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狗咬狗x资金到位
当石川隆一在新宿警署的办公室里，平静的阅读著那则关於“港区爆炸与外籍人士死亡的简讯时”。
事件的后续正以更激烈的方式，在东京的阴影中展开。
那具代號“审计员”的c1a探员的尸体，並未在警方的停尸房停留太久。
几乎在案发后数小时內，一队行事低调但气质精干的人员，手持来自更高层机关的紧急文件，將其接收並迅速转移。
尸体被送到了c1a驻日分部一处高度保密的安全医疗设施內。
之后，由专业的法医对尸体进行了详尽的解剖。
爆炸造成的创伤和灼烧痕跡固然明显，但真正致命的，是数枚嵌入胸腔要害部位，避开了肋骨直接击穿心臟的子弹。
弹头被小心翼翼的取出，经过清洗、测量和痕跡比对，结论很快出来。
这是一枚標准的7.62x25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发射它的武器，极大概率是苏联製造的tt—33手枪或其衍生型號。
“苏联人干的！”
这一结论在cia驻日分部內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和怒火。
儘管爆炸没有造成据点內人员死亡。
可这枚子弹，確是无可爭辩的事实。
虽然不清楚代號审计员”的cia特工为何出现在联络点外。
但可以肯定是，他无意间撞破了苏联间谍的某些秘密，而被灭口。
至於为什么苏联人不带走尸体，也许是对他们驻日cia分部的警告。
然而，无论如何，在cia看来，这都是苏联方面一次极其猖狂的挑衅和直接攻击！
一名內部监察探员被杀，这已经越过了秘密战线许多不成文的底线。
驻日cia分部的主管，尤金文森特，一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牌特工，在听取简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別人或许不知道內情，他却很清楚，审计员的死很可能跟苏联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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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来自驻日美军的警告。
此刻，尤金文森特真的怕了。
他没想到，驻日美军竟然在cia內部安插了內鬼，或者有高层出卖了他们。
尤金文森特不想跟驻日美军纠缠下去，决定顺水推舟。
一间会议室內。
尤金文森特一拍桌子，声音冰冷的道：“他们以为杀了我们一个人，就能嚇住我们”
“立刻启动报復程序。我们要对等的，不，是加倍的回应！让他们明白，在东京，谁才是主人！”
命令迅速下达。
当天深夜，东京都內另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区，一栋看似普通的公寓楼內，爆发了激烈的短促交火和爆炸。
一队装备精良的cia行动队突袭了，一个苏联克格勃用於临时接头和物资中转的秘密据点。
战斗毫无悬念，猝不及防的苏联特工死伤数人，只有两名外围人员在混乱中侥倖逃脱。
这次袭击，如同在已经冒烟的火药桶上扔进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苏联驻日情报站暴怒！
他们认为这是cia对“大卫史密斯失踪”及“港区警告性爆炸遭强硬回应”
的过度报復和升级行动。
莫斯科中心发来了措辞严厉的指令，要求必须予以强硬回击，维护克格勃的尊严和在东京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东京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之下，暗流彻底变成了惊涛骇浪。
cia与克格勃的特工和行动人员，在街头巷尾、酒吧旅馆、偏僻仓库，展开了近乎半公开的追踪、反追踪、绑架甚至小规模交火。
双方都有人员折损，多个掩护身份和秘密据点被拔除或暴露。
日本警方和公安部门被这突如其来，高烈度的外国情报机构火併弄得焦头烂额，疲於奔命的四处灭火和调查，却又往往被双方的外交豁免权或更高层的政治压力所阻挠。
一时间，东京的情报战场腥风血雨，吸引了双方乃至其他旁观情报机构的大部分注意力。
就在这狗咬狗的混乱背景音中。
晚上十点半。
港区石川老宅的书房里。
电话铃声响起。
石川隆一接起电话。
“石川先生，晚上好，我是颂堪。”
耀威猜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完成任务的轻鬆。
“颂堪先生，晚上好。”
“石川先生，资金方面，我哥哥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二百二十万美金，隨时可以按照您的要求进行转帐。”
耀威猜的语气颇为自豪，能在短短几天內调动如此巨额的隱蔽资金，本身也证明了颂堪家族的实力。
石川隆一眼中精光一闪。
帕纳颂堪的效率和决断力，再次给了他不错的印象。
在cia和克格勃打得不可开交的当口，这笔巨款若能顺利到手，对自己后续的计划將是极大的助力。
