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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西川战火
    第一折 密谋败露

    建安十六年正月初,成都别驾张松府邸。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西川地形图。张松手指绵竹关、涪水关、雒县等要地,低声道:“此三十六幅西川地形图,标注了益州所有关隘险要、兵马屯驻、粮草所在。只待皇叔兵至涪城,我等便……”

    他神色凝重,缓缓展开地图。但见图上标注之精细,令人叹为观止——何处可伏兵,何处宜火攻,何处有暗道,皆以朱砂小楷细细注明。

    “此图若真,乃益州百万生灵之福。然刘璋暗弱,不能守土。张鲁在北,旦夕来犯;益州豪强,各怀异心。若不得明主,不过三年,西川必成焦土!皇叔仁义布于四海,取益州非为私利,实为保境安民,继汉室正统”

    谁料隔墙有耳。

    张松之兄张肃,时任广汉太守,那夜恰在府中。他素知弟弟常怀异志,闻密室私语声,潜至窗下窃听。虽未能尽闻其详,但“献图”、“内应”、“取川”等语,已令其胆战心惊。

    张肃在廊下徘徊至天明。他虽与张松兄弟情深,然更惧灭族之祸。思忖再三,终是咬牙道:“我不能以一弟之故,毁张氏满门!”

    正月初十,张肃持张松与刘备往来密信,直入州牧府告发。

    第二折 刑场忠魂

    正月十五,成都刑场。

    寒风卷着碎雪,扑打在张松苍白的脸上。他仰天大笑,声震刑场四野:“我本欲献西川于明主,救百姓于水火!今事不成,天也!然刘季玉——”他猛然转头,怒视监斩台上的刘璋,“你刻薄寡恩,猜忌能臣,益州早晚属他人!我在九泉之下,看你如何收场!”

    刘璋坐在华盖之下,面色铁青。他手中紧攥着那几封密信——张松的字迹他认得,其中“璋愚弱,不可为主”、“益州当属刘皇叔”等语,字字诛心。

    “你还有何话说?”刘璋嘶声问道,声音中带着被背叛的痛楚与愤怒,“孤待你不薄,委以别驾重任,你竟通敌卖主!”

    张松昂首:“松所卖者,非主也,乃昏主耳!你坐拥天府之国,却令百姓困于张鲁之患,苦于豪强之虐。刘皇叔仁义之师,若得西川,必能……”

    “住口!”刘璋猛拍案几,“斩!斩尽杀绝!”

    刀光落处,血溅雪地。那颗曾熟记西川山川险要、兵马钱粮的头颅滚落刑台。随后,张家三百余口,无论老幼妇孺,尽殁于晨光熹微中。鲜血染红了刑场积雪,渗入泥土,成都百姓闭户不出,城中寂静如死。

    消息传至各关隘,刘璋令使飞马传令:严守白水、涪水、绵竹诸关,凡刘备兵马,一兵一卒不得放入!

    第三折 计擒二将

    正月十八,涪水关。

    刘备率军自葭萌关南归,至关前五里扎营。营寨连绵,旌旗猎猎,却皆指东向,做出返回荆州的架势。

    中军帐内,刘备与庞统对坐。炭火盆中木炭噼啪作响,映着二人凝重的面容。

    “士元,此计能成否?”刘备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张松之死的消息已传至军中。

    庞统羽扇轻摇:“张永年既死,刘璋必严防各关。杨怀、高沛皆贪功之辈,见我军东归,必生疑心。然疑心中又存侥幸,欲擒主公以立大功。此二人之性,统已料定。”

    刘备点头,当即遣使往关内送信:“刘皇叔即日归荆州,感念昔日款待之情,特请杨、高二将军出关一见,以叙别情。”

    涪水关城楼之上,杨怀、高沛得信,相视而笑。

    “刘备欲走?”杨怀按剑冷笑,“张松事败,他已知谋泄,故欲逃归。此天赐我等立功之机。”

    高沛沉吟片刻,走到城垛边,眺望远处刘备军营。只见营中炊烟袅袅,士卒正拆卸部分营帐,装车东运。他回身低语:“然其军确已拔营,旌旗皆指东向。或许荆州真有急事。不如将计就计……”他附耳低语,“我等率二百精兵出关,假意送行。宴间掷杯为号,杀刘备夺其军!届时献首级于主公,是大功一件!”

    杨怀抚掌:“妙!然需谨慎。令严守关门,多备弓弩,若事不成,即刻闭关,万箭齐发,射杀追兵。”

    “正当如此。”

    次日巳时,涪水关关门洞开。

    杨怀、高沛率二百甲士出关。这些兵卒皆着双层皮甲,外罩锦袍,内藏利刃,步伐整齐,显是精挑细选的死士。二人见刘备营门大开,仅有数十亲兵列队相迎,心中暗喜。

    中军大帐前,刘备素袍葛巾,笑容温厚如旧日:“二位将军守关辛劳,备本欲久驻相助季玉御张鲁,奈何荆州告急。临别之际,特备薄酒,聊表心意。”

    帐内已设宴席,庞统、黄忠、魏延等在座。杨怀、高沛入席时,目光扫过帐内陈设:屏风两幅,案几六张,除侍酒士卒外,未见伏兵迹象。二人心中稍安,示意随行二百甲士列于帐外——却被刘备亲兵引至偏帐,“另有款待”。

    酒过三巡,刘备举杯叹道:“备与季玉同为汉室宗亲,本欲同心戮力,奈何天不遂人愿。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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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怀假意劝慰:“皇叔忠义,天地可鉴。只是……”他忽将酒杯掷于地!

