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扛着麻袋,来到秦爷家的小院。
陆阳敲了敲门,喊了一声:“秦爷?在家吗?”
“谁呀?”屋里传来秦爷的声音。
“是我,陆阳。”
秦爷披着件旧棉袄出来开门,看到陆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你小子怎么来了?这大冷天的,快进屋。”
陆阳提着麻袋进了屋。
“秦爷,当初不是答应给您弄点新鲜的猞猁肉吗?”陆阳把麻袋放在地上,“我前两天出趟门,正好在别人那儿匀了半只过来,给您老送过来尝尝鲜。”
秦爷闻言,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但又摆摆手:“还给我弄什么?当初你不是给我一条猞猁后腿了吗?我老头子一个人,能吃多少?”
“一码是一码。”陆阳认真道,“上次那是家里存货,冻的,跟新鲜的没法比。说好了给您弄新鲜的,那就得是新鲜的。”
秦爷瞥了一眼麻袋,哼了一声,在炕沿上坐下,掏出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装烟丝。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啥事?不说清楚,这东西你咋拿来的,咋给我拿回去。”
陆阳也不尴尬,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还得是秦爷,眼睛毒。是有点事,想麻烦您老一回,再帮我做个标本。”
“哼!”秦爷划火柴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
“上次没跟你小子说清楚吗?那野猪神,是我最后一次出手!往后啊,金盆洗手,不接这营生了。
我这岁数大了,眼神不济,手也抖,干不动这些精细活儿了。也是有心无力。”
陆阳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开始解麻袋口的绳子。
“秦爷,话先别说那么满。”他一边解一边说,语气轻松,“您先看看东西,看完再说干不干,行不?”
“看啥?你就算弄来老虎我也不给动手了!”秦爷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了过来。
陆阳没答话,手上动作不停。他先小心地将那半扇冻得硬实的猞猁肉拿出来,放到一旁。
然后,他伸手探进麻袋底部,双臂用力,小心翼翼地把那具狈的尸体拿出来。
当那具奇异的、前半身光秃秃、仅靠后腿和腰腹支撑形态的动物尸体,完全呈现在屋地中央时,正在抽烟的秦爷,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嘴里含着的烟袋锅子停在了半空,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珠子里,骤然迸发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
“这……这是……”
秦爷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几乎是从炕沿上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几步跨到了那尸体旁边,蹲下身。
他凑得很近,几乎把脸贴了上去,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具传说中的东西。
那畸形的、完全没有前肢的肩胛部位,那不同于寻常野狼的头骨轮廓,以及那双比一般野狼肥硕的大腿……
屋里一时间安静极了,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秦爷逐渐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半晌,秦爷才缓缓直起腰,但目光依旧死死黏在那狈尸上。
他转过头,看向陆阳,脸上的皱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狈?!真是那玩意儿?!你……你小子从哪儿搞来的这宝贝疙瘩?!”
“嘿嘿,”陆阳咧嘴一笑,没有直接回答秦爷的问题,反而问道,“秦爷,这东西,能请您老再出一次山,给弄弄不?”
“你小子少跟我装蒜!”秦爷眼睛一瞪,“这宝贝疙瘩都摆我眼前了,不让我弄?我跟你小子急!”
他凑近狈尸,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凉的皮毛,眼神里满是见猎心喜的光芒,嘴里不住地念叨。
“狈啊……真家伙……这辈子还能摸着真家伙做标本……值了,值了……”
陆阳看着秦爷那副恨不得立刻开工的架势,心里有底了,笑道:“哈哈,秦爷,我既然拿来,那肯定是想请您出手。别人弄,我还不放心呢!”
秦爷没理他,自顾自地蹲下身,又仔细端详起那狈尸来。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狈的头部,看到了那个致命的枪眼,又检查了一下皮毛的完整度。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对陆阳说道:“这东西,个头虽然要比上次那野猪神小多了,不过太过稀罕,费的心思只怕更多。
弄好它,时间上跟弄那个猪神差不多,到时候你来取就成。”
陆阳赶紧问:“秦爷,用不用我帮把手,先把皮给剥了?”
“用不着!”秦爷摆摆手,“这点小玩意儿,我自己就拾掇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这回,我琢磨着用点不一样的法子,得好好思量思量。你明天把我要的东西买齐送来就行,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那成!太谢谢秦爷了!”陆阳连忙道谢,接着又问,“秦爷,这次的工钱,您看怎么算?”
秦爷眼睛一瞪,指着旁边那半扇猞猁肉:“这不就是吗?这半扇新鲜猞猁肉,顶工钱了!”
“那怎么行!”陆阳连忙摇头,“这肉是上次答应您的,一码归一码。工钱该咋算还得咋算,不能让您白忙活。”
“少跟我废话!”秦爷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我老头子能吃多少?半扇猞猁肉,够我吃一冬天了!再啰嗦,你自己来干!”
陆阳张了张嘴,看着秦爷的表情,知道这老头倔劲儿上来了,再说下去真可能谈崩。
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听您的,秦爷。您说了算。”
“这还差不多。”秦爷脸色稍霁,随即又催促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吧!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这狈该怎么摆弄,你在这儿净耽误我工夫!”
“哎,那我回了,秦爷您忙。”陆阳知道秦爷这是见猎心喜,顾不上自己。
“回吧回吧,”秦爷头也不抬,心思已经完全扑在了那具狈尸上,只是挥了挥手,“出去记得帮我把大门插上。”
“唉!”
陆阳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顺手带上了房门。
走出院门口,他按照秦爷的嘱咐,把从外面伸进大门里插好,这才转身,返回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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