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干妈煲了一会儿电话粥后,又接到宋林军的电话。
他跟我说菲儿有事情想要找我汇报。
我一猜想定然是袁明的事了。
于是我自己驾车去了工地,宋林军也把菲儿约来了这里。
见面后,菲儿就背着一个醒目的LV包包,冲着我做了一个鬼脸。
其实,我早就从王天贺那里得知她的鬼伎俩成功了。
我开口先问,“现在袁明是不是焦头烂额了?”
菲儿做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本来是应该焦头烂额。”
“什么叫本来?一定还有但是吧。”
她点点头。
原来,菲儿死磨硬泡下,袁明终于放血给她买了包包,菲儿答应会在情人节那天去和他开房。
恰巧崔彬彬的人去收债,本以为他没钱,没想到这家伙被逼急了后直接转给他姐二十万。
后来菲儿才得知,给她买包包的十来万可不是袁明姐姐给的。
袁媛是给了袁明十万块,可这家伙走了狗屎运,一晚上在赌场赢了一百多万,这才一高兴给菲儿入手了包包,还有足额的钱替他姐姐还债。
我暗自忿忿,幸运女神还真的总站在畜生这一边呢。
“那你下一步什么计划?”
菲儿笑道,“我跟他摊牌了,他小弟不小心透露了他赢钱的消息,我就要跑车,买帕梅。”
“他什么态度。”
“当然是表面上哄着我,我知道,他不肯买给我的。”
我想了下,“没事,不买更好,尝过赌博赢钱的甜头后,会更加离不开赌的,只要他赌,这钱就是过路的财神。”
宋林军插话道,“那情人节的约定要不要继续?”
看看菲儿,显然她早就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我了。
我实在于心不忍,“你撤吧,任务完成,以后不要见他了。”
菲儿撅起了嘴巴,显得有些不开心,“可是还没有把他拉下水呢。”
“已经拉下水了,越是得不到,他越着急,越着急,就希望越多的钱。而且,他现在有一个更可怕的敌人。”
说到这里,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崔彬彬是想在债务的问题上做文章,而这条路暂时行不通。陈曦明明说想要杀了他,这蠢女人不会真的付诸实践吧。
我又开始意淫某一天会不会出现一个什么外国的蒙面杀手,在某条阴暗的巷子里一枪噶掉了袁明。
“听我的,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这包也想办法还给他。”
……
又是一天,又是一天,每日里我去巡查工地,去七安,去听觅境的汇报,去天香阁检查工作,甚至去了大学城那些旗下的小餐饮店。
可并没有曦光综合诊所,我知道这是我现在一切烦恼的起源。
就这样,跟个行尸走肉一般忙忙碌碌了好几天,直到元宵节将近。
那个想法已经折磨了我数天,我一直按捺着再去征求下吴梦灵意见的冲动,我知道她给出的答案。
可内心还在挣扎。
数天没有联系萧雨,是不敢主动联系。
数天没有联系上陈曦,是联系不上。
我是不是该去伦敦?这个想法冒出的越来越频繁,让我烦躁。
深夜,我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红酒,马大姐识趣的端来了花生米、炸小鱼给我佐酒。
原以为喝醉了就能平静的入睡,可是回到卧室,还是没忍住翻出了护照,继续坐在床头纠结。
终于,我还是定了第二天飞首都的机票,晚上,会有一个航班,跨过亚欧大陆直抵伦敦。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仅仅开通了电话的全球漫游功能。
没有人会知道我去伦敦,我可以电话遥控七安的工作。
飞往首都的航班是顺利的。
我没有出机场,独自找了一家兰州面馆,边吃边候机。
电话响了一声,激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那是萧雨来电的专属声音,她终于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喂,老徐,在哪里呢?”
我没敢直接回答,而是耍了个心机,“吃手拉面呢。”
“哎呦,这么大的老板吃这个玩意,真叫人心疼,马大姐做的饭不爱吃?”
我笑笑,想转移这个话题,或者我直接坦白,告诉她,我准备听她的建议,去伦敦找陈曦。
不过话到嘴边,我还是说,“你终于肯给我电话了,是要回来了吗?”
“不,”萧雨的口气斩钉截铁,“我是告诉你,我又接着报了一个团,准备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哈哈哈,太美了这边。”
我眉头都拧成了八字,这个小疯子,“安全不?”
“废话,正规旅游团呢。而且,导游还是新疆本地的小帅哥,姐姐我爱死他了,你情人节自己过吧,哈哈,我要去签字了,挂了挂了。”
不等我说完,电话就嘟嘟嘟的响起了忙音。
我放下筷子,眼前的牛肉面瞬间就不香了。
还去什么伦敦?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立刻办理了退票,并找了一班最近的航班,直飞乌鲁木齐。
抵达乌鲁木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我不想告诉萧雨这件事,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吧。
于是我在机场找到了一家旅行社,详细咨询了关于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的细节。
这种旅游团多数都是从阿拉尔市出发,我又仔细翻阅了萧雨的朋友圈,凭借一些打卡景点的照片,工作人员帮我推测萧雨目前一定是在阿拉尔市。
我否定了租车自驾过去的冲动想法,导航显示需要十多小时的车程。
只好在旅行社的安排下,订了第二日乌鲁木齐飞往阿拉尔的机票。
也不知道是否能追的上萧雨的行程。
抵达阿拉尔市塔里木机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匆匆吃过午饭,找当地的旅行社告知了我的诉求。
我可不能跟旅行团,而是需要高价聘请一个私人导游兼职司机,沿着G217线路一路去追寻萧雨所在的那个旅行团。
当旅行社明白我的要求时,说出了一个名字,“艾力买买提。”
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十分精壮。
他笑着伸出手,用带着点西域口音的普通话说:“艾力·买买提,不好记的话就叫我艾力。”
手掌宽厚干燥,握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艾力今年28岁,皮肤被晒成深铜色,像是风沙雕刻出来的沙雕。
我说,“艾力,就是你了,我们现在出发。”
他摇着头笑,“不,不,不,现在已经快到傍晚了,我们不能在夜里穿越沙漠。”
这让我十分不愉快,转身对旅行社的销售说,“那就请换一个愿意现在出发的导游陪我。”
那维吾尔族的女销售瞪着严肃的大眼睛告诉我,“艾力就是最好的,艾力说不行,就不行。”
我拉着艾力走到一旁无人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钞塞进了他的口袋。
“我必须要去,我的女朋友在某个旅行团,已经在穿越沙漠了,我希望追上他。”
他满脸的凝重,“你的女孩?”
我点点头,“我的女孩!”
他开始带着我整理行囊,“我们需要性能最好的越野车,不过放心,我会按要求收费的。”
就在他塞给我一瓶防晒霜的同时,笑着说,“你是第99个我带着穿越沙漠公路的客人,前面98个都没有丢,你放心。放100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