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眉头紧锁,并没有回应对方的提问,唯有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瞥见对方外形的第一眼,他自然就认出了这位传说中的三忍、吊车尾的师傅——蛤蟆仙人自来也。
然而,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连长得像自己的冒牌货都能满地乱跑,眼前这个白毛大叔虽然长得像,但谁又能保证是本尊?
可经过刚刚那短促的交手,他的想法却又产生了动摇。
这种如山岳般沉稳的压迫感,还有那老练到骨子里的战斗直觉,绝不是刚才的那些杂鱼能比拟的。
“别露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自来也像是看穿了他的全部心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无论那些所谓职业哥的操作有多犀利,但在生死线上磨砺出的气势是模仿不来的,是温室里的雏鸟,还是真正的忍者,老夫一交手就能分辨出来。”
“……”
佐助依旧沉默,但眼神愈发凌厉。
能说出“忍者”这一词汇……无疑就是本人了。
可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听这口气,他似乎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哼哼,小子,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这扑面而来的豪杰气场震慑住了?”
见佐助不吭声,自来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立刻换上了一副夸张到极点的表情。
他猛地向后退了半步,气沉丹田,双手张开如展翅雄鹰,腰后的卷轴随动作翻飞,摆出一个标准的歌舞伎登场造型,声如洪钟般大喝:
“游龙当归海,海不迎我自来也!”
接着,他一甩那一头狂舞的白色乱发,右手大拇指以一个极其风骚的角度指向自己鼻尖。
那张老脸上洋溢着一种让人拳头发痒的绝对自信,仿佛连脸上的仙人脸谱都在闪闪发光。
“老夫妙木山白发童子,一生行游,凭一双眼看尽潮起潮落,以一杆笔写遍风急浪高,此生如龙,寻海而归,幸得这万千网友厚爱,故而江湖人送雅号……”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足以风靡万千少女的狂放笑容:
“——‘情报自来也’是也!”
“……”
四周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佐助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原地,瞳孔中映不出半分波澜。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他才被迫观摩过另一个“自己”发表那番尬到令人窒息的离谱言论。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白发老男人的浮夸表演虽说依旧尴尬,却总算还没超出他的神经耐受阈值。
“……”
自来也维持着那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足有五秒,周遭的空气浓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我说,好歹给点反应啊……”
他悻悻地收回姿势,干咳两声掩盖窘态,“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无趣,太无趣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佐助终于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
“哈……”
自来也粗鲁地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有话想说的,应该是你们才对吧?”
“让我来猜猜……”
他摸着下巴,目光如炬,“你们这群人,不至于闲到专程跑来玩游戏……从你见到我时的反应来看,也能想到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原来如此,是那只猫出问题了吧?”
“!”
佐助瞳孔微缩,这家伙,竟然知道喵瓦辛格的存在?
“别那么惊讶,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自来也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得意笑容,“不然,我怎么当得起‘情报自来也’这个称号?……嘛,虽然这个称号挺搞的就是了。”
“你知道它在哪?”
佐助可没心思听他感慨,立刻追问道。
“那当然——”
自来也拉长了音调,随即话锋一转,干脆利落地答道:
“不知道。”
佐助:“……”
你觉得你很幽默?
“哈哈哈,开个玩笑。”
自来也大笑着摆手示意冷静,神色重新转为肃穆。
“那只猫是没办法离开01服务器的,无端消失只可能是由于某种数据层面的干预,如果你们毫无头绪,不如直接去读取备份。”
“备份?”
“那只猫是纯粹的数据生命,只要备份还在,就等同于不死不灭,去你们登入游戏的物理终端里找找看,那里或许会有它的备份文件。”
佐助沉吟片刻,“如何离开这里?”
“很简单,要么赢下这一局游戏,要么在脑海中呼唤出菜单主动退出,又或者是……”
自来也摩拳擦掌,浑身战意骤然升腾,“在这里被我——”
话音未落,佐助的身影已化作一片数据流,消失在原地。
自来也:“……”
自己好不容易攒齐了忍术插件,仙人模式和螺旋丸都摸到了,这家伙居然不陪他过两招就跑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释然一笑。
“呵,算了……这份乐趣,看来还远远没到享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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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中,幽暗的光幕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备份吗……”
卡卡西屈指抵住下巴,陷入深思。
一旁的水门望着渐渐熄灭的游戏窗口,湛蓝的眸底闪过一丝恍惚。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自来也老师吗?”
“毫无疑问,是本人呢。”
大蛇丸阴湿地舔了舔嘴唇,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一旁。
“毕竟稍微正常点的玩家,都不会想去扮演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如果是我的话,必然也会优先选择佐助君这具……既年轻又完美的肉体啊……”
回想起最初船舱里出现的那一大群“佐助”,事实已经不言而喻——人类,终究是看脸的生物。
小佐助:“……”
虽然他对自己的长相一向颇有自信,但被这种变态惦记的感觉,着实不太行。
就在这时,传送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莹白的数据流飞速穿梭编织,光影交错间,那道清瘦挺拔的白衣身影重新凝聚成型。
随着光芒逐渐散去,佐助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辛苦了,佐助君。”
水门率先打破了沉寂,语气中带着一丝慰问。
“刚才的对话我们都通过光幕听到了,你先在旁边休息一会儿吧。”
白衣佐助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便走向角落,靠着墙壁闭目养神了起来。
“呵呵呵……那么,轮到我出场了。”
大蛇丸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光幕随之弹出层叠的窗口,面对目录下繁杂且陌生的文件格式,他耐心地将其逐一打开,又迅速关闭。
在这未知的领域里,即便自负如他也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初学者,只能凭着耐心逐个尝试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蛇丸的动作忽然一顿,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子目录下,他终于翻出了一个奇怪的文件。
——【备份体:001-mwxg】
“有了……”
大蛇丸盯着那行字符,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总之——先试试看吧。”
随着回车键被重重敲下,传送台再次启动,白色的粒子流凭空涌现,狂暴地朝着中心压缩,最终汇集成了一个极小的轮廓。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数据震颤,辉光骤敛。
传送台中央,赫然蹲坐着一只小小的哈基米。
它有着圆嘟嘟的脸颊,浑身毛发蓬松,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准备开口询问时,这只小猫咪的嘴角忽然诡异地向上一歪。
紧接着,它发出了一声与其软萌体型完全不符的德语咆哮:
“das war ein befehl(这是命令!)!der angriff steiners war ein befehl(施坦纳的进攻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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