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了一下,安颜歪倒在陆绥怀里。
陆绥顺势收紧手臂,指尖勾住她的腰带往里一拽,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胸口。
“颜颜,这官道修得不成样子,颠得我心疼。”陆绥凑到她耳边,呼吸拂过她的鬓角。
谢无妄一脚踹开马车门,长剑横在车门框上。
“陆绥,手往哪放呢?松开。”
陆绥没松,反而侧过头在安颜颈侧蹭了蹭,“小将军,这马车是我的,我想抱谁就抱谁。”
时近渊坐在对面,指尖点着膝盖,“影一,把马车的轮子卸了。”
车外传来影一落地的声音。
安颜拍开陆绥的手,坐直身体,“时近渊,你疯了?都走半道了,车轮卸了我们走着去?”
“本王背你。”时近渊抬眸看她,伸手扣住她的脚踝,将她往自己这边拖,“至于他们,死在路边正好。”
谢无妄跳进车厢,挤在安颜和时近渊中间,“你做梦。安颜,我背你,我体力比这老男人好。”
闻听白在车顶轻敲三下,“有人过来了。”
桑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位。
片刻后,林子里传来兵刃相接的脆响。
安颜掀开帘子,“又是哪路山匪这么没眼力见?”
云榭慢条斯理地折好舆图,“不是山匪,是摄政王的私兵。”
安颜转头看向时近渊。
时近渊面不改色,“本王只是想清理一下马车周围的杂草。”
“杂草?”谢无妄冷笑,“你那是奔着我脖子来的。时近渊,你这一路上派了多少波杀手了?”
“数不清了。”时近渊指尖划过安颜的手背,“可惜你们命大。”
安颜跳下马车,站在溪水边,死活不肯再上车。
“不走了。”安颜指着面前这片山谷,“这儿挺好,有山有水,我就住这儿了。”
陆绥收起折扇,打量了一番,“这地方地价便宜,颜颜眼光不错。”
“我出钱,建个院子。”安颜看向他们,“你们谁有意见?”
“没意见。”闻听白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囊,“我陪你住。”
谢无妄拎着剑跑过来,“我来劈砖!安颜,我要住你隔壁。”
云榭低咳两声,指着半山腰的一块平地,“那里向阳,适合建主屋。我来画图纸。”
时近渊站在溪水另一头,看着这几个人忙活,冷嗤一声,“影一,去把这一片地全买下来。除了主屋,剩下的地方都种上断肠草。”
安颜走过去,揪住时近渊的衣领,“你消停点。再折腾,你就回你的南临当摄政王去。”
时近渊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呼吸交缠,“你舍得赶我走?”
安颜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推了推他的胸膛,“别闹,建房子呢。”
桑礼不知从哪拎回来两只野鸡,丢在地上,“我守夜。”
他站在安颜身后,手搭在短刀上,目光扫过其他五个男人,“谁进屋,我杀谁。”
陆绥笑得招摇,“桑礼,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动不动就杀人的。颜颜,我那库房里还有不少上好的金丝楠木,明儿就让人运过来。”
三个月后,小院落成了。
院子不大,却被云榭规划得极好。
安颜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晒太阳,陆绥在一旁给她剥葡萄。
“颜颜,尝尝,这可是从西域运过来的,甜得很。”陆绥把葡萄喂到她嘴边。
安颜张嘴咬住,指尖不经意擦过陆绥的指腹。
陆绥眸色暗了暗,手指顺着她的唇瓣滑到下颌,“甜吗?”
谢无妄从房顶跳下来,手里抓着一只断了头的箭,“时近渊,你又想干什么?”
他把箭扔到时近渊脚下。
时近渊坐在石桌旁喝茶,头也没抬,“手滑。”
“手滑能滑到我后脑勺上?”谢无妄拔剑出鞘,“打一架,输了的滚出院子。”
闻听白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袍披在安颜身上,“山里风大,别着凉。”
他坐在安颜另一侧,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手怎么这么凉?”
安颜往他怀里缩了缩,“师父,你管管他们。这院子还没住几天,房瓦都快被踩碎了。”
云榭坐在回廊下看书,翻了一页纸,“谢小将军力气大,踩碎了陆公子会赔。倒是王爷的杀手,昨晚潜进我房里,差点弄坏了我的药罐。”
时近渊放下茶杯,看向云榭,“弄坏了,本王赔你一副棺材。”
安颜头疼地闭上眼,“桑礼呢?”
桑礼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洗干净的山楂,“这。”
他走到安颜面前,把山楂递给她,“酸的,开胃。”
他蹲在摇椅旁,手搭在安颜的膝盖上,动作生硬却固执。
深夜,安颜被屋顶上的动静吵醒。
她披上衣服走出门,看见时近渊和谢无妄在院子里打得难舍难分。
时近渊的长刀贴着谢无妄的耳根削过去,谢无妄的剑尖直逼时近渊的咽喉。
“都住手!”安颜喊了一声。
两人同时收招,气息都不太稳。
时近渊走到安颜面前,伸手理了理她散乱的长发,“吵到你了?”
安颜拍开他的手,“你们天天这么打,我迟早被你们吵死。”
谢无妄收起剑,走过来拽住安颜的另一只胳膊,“他想在井里下毒,安颜,这疯子想把我们全毒死。”
时近渊冷笑,“本王只是想让你们清清肠胃。”
陆绥推开房门走出来,衣襟半敞,透着股慵懒劲儿,“颜颜,我房里漏水,今晚能不能去你那挤挤?”
“漏水?”安颜看着晴朗的夜空,“陆绥,你找借口也走点心。”
闻听白站在二楼阳台,白发在月色下泛着光,“都回房睡觉。”
他飞身落下,揽住安颜的腰,将她带回主屋,“颜颜累了,谁再闹,滚出山谷。”
关上房门,安颜还没松口气,就被闻听白压在门板上。
他低头凑近,呼吸洒在安颜鼻尖,“他们太吵了。”
安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还是师父最好。”
闻听白指尖没入她的发间,吻得很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