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德罗·洛哈特今晚穿着一身亮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锁链图案——象征他“束缚邪恶”的“功绩”。他的金发在走廊火把下闪闪发光,脸上的笑容是他招牌式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
但哈利注意到了细节:洛哈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吞咽口水的频率过高,笑容的肌肉有些僵硬。更重要的是,赫敏通过天龙感知低声说:“他的心跳很快...非常快。他在害怕。”
“当然,麦格教授,”洛哈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音调,“我当然可以。实际上,我已经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但请容我去做一些...最后的准备。一些特殊的道具,一些只有我能调配的药剂。我保证,一小时内我就会出发前往密室,把那个可怜的孩子安全带回来。”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如果不仔细观察那些微小的破绽的话。麦格教授似乎松了一口气,其他教授的表情也有所缓和。只有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讥讽弧度。
“那就拜托你了,洛哈特教授。”麦格教授郑重地说。
洛哈特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迈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走在红毯上的步伐离开。他的长袍下摆在身后飘动,在走廊转角处消失。
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三人悄悄脱离人群,绕了一条远路,快速但安静地前往洛哈特的办公室。他们选择了一条很少使用的仆从通道,这是赫敏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洛哈特的办公室在三楼,门牌上挂着一块华丽的铜牌:“吉德罗·洛哈特教授,黑魔法防御术,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得主。”
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洛哈特根本没有在做什么“最后的准备”。他在收拾行李。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那个等人高的洛哈特蜡像被推倒在地,摔成了几段。墙上的照片全被取下,胡乱堆在角落。书桌上的着作被扫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打开的大行李箱。洛哈特正疯狂地将衣物、书籍、还有各种小玩意儿塞进箱子里,动作慌乱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优雅。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门被推开了。
“洛哈特教授,”罗恩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想丢下那个危在旦夕的学生逃跑?”
洛哈特猛地转身,手里的几件丝绸衬衫掉在地上。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慌,但很快被强装的笑容掩盖:“不不不,亲爱的孩子们,你们误会了!我只是...临时有别的事需要处理。一个紧急的...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重要会议!放心,那个可怜的孩子,其他教授一定会想办法去救的。”
赫敏的表情让罗恩心疼。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失望和被背叛的痛楚。她曾经真心崇拜过这个作家,读过他每一本书,相信过那些冒险故事。
“你这种行为...”赫敏的声音在颤抖,她向前走了一步,“作为你的书迷,我真为你感到不耻。你一点都和你写的书里的形象不符合。那些勇气,那些智慧,那些为了保护他人不惜冒险的精神...都是假的,对吗?”
洛哈特的假笑终于崩溃了。他的肩膀垮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苦涩而讽刺:“当然都是假的。你们知道我什么魔法最厉害吗?”
他顿了顿,然后自问自答,声音里有一种扭曲的得意:“宾果!我来为你们揭晓答案——当然是遗忘咒。那些原故事的主角,那些真正的英雄,都被我施了遗忘咒,让他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冒险!然后我写下故事,署上自己的名字,就成了畅销书作家,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吉德罗·洛哈特!”
他从行李箱底部抽出了魔杖,那动作快得惊人:“所以抱歉了,孩子们。你们也得忘记今晚看到的一切。一忘皆空——”
咒语没有念完。
因为哈利已经动了。
他的左手抬起,悬戒甚至没有完全戴好,只是虚套在手指上。但这就够了——卡玛泰姬的魔法有时候不需要完整的仪式,只需要意念和一点点火花。
嘶啦!
橙色的火花从哈利掌心迸发,不是形成传送门,而是延伸、扭曲,化作一条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长鞭。这正是之前束缚阿拉戈克的赛拉芬之鞭,但这一次,哈利控制得更加精细。
长鞭像有生命的蛇般在空中划过,精准地缠住了洛哈特的手腕。符文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亮起,不是灼烧,而是某种深层的麻痹——干扰神经信号,让肌肉无法正常收缩。
洛哈特的魔杖脱手,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试图挣扎,但长鞭上的符文每次闪烁,麻痹感就更强一分。几秒后,他整条右臂都无力地垂下,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这...这是什么魔法?”洛哈特的声音因恐惧而尖细,“都不需要念咒和用魔杖!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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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教授。”哈利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手腕一抖,长鞭收紧,将洛哈特拉得踉跄向前,“现在,带我们去密室入口。你知道在哪里,对吗?毕竟你‘调查’了那么久。”
洛哈特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为了保持形象...”
“那么你就和我们一起去找。”哈利不容置疑地说,“赫敏,罗恩,跟紧。洛哈特教授,你走前面。”
他松开长鞭,但鞭子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像一条有生命的绳索,一端缠在洛哈特腰间,另一端握在哈利手中。这是一种警告——任何逃跑的企图都会立即被阻止。
洛哈特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罗恩和赫敏。罗恩已经握紧了拳头,虽然没有变身,但眼中的决心显而易见。赫敏则用失望而坚定的目光盯着他,那目光比任何咒语都让他难受。
最终,洛哈特屈服了。他低下头,声音微弱:“好吧...但我真的不知道密室入口在哪里。我只是...读过一些资料,猜测可能在二楼的一个废弃盥洗室附近...”
哈利的心中一动。二楼,废弃盥洗室——桃金娘所在的地方。
“带路。”哈利简短地说。
四人(或者说三人押着一人)离开洛哈特的办公室,走进昏暗的走廊。城堡在深夜中仿佛有自己的呼吸,墙壁上的火把投下跳动的影子,画像中的人物大多在沉睡,只有少数几个用好奇或警惕的目光注视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他们经过盔甲走廊时,一套盔甲突然动了一下——不是攻击,而是微微转头,面甲下的黑暗仿佛在目送他们。赫敏低声说:“城堡知道...它在看着。”
洛哈特一路上都在喃喃自语,试图找借口,试图说服他们放了他,但哈利完全不予理会。罗恩偶尔会讽刺几句,赫敏则大部分时间沉默,沉浸在对偶像破灭的失望中。
当他们接近二楼那个熟悉的拐角时,哈利突然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了什么——通过悬戒传来的空间波动。前方的空间结构有问题,像是某种...入口。隐藏得很好,几乎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
还有声音。
不是人声,而是某种摩擦声。巨大的鳞片滑过石质表面的声音,缓慢、沉重、充满恶意。那声音来自墙壁内部,来自管道深处,来自城堡不为人知的暗处。
蛇怪在移动。
哈利握紧了手中的魔法鞭,看向前方昏暗的走廊尽头,那里就是桃金娘所在的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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