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件大事的开始推进,整个朝廷再次陷入了忙碌之中。
然而别人忙碌的时候,李沐凡则显得清闲得很。蓝田大营那边有苏定方和薛仁贵他们坐镇,所以李沐凡和其余的一期学员们开始帮着萧锐忙乎成亲的事情来。
正常情况下,皇室结婚,自然由礼部和宗人府负责操办,但萧锐毕竟是一期学员中的第二把交椅,所以众人自然相当得积极了。对此,萧瑀看到一群半大小子们如此卖力的样子,也是相当得高兴,毕竟自己的儿子有了这一群好朋友,以后的路也会好走很多,毕竟自己不可能陪着儿子一辈子不是!
这一天,李沐凡几人跟着萧锐来到了襄城公主府,看到公主府的规格还挺大的,就笑着说道:“萧哥,上门女婿就是好啊,待遇就是不一样!啧啧啧……瞧瞧这气派,羡慕啊!”
“滚一边儿去!”萧锐白了一眼,然后笑骂道:“谁当上门女婿了?胡说八道!这是襄城自己的府邸,我俩可是说好了,以后就住在我家。这里就当做招待朋友的地方。”
“切!谁信啊!”一旁的程处默撇了撇嘴,“还招待朋友?哪个朋友赶进公主府做客?还不直接被宗人府的给抓起来?”
“就是,就是!我猜这里以后肯定是萧哥金屋藏娇的地方…啧啧啧!”尉迟宝林打趣道,“我可是听说了,公主陪嫁的侍女可不少,并且还都是精挑细选的美人呢,啧啧啧…萧哥有福了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众人的打趣,萧锐哭笑不得的连忙求饶:“好了好了,你们别说了!说别的倒是可以,这个可打住,万一听到别人的耳朵里,还以为我是好色之徒呢!”
李沐凡嘿嘿一笑:“男人本色嘛!不好色才不正常呢,兽儿你说是不是?”
“换个外号行不行?兽儿太难听了!”屈突寿抗议道,“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是野兽呢!”
“兽儿,多好听!”秦怀玉插嘴道,“你这家伙一身的毛,不是野兽是什么。我要么你以后的老婆看到你肯定吓一跳,哈哈哈……”
“你们懂啥?这叫性感知道不!”李崇义指了指自己小腿上的腿毛,得意洋洋地说道:“按照凡子的说法,这叫男人味!好男一身毛,好女一身膘嘛!”
“哈哈……哈哈……”
众人在公主府里嘻嘻哈哈的转了一圈,然后就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来喝茶聊天了。
由于刚才一直嘻嘻哈哈,所以一群年轻人嘴里都开着荤段子。
等程处默讲完一个荤段子后,李沐凡撇了撇嘴说道:“你这也叫荤段子?没意思!来来来……听我的……”
李沐凡说完把脚搭在凳子,然后说道:“有一对男女搭伴去洛阳,走到太阳落山时,两人决定在路边的客栈投宿,结果悲剧了,只剩下一个房间。于是二人协商了一下,决定就住一个房间吧。晚饭后,女的在床上画了条线说:“过线的是禽兽。”然后劳累了一天的二人便休息了。
第二天,女的醒来发现男的真的没过线,女的狠狠地打了男的一巴掌:你连禽兽都不如。
次日,夜里,男女又同睡一房,女的照旧画了条线警告,男的有了上次的教训深夜打算过线,结果因为紧张而未果。天亮后,女的又打男的一巴掌说:“没想到你不如禽兽。”
“哈哈哈……”
“哈哈哈……禽兽不如!”
“禽兽……”
小伙伴们一个个笑得都狂拍桌子,就连凉亭边上等待召唤的小侍女们也掩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这个李驸马真是太逗趣了!
尉迟宝庆笑着说道“凡子你再来一个,到时候我们和别人吹一下牛……”
“对,再来一个!”
“行,我再来一个!”李沐凡喝了口茶,拍了拍手说道:“说一个老和尚快不行了,因为一辈子没见过女人身体,死不瞑目。小和尚为满足他,花钱找了个女子脱衣给他看。结果老和尚就看一眼,失望地说:“哎,原来和尼姑一个样!”
