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25章 有些事,由不得你。
    敬酒环节,王夫人把唐欢愉叫到了一旁。

    这位王家的女主人,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气质矜贵,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她看着唐欢愉,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打量一件刚刚到手的货品。

    “欢愉是吧。”王夫人开口,声音不高,但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是的,伯母。”唐欢愉微微低头,姿态恭敬。

    王夫人点点头,没接她这个称呼。

    “既然进了王家的门,有些话,我提前跟你说清楚。”

    唐欢愉的心微微一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您说。”

    “运零这孩子,性子冷,不爱说话,你多担待。”

    王夫人顿了顿,目光落在唐欢愉的小腹上,语气淡淡的,“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但有一点,早点生个儿子出来。”

    唐欢愉的笑容僵了一瞬。

    儿子。

    “王家需要继承人。”

    王夫人的语气没有波澜,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生下来,该你的不会少,生不下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唐欢愉的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我明白了,伯母。”她低头。

    王夫人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是个乖巧的。

    “还有,”王夫人又说,“订完婚,你跟运零一起去国外,他学业还没完成,你陪着,别在国内逗留。”

    唐欢愉猛地抬起头。

    出国?

    “现在就走?”

    “过几天。”王夫人语气淡淡的,“机票已经订好了,运零那边还有些手续要办,办完就走。”

    唐欢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出国。

    她刚回来,还没站稳脚跟就要走?

    而且,她还没让那些人看看她现在的风光,还没让姐姐亲眼见到自己抢到她老公后耀武扬威的模样......

    王夫人看着她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怎么,不愿意?”

    “不是......”唐欢愉迅速调整表情,“只是......有点突然。”

    “突然?”

    王夫人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唐欢愉后背发凉,“唐小姐,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该知道,有些事,由不得你。”

    她说完,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唐欢愉心上。

    唐欢愉站在原地,周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能听见那句话:有些事,由不得你。

    .........................................

    高考结束了。

    傅婉宁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六月的风带着一点点燥热,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那里,看着头顶的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结束了。

    这一年,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深夜和清晨,都结束了。

    “婉宁!”

    上官曦月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下一秒,一个人影冲过来,狠狠抱住了她。

    “考完了考完了考完了!”上官曦月在她耳边大喊,“我们终于解放了!”

    傅婉宁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快松开,热死了。”

    “我不!”上官曦月抱得更紧,“让我抱一会儿,我太激动了!”

    傅婉宁笑着拍她的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在人群中寻找另一个身影。

    晓雨呢?

    她们约好考完一起出来的。

    她正想问,忽然听见旁边有人惊呼:“有人晕倒了!”

    傅婉宁的心猛地一沉。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几步之外,林晓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正软软地往下倒。

    “晓雨!”

    傅婉宁一把推开上官曦月,冲了过去。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傅婉宁和上官曦月坐在长椅上,谁都没说话。

    刚才的一幕还在眼前。

    医生把林晓雨的袖子撸上去,准备扎针输液,然后,她们看到了那些伤痕。

    一道道,新旧交错,密密麻麻地布在小臂内侧。

    有些已经淡成白色的疤痕,有些还是刚结痂的暗红色,甚至有几道看起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上官曦月当时就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

    傅婉宁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医生看了她们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表情变得凝重。

    他处理完伤口,走出来,低声说:“患者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但那些伤痕......我建议你们通知家长,做个心理评估。”

    心理评估。

    这四个字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在傅婉宁心上。

    林晓雨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她睁开眼,看见傅婉宁和上官曦月坐在床边,两双眼睛都红红的,看着她。

    “晓雨。”上官曦月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发颤。

    林晓雨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虚弱,却还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我没事,可能就是低血糖,这几天没睡好......”

    “晓雨。”傅婉宁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我们看到了。”

    林晓雨愣了一下。

    “你的手臂。”傅婉宁说。

    林晓雨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被子里缩,却被上官曦月一把按住。

    “晓雨,”上官曦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为什么要这样......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啊......”

    林晓雨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她垂下眼,轻轻地把手抽回来,放进被子里。

    “没事。”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真的没事。”

    “林晓雨!”

    上官曦月几乎是在喊了。

    可林晓雨只是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父来得很快。

    他冲进病房的时候,脸上全是焦急和后怕。

    看见林晓雨躺在病床上,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握住女儿的手。

    “晓雨,怎么回事?怎么就晕倒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林晓雨睁开眼,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爸,我没事。”

    “没事?没事能晕倒?”林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转头看向医生,“医生,我女儿到底什么情况?”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