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从陆阳手里接过那块从破棉袄上撕下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将熊胆包裹严实,然后放进自己的怀里。
做完这些,他立刻转头看向陆阳,眼里满是担心:“阳哥,你咋样?好点没?胸口那一下真没事?”
陆阳这会儿已经喘匀了气,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虽然还有些脱力后的酸软,但基本行动无碍。
“没事,死不了。就是有些脱力,熊罴那下没伤到我。”
陆阳扶着膝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走到熊罴的尸体旁,抽出腰间的刺刀。蹲下身,将熊腹部的刀口扩大了一些。
陆阳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将熊的心、肝、肠、肚等内脏一一掏了出来,堆放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根部。
他现在实在没力气把这些沉重的东西挂上树枝,只能先放在这里。
做完这些,陆阳甩了甩手上沾着的血污和粘液,在雪地上蹭了蹭。
然后,他后退两步,面对苍茫的雪山和林海,双手合十,恭敬地拜了拜,口中低声默念。
“山神爷保佑,弟子陆阳,多谢您老提前示警,得已保全一条性命。今日内脏奉还山林,不敢独享,望山神爷保佑以后进山,次次不空手而归。”
向羽在一旁,也和陆阳一起,拜了拜。
拜完山神,两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这头庞然大物上。
这熊罴足有五六百斤,凭陆阳现在的状态,两人想靠人力拖回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阳看着这大家伙,转向向羽:“小羽,你家现在缺不缺肉?”
向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陆阳的意思,连忙摆手:“不缺不缺!哥,咱俩之前打的野猪、狍子啥的,还有不少呢,够吃一阵子!”
“那行。”陆阳点点头,用刺刀指了指山下林场的方向,“这里离28号林班不远,你腿脚快,现在就去那里给林场值班室打个电话。
让他们派辆车、带几个人过来,把这大家伙拉回去。”
向羽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陆阳:“哥,那你呢?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没事,歇会儿就好。”陆阳找了块稍微干净点、背风的石头坐下,“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点,别再碰上啥东西。”
“哎!我这就去!”向羽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不再犹豫,把自己的枪背好又看了一眼陆阳,“哥,你千万别乱走,就在这儿等我!”
“知道了,啰嗦,快去!”陆阳摆摆手。
向羽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腿,踩着滑雪板,朝着28号林班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与雪幕之中。
山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陆阳靠在石头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撕开的棉袄,里面的棉花早就因为陆阳的各种跑动掉光了,此时就只有单薄一层布,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好在里面的绒衣没破,还能顶点用。
“真他娘的悬……”陆阳低声骂了一句,又裹了裹残破的棉袄,低头检查了一下手里的63式步枪。
弹匣已经被重新装满,枪机复位,保险打开,冰冷的钢铁触感让此时一个人在山林中的陆阳,稍微安心了一些。
大约过了半个来小时,远处传来踩雪的咯吱声,还有压低的人语。
陆阳立刻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搭上了步枪的扳机护圈。
很快,几道穿着厚厚棉工装的身影,出现在陆阳的视野里。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向羽,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打扮的人。
“阳哥!”向羽远远看见陆阳,立刻加快了脚步。
陆阳这才松开了搭在枪上的手,撑着膝盖站起来。
“这么快?”陆阳看着走近的几人,目光落在向羽身旁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有些意外,“张师傅?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来人正是林场车队的老司机,张满囤。
“哈哈,阳子!我去28林班拉木头,听到信儿,就开车过来了。”
张满屯走到近前,看到雪地里那头小山似的熊罴,啧啧两声:“我的个乖乖……这么大个儿!得有五六百斤吧?你俩咋弄死的?”
“侥幸,侥幸。”
陆阳没多说,他不再多问,转身对跟他来的三个年轻工人招呼道。
“行了,别光看着了。麻溜的,把这大家伙弄车上去!”
“好嘞张师傅!”
三个工人应了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显然有备而来,带来了粗麻绳和一个大爬犁。
众人合力,费力将这沉重的熊罴抬起来,放在爬犁上用绳子捆扎好,拉着下山。
陆阳和向羽自然不用再动手,跟在队伍后面。
“阳哥,真没事吧?”向羽一边走,一边还不放心地小声问。
“没事,就是有点虚,缓缓就好。”陆阳摆摆手。
到了山下的运材道,那里果然停着一辆林场的解放卡车。
众人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熊罴弄上车厢。
“走吧,上车。”老张招呼陆阳和向羽。
卡车沿着颠簸的运材道,朝着林场场部开去。
进入林场,车刚停稳,张满囤就跳下车,冲着后勤部的方向大声吆喝了一嗓子:“老李!快出来!看给你送啥好东西来了!”
后勤部的李部长就闻声赶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后勤部的人员。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个熊罴?阳子,小羽,又是你俩打的?”李部长抬头看向从副驾驶下来的陆阳和向羽,脸上是又惊又喜。
“李部长。”陆阳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向羽也咧嘴笑了笑,点了点头。
李部长目光立刻落到陆阳身上,这才注意到陆阳胸前那几乎被彻底撕开的棉袄,以及棉袄上、脸上、手上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两步:“阳子!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陆阳解释道:“李部长,没事。这都是熊血崩身上了。衣服是被树枝刮破的。”
他边说边随意地拍了拍身上,仿佛只是沾了点尘土。
“真没事?”李部长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陆阳。
“真没事。”陆阳肯定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李部长,赶紧把这头熊罴过秤!我俩下午还有点别的事,得早点回去。”
“啊?哦!对对对,算账,算账!来几个人,赶紧过秤。”李部长回过神来,立刻恢复了精明的模样,叫来手下过称。
很快,几个工人抬来了磅秤,把熊罴从车厢里挪下来。
人多力量大,大伙七手八脚地抬着沉重的熊尸,喊着号子,费劲地将它挪到磅秤上。
一个工人蹲下身,仔细地拨弄着磅秤上的砝码和游码。
“多少?”李部长伸长脖子问。
那工人又确认了一遍,站起身,报出数字:“五百六十斤整!”
“行,够份量!”李部长点点头,走到陆阳身边。
“阳子,熊肉还按五毛钱一斤算。五百六十斤,一共是二百八。加上熊掌和其他的,给你算三百整,咋样?”
陆阳考虑一会儿,虽然有些低,不过考虑到是棕熊,也算可以了。
“行。”陆阳点点头,“就按李部长说的,三百。”
李部长松了口气,“痛快!我就知道你小子明事理。走,跟我回屋,我给你们写条子,完了去财务科领钱。”
陆阳接过李部长开好的单据,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和向羽道了谢,拿着单据离开了后勤部。
两人去财务科领了钱,不再耽搁,快步朝着场部大门外的小火车车站走去。
阳哥,今天真悬啊!坐上火车了向羽还是心有余悸的对陆阳说道。
是挺悬的,谁能知道,这大熊罴不冬眠,在大树后面猫着。陆阳回应。
回到屯子之后,陆阳给向羽一百块钱,在陆阳家门口两人分别。
看着陆阳进屋,宁文文一把抓住陆阳的胳膊,看着陆阳胸前破碎的衣服,以及脸上身上的鲜血。
“陆阳!你……你这是怎么了?!”宁文文的声音带着惊惶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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