“哈哈……哈哈!”
“都一样……哈哈!”
这下子不仅小伙伴们狂笑不止,就连一旁的小侍女们也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们在笑什么?”
这时从花园门口传来了一个略微有些威严的女声。
众人扭头看去,原来是长孙皇后来了,于是一帮臭小子们赶紧起身,胖妞行了一个标准的叉手礼。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
长孙皇后像老母鸡似的领着几位后宫嫔妃款款走来,笑道:“免礼,你们刚才在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讲黄段子怎么能和眼前的长孙皇后他们说,于是臭小子们你怼我一下,我怼你一下的,最后作为带头大哥的李沐凡被推了出来。
李沐凡回头瞪了这帮混蛋一眼,然后笑呵呵地说:“没什么,就是萧哥这不快要成亲了么,我们起哄呢!”
“你们这帮臭小子也真是的,是不是也想娶媳妇儿了?”长孙皇后看着一表人才,允文允武的萧锐,又看着这群精神饱满的小伙子们,非常满意的说道:“你们要是看上谁家姑娘了,就跟我说,我找你们阿娘一起替你们说媒去……”
“呵呵呵……”
一群臭小子们被长孙皇后说的满脸通红,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程处默大大咧咧的问道:“皇后娘娘,如果我们立了功,我们能不能和凡子一样迎娶公主……”
“噗嗤……咯咯咯……”
“呵呵呵……”
程处默的一句话就引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杨妃捂着嘴娇笑道:“姐姐,这帮臭小子们还惦记着其他公主呢!”
“嘻嘻,是啊!姐姐,咱们宫里待嫁的公主只有两位了呢。”韦贵妃也笑着说道,“看来这帮臭小子们得打光棍喽……”
“呵呵呵……”长孙皇后点点头,说道,“处默,你想要娶公主可以,但是你得有足够的军功才行!
对了,我听陛下说有几位大臣已经和陛下说要提亲的事情了,你可要努力了啊!”
“皇后娘娘,那个人是谁啊?”尉迟宝林嚷嚷道,“我们几个可是说好了,不论是谁都要公平竞争,都要凭借自己的本事赚取功勋才可以!”
看到程处默、尉迟宝林两个傻大粗嚷嚷着要娶公主的样子,有些小帅的秦怀玉也忍不住开口道:“就是就是,皇后娘娘可不能偏心啊……”
看到这帮傻小子们当着自己这一国之母的面儿嚷嚷着要娶公主,长孙皇后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行行,我看好你们这帮孩子,你们要努力呀。”
众人又聊了几句,看到内侍和宫女们开始收拾公主府了,众人便起身告辞了。
看着一帮年轻人离去的背影,长孙皇后招了招手,一直在凉亭里伺候着的宫女便走到了她身边。长孙皇后问了下他们之前笑些什么,宫女便把之前李沐凡讲的笑话复述了一遍。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来,长孙皇后等众嫔妃们全都一边笑一边嘟囔着:“凡小子学坏了,有时间得找两个大儒好好教教他才行……”
……随着萧锐和襄城公主大婚的临近,长安城好像也跟着喜庆了起来。
结婚当日,作为伴郎团的一期学员们全都穿上了黝黑的锁子甲,别问为什么,这年月结婚,女方家属是真的打呀!尤其什么笤帚啊、木棒啊、彩棒啊等等,可劲地往上招呼。作为伴郎团如果不穿戴盔甲,保证青一块紫一块的。
第一次参加唐朝的婚礼,李沐凡那是相当的感兴趣。当看到萧锐穿着红色喜服,头戴幞头,脸上还画了淡淡的妆容时,李沐凡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是与自己一起爬冰卧雪多年的萧锐吗?这不是娘炮又是什么?
一想到以后自己迎娶长乐的时候也会涂脂抹粉的样子,李沐凡就一阵恶寒。一个将近一米九十多的汉子涂脂抹粉,这画面想想都辣眼睛……!