“非常好！帕纳將军果然办事爽快，雷厉风行！”
石川隆一毫不吝嗇的讚扬，隨即给出承诺。
“请转告將军，他如此有诚意，我这边也绝不会掉链子。武器方面，最多再有一个星期，一定能准备妥当，进入交付程序。”
说著，他顿了顿，又道：“至於匯款的具体帐户信息，我稍后会给你电话告知。为了安全和便捷，可能需要分拆到不同的银行渠道。”
“明白，石川先生。我隨时等您的消息。”
耀威猜没有多问，爽快的应承下来。
两人又閒聊几句，结束通话。
跟著，石川隆一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內藤君，现在来港区老宅一趟。有事商量。”
“哈依！阁下，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內藤千野没有任何犹豫。
约半小时后。
內藤千野的汽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石川老宅附近。
他快步走入宅邸，在书房门口恭敬的跪坐下来，行礼道：“阁下，请问有何吩咐”
石川隆一示意进来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有一笔钱，总额二百二十万美元，很快会从泰国那边匯过来。”
“我需要让这笔钱......合理化，至少，要能安全的接收和使用。你有什么想法”
“二百二十万......美元”
內藤千野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他曾经是颇有资產的社社长，也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头皮发麻。
1960年代初的日本，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十美元，这相当於数万工人一年的收入总和！
想到这里，內藤千野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这是石川隆一对自己的重大信任和考验。
他谨慎的问道：“阁下，请恕我冒昧，这笔资金的来源......是否乾净或者说，是否需要特別处理其来源痕跡”
石川隆一摇了摇头：“不算乾净。是泰国那边一笔生意的款项。”
內藤千野闻言，沉思片刻，接著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阁下，这笔钱，是否一定需要匯入日本国內的帐户或者说，您对这笔资金的下一步用途，是否有地域限制”
这个问题让石川隆一目光微动。
他看向內藤千野：“你的意思是”
內藤千野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分析道：“阁下，目前的日本，外匯管制非常严格。”
“如此巨额的美元资金跨境匯入，无论通过何种名义，都必然会引起大藏省和央行的高度关注和审查。”
“而且以我们帝国贸易目前的规模和业务记录，根本无法合理解释这样一笔海外收入的来源，想要在境內洗白，难度极大，风险极高。”
言罢，他稍微一顿，给出自己的建议：“因此，我认为，这笔钱最好不要直接进入日本国內银行体系。”
“最理想的方式，是存入瑞士、香港或者美国的国际性银行。比如瑞士银行、香港的滙丰银行、或者美国的花旗银行。”
“这几家银行在全球主要金融中心都有分支机构，提供相对完善的保密服务，並且支持不记名存款，本票等灵活支付工具，资金转移和使用的便捷性和隱蔽性都远高於日本国內银行。”
石川隆一听得很仔细。
內藤千野的分析切中要害。
他確实忽略了1960年代日本严格的外匯管制环境。
直接接收220万美元，无异於在监管机构眼前点亮一盏巨大的探照灯。
石川隆一提突然问道：“东京有瑞士银行的分行吗”
內藤千野摇摇头道：“据我所知，暂时还没有。瑞士银行的业务重心在欧洲。但在东京，有美国花旗银行的分行，以及香港滙丰银行的分行。”
“这两家都是实力雄厚、业务网络遍布全球的银行，足以处理这笔交易，並提供一定程度的......操作灵活性。”
石川隆一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哈依！阁下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
內藤千野躬身行礼，悄然退去。
望著手下离去的背影，石川隆一沉下心来。
他不是不想把这件事交给內藤千野去做。
奈何，人心难测。
这次的数额不同於过去几万，十几万美金，而是惊人的两百二十万美金。
石川隆一也无法保证，內藤千野会不会心生贪婪，带著钱跑路。
次日。
上午八点半。
石川隆一用书房电话打到了新宿警署，直接找到了自己的系长冈田直司。
“莫西莫西，冈田系长，我是石川。今天身体有些不適，想请一天假。假条我明天补上。”
电话那头的冈田直司对石川隆一这位明日之星的下属一向客气，况且只是请一天假，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石川君，身体要紧，好好休息。假条不急，等你回来再补也行。”
“谢谢系长。”
掛断电话，石川隆一转身走入书房內室。
