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急事,婶子。我就是琢磨着,我那儿不是收了些飞龙吗?现在缺人手日常照看着。”
他顿了顿,看向赵金凤:“本来猪场那一大摊子,全靠婶子你们仨帮衬着,猪养得膘肥体壮,我是一百个放心。这飞龙的事儿,交给你我最踏实。”
赵金凤听着,脸上露出笑容,刚想说话,陆阳又接着道:“可我也知道,猪场里那些母猪都怀上崽子了,年前就能生,到时候就更忙了。
再加上飞龙这一摊,光靠你们三个,指定是转不开了。”
“我就想,婶子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再寻摸几个可靠的人?工钱还是按老规矩,一个月二十块。”
“嗨!我当是啥大事呢!”赵金凤一拍大腿,“就这事儿啊?包在婶子身上!今天我就跟屯子里的老娘们说道说道。
你这活儿,不耽误家里的事,这都入冬了,她们在家里也是闲着,还给工钱,指定有人乐意干!”
“你就放心吧阳子,婶子给你找来的人,保准都是实诚肯干的,不糊弄事的人。”
陆阳点点头:“行,婶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人选,你看着定就行。”
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婶子,猪场那边,您和李婶、王嫂都辛苦了。
从下个月起,您老的工钱,给您涨到三十。李婶和王嫂,涨到二十五。新招来的人,还是按二十算。”
赵金凤一听,连连摆手:“哎哟!这可不行!阳子,咱这本来就是半天的活,一个月二十块钱,在屯子里已经是顶好的工钱了!
不少了,真不少了!哪能再涨?这不行,绝对不行!”
“婶子,您听我的。猪场能弄成今天这样,您几位是出了大力的,都给我上着心呢。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不能装着看不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您也别推了。”
赵金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行,婶子不跟你外道了。你放心,猪场和飞龙那里,婶子肯定都给你看得牢牢的!”
事情说定,陆阳便起身准备告辞。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擦桌子、实则竖着耳朵听的侯胜男,悄悄用手肘碰了碰瘫在椅子上的向羽。
向羽被媳妇一捅,醒过神来,看到侯胜男递过来的眼色,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陆阳开口道:“那个……阳哥,你等等。”
陆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向羽嘿嘿一笑,指了指身边的侯胜男:“你看啊,阳哥,……胜男她在家也没啥要紧事。
你这飞龙不是缺人照看吗?算她一个呗?”
陆阳微微一愣,目光转向侯胜男。
侯胜男有些不好意思。
陆阳旋即笑了,爽快道:“行啊!这有啥不行的!正缺人手呢!胜男愿意来帮忙,我求之不得!
工钱跟李婶、王嫂一样,一个月二十五。以后还请胜男多费心。”
侯胜男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用力点点头:“哎!谢谢阳哥!我肯定好好干!”
陆阳眼角看见赵金凤的脸色有些不好,也没在意,这是人家的家事,他可管不了。
向羽张回嘴,给自己媳妇要个工作,自己也不能不答应,再说侯胜男干活还挺麻利的。
婶子,小羽,胜男,我回去了。说完就出门了。
赵金凤送陆阳出门,回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向羽。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赵金凤走过去,没好气地照着向羽的肩膀就捶了一下,用的力气不小。
向羽被捶得一激灵:“妈,你打我干啥?”
“我打你?我还想抽你呢!”赵金凤现在火气很大,“长能耐了你?当着阳子的面给你媳妇要活儿干?你咋想的?啊?”
她喘了口气,手指头差点戳到向羽脑门上:“咱们家缺那二十五块钱吗?
你爹在林场上班,你跟着阳子上山打猎,从来没少往家拿钱吧?
胜男在家安安稳稳,做做家务,这不挺好?非得让她出去抛头露面?”
赵金凤又转向侯胜男,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不认同:“胜男,妈不是说你不好。你是个勤快孩子,妈知道。
可这成了家的媳妇,首要的是顾好家里头。阳子那边虽说活儿不重,可那也是天天得去,风里来雨里去的。
再说,你跟一群老娘们在一块干活,说出去好听啊?”
侯胜男被婆婆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没吭声,把脸撇到一边。
向羽这会儿不乐意了,他坐直身子,把侯胜男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妈,你说的这叫啥话?啥叫抛头露面?现在啥年代了?
人家城里的妇女还上班呢!胜男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阳哥那儿干点活,挣点钱,有啥不好?
再说了,阳哥招人干活,给谁钱不是给啊?胜男不比别人上心啊!”
“你懂个屁!”赵金凤气得胸口起伏,“那是钱的事儿吗?那是规矩!是脸面!
咱老向家的儿媳妇,不缺吃不缺穿,用得着去给人家干活?让人家背后咋说道?”
“爱咋说道咋说道!”向羽梗着脖子,“我媳妇乐意,我乐意,阳哥也乐意,管他们说道啥?妈,你就别老思想了!”
“我老思想?我这是为你们好!”赵金凤见儿子油盐不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惯着你媳妇吧!我不管了。爱咋咋地!”
说完,赵金凤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去猪场。
……
从向羽家出来,陆阳没直接回家,而是朝着猪场旁边的鸡舍走去。
远远地,就能听见鸡舍里传来咕咕的叫声和扑棱翅膀的声音。
推开鸡舍的门,二十几只飞龙正悠然踱步。
比起刚被收购回来时那惊慌失措、瑟缩在角落的样子,它们如今明显适应了许多。
看到陆阳进来,只是略显警惕地抬了抬头,发出几声低鸣,并未像最初那样惊飞乱撞。
有几只胆大的,甚至踱步到食槽和水槽边,继续啄食着里面的谷物和清水。
陆阳特意在饲料里掺了一些碾碎的松子,它们似乎也很喜欢。
陆阳站在围栏外,静静观察了一会儿。
这些飞龙羽毛光滑,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他抓了几把掺了松子碎的谷物撒进去,飞龙们立刻围拢过来,低头啄食。
“这就对了,”陆阳默默的说道“吃得好,才能好好长肉,好好下蛋。”
许多人都不明白,甚至私下里议论,觉得陆阳这时候花钱收飞龙要搞养殖是傻。
天寒地冻的,飞龙到了冬天基本就不下蛋了,白吃白喝养上半年,图个啥?
有那钱和粮食,干点啥不好?
可他们没想过,或者说,很少人像陆阳琢磨得这么细。
飞龙这东西不是抓回来,它就能乖乖下蛋、长膘的。
任何禽类,在受到惊吓、处于陌生不安的环境里,首先就不会产卵。
就算勉强进食,也因为紧张应激,消耗大,吸收差,根本长不了多少肉,纯粹是浪费饲料。
让它们在这相对安静、食物充足的鸡舍里度过冬天,正是为了让它们熟悉环境,把这里当成家。
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也是禽类繁殖的旺季时,这些已经适应了的飞龙,自然就会进入状态,产卵、孵蛋,顺理成章。
如果等到夏天现去抓,又要经历一遍适应期。
夏天正是该产蛋育雏的时候,它们却因为受惊而停止繁殖周期,那这批飞龙整个夏天都错过了最佳的繁殖时机,那才算养废了。
陆阳要的是能持续产蛋、繁殖、形成规模的飞龙。
所以,短时间之内的投入,在他看来是有必要的。
又观察一会儿,确认飞龙们状态稳定,陆阳又检查了一下鸡舍的保暖和通风情况,这才带上门,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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