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李沐凡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流程。唐朝婚礼基本遵循“六礼”。纳采即男方请媒妁向女方提亲并送“采择之礼”,且需行奠雁礼;问名是男方询问女方姓名、生辰八字,取回庚帖卜吉合八字;纳吉是男方将卜婚吉兆通知女方,下正式婚书并送礼订婚;纳征即送聘礼;请期是算好良辰吉日准备迎亲;亲迎是新郎亲自迎娶新娘,要御车至女家,拜其岳父母及诸亲,迎新娘上车,新郎御轮三周先归,新娘乘后车由女家亲属伴送。
男方的迎亲队伍有掌灯照明队、举旗仪仗队等。新娘以扇遮面行却扇礼,新郎要作却扇诗。新人还要在正堂“望镜展拜”,拜天地、拜高堂和夫妻对拜。新人各执一个由葫芦剖成的瓢,用红线相连相互递换饮酒,行合卺礼。此外还有合髻,男女双方各剪下少许头发挽成“合髻”。
回到正文,进了大明宫,看到一群小公主和小郡主们拿着花棒分列两侧,李沐凡一声吆喝,一期学员们便捂着头就撒丫子冲了进去。
只听到噼里啪啦的捶打盔甲声不绝于耳,当然还有女孩们嬉闹的尖叫声。正在遭受暴击的一期学员们,对此只能捂着脑袋忍受着。那些女孩都是金枝玉叶的,这要一个不注意,反击一下,就能给她们撞飞了。
看着在疆场上奋勇杀敌的高壮学员们捂着头,被打得呲牙咧嘴的,公主郡主们一个个捂着肚子咯咯咯地各种乐着。坐在大堂内的李世民、长孙皇后和各位嫔妃看到如此热闹的样子,也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等萧锐这个新郎官进了大堂之后,接下来就是萧锐念诗催妆、皇后娘娘一边给襄城梳头一边叮嘱着什么了。
等到襄城用扇面遮面款款走出来之后,萧锐再次吟却扇诗,然后襄城公主缓缓的撤扇露出真精致的面容。
这一刻萧锐有些痴了,他这一举动,直接惹得堂内的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脸庞有些发烫的萧锐与襄城公主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晚辈礼,然后敬茶改口。
接下来就是背新娘了,由于李世民在玄武门事变时,杀得比较狠,以至于没有直系的哥哥来背襄城公主。所以由李崇义这个年龄大一些的哥哥来背了。
站李沐凡身边的长乐、婉柔,婉顺看到眼中含泪的姐姐和母后,不知不觉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李沐凡看到长乐撅着小嘴的样子,“今天是你们大姐的喜庆日子,应该高兴才是。以后想去看襄城姐姐就去呗,反正离得那么近,对吧?”
听到这话,三个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起来。
等襄城公主上了花轿之后,一期学员们便分列两侧,不停的从马背上向四周撒钱,感谢邻里乡亲们的捧场。
当太阳落山天色暗下来之后,婚礼才算结束。婚礼,黄昏之礼,便是如此吧!
深夜,有些微醺的李沐凡回到太平坊的家中。在蝉儿婉儿的伺候下沐浴更衣之后,便躺在院子里给两个丫头讲着今天婚礼上的趣事。这可给两个丫头羡慕的不行了,她们俩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热闹的婚礼了。
看着两个丫头眼神中的羡慕之情,李沐凡握着二人的双手,安慰地说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婚礼的,保证让你们穿上漂漂亮亮的婚纱。”
听到李沐凡这么说,蝉儿好奇地问道:“少爷,婚纱是什么?是婚服吗?”
“什么样的婚礼啊?”婉儿也好奇地问道。
“嘿嘿,这个嘛……暂时保密!”李沐凡晃了两下摇椅,感觉两个丫头有些安静下来,就左右看了看,将二人搂在怀中,把今天讲的两个笑话又讲了一遍,这可把两个丫头逗得又羞又乐的不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大概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又一想,夫人和自己说的话,两个丫头只能好会心一笑了,因为她们明白,在大唐,她们的身份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不管如何,只要少爷对她们好就可以了。所以二人羞答答地依偎在了李沐风的怀抱里,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未来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