他打开一个隱藏在书架后的暗格，从里面取出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
石川隆一挑出了一本美国护照，名字是“麦可j安德森”的白人男性。
这本护照和相关的身份文件都是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真货，经得起一般性查验。
对照著护照照片，石川隆一开始了精细的易容。
这一次，他需要塑造一个能够从容出入国际银行的白人中產阶级商务人士形象。
一个多小时后，镜中出现了一位大约四十岁、棕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面容温和却带著职业性精明感的美国白种男人。
他换上一套质料上乘的深蓝色西装，系好领带，擦亮皮鞋。
隨后，石川隆一前往臥室，从床柜的暗格中取出了一百万日元现金，分装进西装內袋和一个公文包中。
这笔钱將作为他在银行开户的初始存款，以及活动经费。
上午十点左右。
石川隆一偽装的，麦可安德森先生提著一个精致的皮质公文包，走出了石川老宅，拦下一辆计程车。
“去丸之內，美国花旗银行日本分行。”
第一站，他来到了位於东京金融中心丸之內的花旗银行分行。
气派的银行大厅里客户不多，显得安静而专业。
石川隆一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向前台表明来意，开设一个美元帐户，並进行一些跨境资金往来的諮询。
他的气质和谈吐很快引起了一位客户经理的注意。
一位戴著眼镜，穿著合身西装的中年白人经理將石川隆一请进了贵宾接待室o
经理礼貌的询问。
“安德森先生，请问您开设帐户的主要用途是”
石川隆一一边从容的回答，一边將护照和身份文件递了过去。
“主要是为了处理一些来自东南亚的商业伙伴的匯款，以及未来可能进行的国际投资。我希望帐户能具备良好的保密性和资金转移的灵活性。”
经理仔细核对了文件，又问了一些关於资金来源和职业的常规问题。
石川隆一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背景资料一一作答，表现的无可挑剔。
最后，他又补充道：“对了，考虑到商业合作的便利，我希望能够申请开具几张不记名，可在贵行全球网络兑现的美元本票。额度.....可能需要比较大。”
听到不记名本票和大额度，经理的眼神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安德森先生，不记名本票的开具没有问题，这是银行的常规业务。”
“不过，对於较大额度的本票，我们需要对资金来源有基本的了解，並且需要您在本行的帐户內有足够的存款或信用保障。”
“请问您大概需要多大面额以及，您准备存入多少初始资金”
石川隆一平静的说道：“初始存款，在五十万美元以上。资金会在接下来几天內从海外匯入。”
“至於本票的面额和数量，我需要根据生意进展来决定，但单张可能从十万美元到五十万美元不等。”
五十万美元的初始存款承诺，加上对方从容的气度和无可挑剔的身份，让经理不再犹豫。
对於花旗银行这样的国际性银行，服务有实力的客户是首要任务，尤其是这位客户看起来从事的是国际商务。
“没有问题，安德森先生。我现在就为您办理开户手续。关於不记名本票，只要您的帐户资金充足，隨时可以申请开具。我们会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经理的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开户过程非常顺利。
石川隆一用一部分日元兑换了美元，连同承诺的后续匯款意向，成功开设了一个属於“麦可安德森”的美元帐户，並获得了开具不记名本票的资格。
银行经理甚至暗示，对於他这样的大客户，银行可以提供一些额外的便利和保密措施。
离开花旗银行。
石川隆一又来到了不远处的香港滙丰银行日本分行。
他重复了类似的流程，以麦可安德森的身份开设了第二个美元帐户，同样表达了接收海外匯款和可能需要不记名本票的需求。
滙丰银行的客户经理同样欢迎这样的国际商人，开户过程同样顺利。
两处开户完成，时间已近中午。
石川隆一在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用餐完毕，返回石川老宅迅速卸去了“麦可安德森”的偽装，恢復了原本的容貌，换上了一套普通的休閒装。
不久后，他来到了耀威猜所在的港区高级公寓。
看到石川隆一亲自前来，耀威猜有些意外，连忙將人请进客厅。
石川隆一没有多废话，直接將两张写著不同银行帐户信息的纸条递给了耀威猜。
纸条上分別是花旗银行和滙丰银行的帐户名及帐號。
“滙丰银行的帐户，匯入五十万美元。剩下的钱，全部匯入花旗银行这个帐户。”
耀威猜接过纸条，看著上面陌生的英文名字和两个国际银行的帐户信息，心中瞭然。
这是非常標准，处理大额灰色资金的方式，利用国际银行的渠道和相对宽鬆的监管。
石川隆一继续说道：“另外，最迟一个星期，你要的那批货就能准备好。希望帕纳將军那边，也做好接收和运输的准备了。
耀威猜点点头，隨即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他看著手里的帐户信息，试探的问道：“石川先生，您的意思是......需要我们先將全部款项，二百二十万美元，一次性匯入这两个帐户”
