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的第三天，盘古影业依然一片忙碌。
传真机不停地吐出文件，电话铃此起彼伏。李衡坐在办公桌后，右手签字，左手翻页，面前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仍没来得及喝一口。
门被轻轻推开。
“李——衡。”
卡梅伦·迪亚兹倚在门框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挽起。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却还挂着一丝狡黠的笑。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衡头也不抬：“昨天的代言合同我已经批了。”
“不是那个。”她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记得《肖申克》剪辑那会儿，某人好像答应我放几天假？”
李衡终于停下笔，看了她一眼。
“结果从《红番区》宣传开始，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卡梅伦叹了口气，“昨天记者会结束，我助理还问我你是不是机器人，从来没见你休息过。”
李衡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而且只装了工作模块。”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来我真是累到出现幻觉了。”
她笑着摇头，又补了一句：“我现在要休假，立刻，马上。”
李衡抬头，看见她眼下那两道淡淡的黑影，沉默了几秒。
也对，这几周不止她累，整个团队都像上了发条一样。
他放下笔：“好，你想去哪儿？”
卡梅伦眼睛瞬间亮了：“你说的，去哪都行？”
“除了月球，预算不够。”
“那就去迪士尼！”她语调一扬，瞬间像恢复了生气。
李衡看着她那副又疲惫又兴奋的样子，心想：去就去吧。人生总不能天天跟工作较劲。
“行，两天后出发。”
卡梅伦兴奋地张开手掌：“give five”
两人击掌。
“那就这么定了！”
——
两天后，佛罗里达的迪士尼世界。
李衡戴着墨镜站在入口，看着喷泉旁长龙似的人流，心里有点怀疑人生。
“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卡梅伦已经戴上了米老鼠耳朵发箍，整个人活力满满，像变了一个人。
她掏出手机塞进李衡手里：“快，给我拍张照！”
“刚进门就拍？”
“当然，这是仪式感！小心点，我耳朵歪了……”
快门声响。
卡梅伦开心得像个被放生的金发仓鼠，拉着李衡一路狂奔。
“快！太空山马上要排队了！”
“排队？我们能不能先歇一会！”
“不行，趁着现在人少我们赶紧过去。”
几个项目下来，李衡的胃已经打结，脚底都快磨出泡。
“我觉得……再玩下去，我可能会在迪士尼留下不光彩的历史。”
“好吧好吧。”卡梅伦终于停下来，买了两个冰淇淋，拉他坐到路边长椅上。
她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四处张望，忽然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那边，好像有表演。”
露天舞台上，两个少年正在唱歌。衣着简单，声音清亮干净，和声出奇地默契。观众不多，大多数人都在等花车游行。
卡梅伦看得入神。主唱唱到副歌时，嗓音破了一下，却反而更真。
“他们很棒。”她轻声说。
“是不错。”李衡随口应着。
“何止不错？”卡梅伦转过头，语气认真起来，“他们的和声是受过训练的，主唱嗓音有辨识度。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唱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他们将来应该会红。”
李衡抬起头，仔细看向舞台。
左边那个金发蓝眼，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右边那个年纪稍长，眼神深沉，气质稳重。
下一秒，他手里的冰淇淋勺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两张脸……他太熟悉了。
尼克·卡特，凯文·理查森。
后街男孩！未来的流行传奇，用《i want it that way》席卷全球的那个男团！
李衡脑中“轰”的一声，飞快闪过演唱会的画面、破纪录的销量，还有那些印着他们头像的t恤和海报。
“李？”卡梅伦看他愣着不动，“你怎么了？勺子掉了。”
李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刚才说，他们应该会红？”他问。
“对啊，他们很专业，而且……”
“不。”李衡打断她，语气低沉却笃定，“不是应该会红，是一定会红。红到发紫的那种。”
卡梅伦一脸懵。
李衡已经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和笔。
“等等……”她瞪大眼睛，“你要干嘛？”
“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加入盘古。”
“你是认真的？我们是出来放假的！”
“我在认真地休假。”李衡头也不回。
卡梅伦扶额，一脸无奈。
舞台上的少年们又开始唱起新歌。
阳光灿烂，音乐嘹亮，李衡已经走到了舞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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