架。

    他们涉水上岸,冰冷的水没过膝盖。谢洛琛将船推回湖中,让它随波漂走,消除痕迹。

    破屋里,他们终于能稍作休息。林雅检查防水袋——密封完好,证据安全。谢洛琛用卫星电话尝试联系皮埃尔,但信号不稳定,几次都断线。

    天边开始泛出鱼肚白。湖面上的雾气开始升腾,如同巨大的白色帷幕缓缓拉开。

    “信号恢复了。”谢洛琛低声说,电话终于接通。

    简短的通话后,他挂断,表情复杂。

    “皮埃尔安全,在瑞士大使馆。”他说,“但有两个消息。第一,阿丽雅在媒体上发布了声明,称我们因‘婚姻不和’暂时离开公众视线,呼吁尊重隐私——她在铺垫我们的‘失踪’。”

    “第二呢?”

    “第二,”谢洛琛看向她,“环保组织今天凌晨在水源地采集的水样检测结果出来了。某种重金属含量是安全标准的十二倍。报告已经送到了几家国际媒体和珍娜公主手中。风暴……开始了。”

    晨光刺破雾气,照亮了洞里萨湖广阔的水面。远处,第一艘渔船的影子出现在地平线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手中的证据,即将点燃一场燎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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