石川隆一迎著耀威猜的目光，坦然的回应。
“没错。这是国际大宗交易，特別是这种......特殊商品的惯例。钱到，货发。这关乎信任，也关乎效率。”
“当然，这要看帕纳將军，是否信任我这个合作伙伴了。”
先付全款，二百二十万美金！
耀威猜的心猛地一沉。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哪怕对颂堪家族来说，这也是倾尽大半流动资金的豪赌！
万一......万一石川隆一收款后不发货，或者货不对板，那损失將是毁灭性的。
耀威猜声音有些乾涩的道：“石川先生，这件事......实在太大了。我需要立即向我哥哥匯报，请他定夺。我做不了这个主。”
“当然可以。我等你们的消息。”
石川隆一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站起身，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公寓。
耀威猜拿著那两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条，不敢有丝毫耽搁，再一次驱车冲向泰国驻日使馆。
翌日。
早晨六点。
曼谷，警察总长官邸。
帕纳颂堪再次被紧急电报吵醒。
他阴沉著脸，拿著电报纸走进书房。
当翻译出弟弟电报中关於“要求先支付全款二百二十万美元”的內容时。
帕纳颂堪的眉头死死的拧在了一起，几乎形成一个川字。
“先付全款...
“”
他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桌面。
这次石川隆一玩得实在太大了！
二百二十万美元，近乎是帕纳颂堪能动用的极限。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將全部的主动权拱手让人！
一旦钱匯出去，对方如果翻脸不认人，或者货物出现任何问题，他將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乃至可能血本无归。
石川隆一这是在考验他的胆量和信任底线，也是在展示绝对的强势。
帕纳颂堪在书房里踱步良久，权衡著利弊。
那批翻倍的美式装备诱惑力巨大，但先付全款的风险，实在高得令人心悸。
他最终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和军阀的谨慎。
“不能全给......必须留一手。”
帕纳颂堪坐回书桌，擬写了回电。
內容简洁明確：“同意支付一百二十万美金作为预付款和第一批装备货款。
剩余一百万美金，需確认装备安全抵达泰国指定地点，並验收无误后支付。此为底线。”
他亲自將电报送到电报室发送。
这是帕纳颂堪权衡风险与收益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既表达了继续合作的诚意，也保留了制约对方和保障自身利益的后手。
下午两点。
东京。
泰国使馆。
耀威猜收到了哥哥的回电。
他快速返回公寓，翻译出內容后，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这个结果，比自己预想的要好。
哥哥没有完全拒绝，而是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保留了主动权。
晚上十点半。
耀威猜再次拨通了石川老宅的电话。
“石川先生，我哥哥已经回电了。他原则上同意交易，但在付款方式上..
.他希望有所调整。”
“他同意先行支付一百二十万美元，作为预付款和第一批装备的货款。剩余的一百万美元，需要等到装备安全抵达泰国，並且我们验收无误之后，再行支付。”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沉默让耀威猜的心又提了起来。
许久之后，石川隆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既然帕纳將军如此坚持......好吧。我尊重他的意思。就按他说的办。”
“滙丰银行帐户五十万美金，其余七十万美金，包括后续的一百万美金尾款，全部匯入花旗银行帐户。”
“收到一百二十万预付款后，我会马上安排发货。希望泰国的接收准备，不要出任何紕漏。”
听到石川隆一最终同意，耀威猜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谢谢石川先生的理解和支持！请您放心，我这边会儘快通知哥哥安排匯款，泰国的接收工作也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石川隆一说完，掛断了电话，起身走出书房，抬头仰望东京璀璨的夜色。
一百二十万美元先到手，也不错。
这足以让他进行下一步的推动，並牢牢抓住埃德加和哈蒙德的咽喉。
至於剩下的一百万尾款......等货到了泰国，自然有办法让帕纳颂堪心甘情愿的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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