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眼角抽了抽，他就是再蠢，也明白世子的话外之意。

    “属下知道了。”

    有桑酒跟世子在一起，哪怕自己没有贴身保护，也不怕世子出事。

    毕竟江湖第一杀手的实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退下吧。”

    段瑾安摆了摆手，让玄影退下了。

    桑酒看向他，“接下来，你要对付你二婶娘了吗？”

    “当年她害得我母妃差点儿一尸两命，这笔账我自是要让她加倍偿还……”

    段瑾安眸色幽暗，父王仁厚却愚孝，母妃心里清楚二房的险恶用心，却有心无力，才让这事一直拖到了今天。

    若不是孟氏加害，他的身体也不会这般羸弱，他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桑酒握住了他的手，诚挚道：“表哥，若有用到我之处，尽管开口，我杀人又快又狠，还不留痕迹……”

    每月拿他五千两银子，不做点儿什么，她心里不踏实。

    段瑾安嘴角动了动，这一声甜甜的表哥，让他俊脸又发热起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恶毒，连亲人都不放过？”

    他忐忑地问道。

    “毒是毒了些，但你不弄死他们，他们就弄死你，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非要死一个的话，还是他们死吧……”

    桑酒自己手上都沾满鲜血，也知晓这世道，太过仁慈只会任人宰割。

    段瑾安心头一动，她的想法倒是与他不谋而合。

    “不过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他抬起手，将她鬓边的一缕发丝轻轻别到耳后，眼眸里满是怜惜与柔情。

    “以前你为了生存，不得不去做杀手，但以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经历腥风血雨了。”

    桑酒一愣，鼻子忽然有些酸酸的。

    这么多年，她孑然一身，如漂萍一般在江湖上行走。

    但现在好像，忽然就有了根。

    “咳……”她挪开了视线，笑道：“你这病殃殃的身体，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我武功高强，能自己保护自己……”

    她从没想过，让谁为她遮风挡雨，她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剑。

    段瑾安轻抚着她小脸，深深看着她，“我身体虽差，但我这些年暗中培养的势力，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说完他似是想到什么，又改了口：“其实我的身体也没有很差，虽偶尔要服药，但不影响……咳，那个的……”

    桑酒眨了眨眼，“哪个？”

    段瑾安俊脸红透，抿着唇不答话了。

    身份尊贵的世子，自有他的矜持。

    桑酒凑近了过来，盯着他泛着粉意的俊脸，笑嘻嘻问道：“这天儿也不热，表哥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她接受得很快，一口一个表哥喊得十分自然。

    段瑾安却觉得她每喊一声，自己心上就痒一分。

    被她这么一揶揄，他也有几分羞赧，有种被女流氓调戏的感觉。

    “既然表哥说自己身体不差，那咱们要不要试试那个啊？”

    桑酒目光下移，落在他胸前。

    他的身体，她都见过好几回了，却没吃到嘴里呢。

    段瑾安愣了一愣，随即俊脸更是爆红，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咳……会不会太快了？”

    她一个女儿家，怎么比他还心急啊？

    不过，这种事要怎么做？段瑾安大脑里一片空白。

    自己饱读诗书，却从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王府家教甚严，他连那些带颜色的画本也没看过。

    当下，段瑾安虽被撩拨得隐隐心动，但又不想在桑酒面前暴露出自己什么也不会的事实。

    只好故作矜持道：“再等等吧。”

    “好吧。”桑酒本就是逗他，也没再说什么。

    段瑾安怕她误会，又忙解释道：“我不是拒绝你，只是觉得这种事最好是水到渠成，不可操之过急……”

    “知道了。”桑酒勾唇笑了，一副看破不说破的了然之色。

    午膳后，段瑾安借口去了一趟书房，还悄悄把温书叫了过来。

    温书关上书房门，看这阵仗，猜想世子大约是有要事与他说，便恭敬问道：“世子有何吩咐？”

    段瑾安轻咳了声，面不改色道：“你想办法，弄几本那些书来。”

    温书乍一听有些云里雾里，“哪些书？”

    “就是……男女之间那种。”段瑾安说得更直白些。

    温书看着自家世子俊美如神的面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世子说的，是春1宫2图？”

    段瑾安神色自若点了头：“切不可让人知晓。”

    “属下明白。”温书垂首应下，那些东西当然不可大肆宣扬。

    想不到一向清心寡欲的世子爷，居然也有需要那些书的一天？

    温书效率很高，出去了一趟，便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箱子书。

    偷偷搬进了段瑾安的卧房后，又按他的吩咐，藏在了床底下。

    当天晚上，桑酒早就回自己房里睡了，世子爷屋里的灯，还亮到了深夜。

    ……

    转眼便到了腊月十五这天，浴龙节。

    这是两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一同出门。

    段瑾安的马车很宽敞，也没给桑酒再另外安排马车，直接让她跟自己共乘一车。

    马车一路颠簸，等到了真龙寺前下车的时候，两人唇瓣都有些红肿。

    真龙寺香客众多，既有王孙贵胄，也有平头百姓，挤得里里外外水泄不通，可谓是人山人海。

    佛殿前有一片宽阔的空地，整齐摆了几百个蒲团，来得早的已经抢占了最好的位置，在聆听净尘大师讲经。

    有些没抢到位置的，只好席地而坐。

    段瑾安今日带桑酒过来，并不是为了聆听佛法的，而是为了那棵月老树，再有就是带她出来散散心。

    佛寺里香火缭绕，闻月坐在蒲团上，正听着天书一般的经文，忽抬眼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一个激灵。

    那不是瑾安哥哥吗？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拍了拍身旁的大哥闻宴，“大哥，那是不是瑾安哥哥？”

    闻宴看过去，也低呼一声：“段瑾安那小子，不是说不来吗？”

    兄妹俩亲眼看见，段瑾安牵着一个姑娘的手，小心翼翼为她挡着来往的香客，生怕那些香灰落到她身上。

    两人往月老树那边走去，从他们的角度，只看见姑娘的侧脸，但惊鸿一瞥间，已是十分惊艳。

    “那是哪家的小姐？瑾安哥哥怎么会跟她一起来？”

    闻月说着，也顾不上什么佛法，当即起身从人群中溜了出来。

    闻宴见状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