    “啪嚓”脆响,瓷片四溅!

    帐外却无动静。杨怀、高沛脸色骤变,急拔剑起身——却见黄忠、魏延早已按住剑柄,关平率十名刀斧手从屏风后涌出,刀光如雪!

    几乎同时,偏帐传来厮杀声、惨叫声。刘封率三百精锐突入,那二百甲士措手不及,又因卸去外袍甲胄“入席”,片刻间尽数被制。

    “你……你们早有防备!”高沛嘶声道,长剑指向刘备。

    庞统羽扇轻摇,微笑如故:“杨将军掷杯为号,统岂能不知?只是这号令,唤的是我军人马。”

    帐帘掀开,刘封提血刀入内,抱拳道:“报!二百敌兵尽擒,斩三十七人,余者皆降。关内闻变,欲闭城门,已被霍峻将军率军夺门!”

    原来刘备早分兵两路:一路在此设宴,一路由霍峻绕至关后山道,趁杨怀、高沛出关时突袭。涪水关守军群龙无首,顷刻易主。

    杨怀、高沛面如死灰,手中长剑“当啷”落地。刘备起身,目视二将,缓缓道:“汝等欲害我,我本可立斩。然念同为大汉臣子,各为其主……”他顿了顿,“押下去,好生看守。”

    当夜,涪水关升起“刘”字大旗。刘备得关内粮草五万斛,兵器甲胄无数,降卒四千余人。庞统计点完毕,笑道:“此关一得,入蜀门户已开。然刘璋必不肯罢休,雒县将有大战。”

    第四折 雒县烽烟

    正月廿二,成都州牧府。

    刘璋闻涪水关失守,杨怀、高沛被擒,气得吐血三升,染红了身前案几。他伏案喘息良久,方嘶声道:“刘备果真反了!孤待他不薄,他竟如此!谁可为朕擒此逆贼?!”

    堂下四将应声出列:“末将愿往!”

    这四将乃是刘璝、泠苞、张任、邓贤,皆川中名将。刘璋见之稍慰,令点兵五万,使刘璝、张任守雒县城,泠苞、邓贤率二万军离城六十里下寨,成犄角之势。

    正月廿八,刘备兵临雒县地界,于涪江畔扎营。

    军帐中,庞统指图道:“泠苞、邓贤屯兵城外,欲与城内呼应。此二人皆勇而少谋,可令黄忠、魏延分攻二寨,破其犄角。”

    魏延当即请战:“末将愿取泠苞首级!”

    黄忠抚须大笑:“魏文长勇猛,然老夫宝刀未老,邓贤当属我。”

    刘备颔首:“便分兵两路。然切记,二寨相距仅十里,烽火可见,需速战速决,勿使互援。”

    当夜子时,魏延率五千兵潜行至泠苞寨前。

    这寨依山而建,栅栏三重,哨楼林立,灯火通明。魏延观瞧片刻,冷笑道:“泠苞不知兵也。寨门正对谷口,若用火攻,风助火势,无可御者。”遂令士卒多备火矢、干柴,分三路埋伏。

    三更时分,火箭如流星雨落!寨中顿成火海,川军惊呼救火,乱作一团。魏延趁乱率军突入,大刀翻飞,连斩七将,直扑中军帐。

    泠苞自帐中冲出,甲胄未全,见魏延在火光中如魔神降世,急挺枪来战。二将斗二十余合,泠苞力怯,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哪里逃!”魏延纵马急追。

    忽听侧翼杀声震天——邓贤率援军到了!原来邓贤见邻寨火起,急来相救,正撞见魏延后军。两下夹攻,魏延军阵脚大乱。

    “保护将军!”亲兵拼死抵挡。

    混战中,魏延坐骑被流矢射中眼目,悲鸣人立!魏延猝不及防,翻身落马。邓贤见机,挺枪直刺:“魏延受死!”

    枪尖寒芒已至咽喉——

    “嗖!”

    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快如电光!正中邓贤面门,贯脑而出!这员川将瞪大双眼,尸身栽落马下。

    百步外,黄忠收弓提刀,率军杀到:“汉升在此!川军速降!”

    泠苞见邓贤毙命,肝胆俱裂。再战黄忠,不过五合,刀法已乱。黄忠觑个破绽,大刀横扫,刀背重重击在泠苞背上,将其打落马背。川军一拥而上捆缚。

    此时刘备已率主力攻破右寨。三路军马合围,川军降者逾万,余者溃散。

    第五折 诈降暗计

    正月三十,雒县牢营。

    泠苞被缚于木桩,伤痕累累。刘备亲至,解其绑缚,温言道:“将军勇武,备素知之。今刘璋暗弱,非明主也。何不归顺,共扶汉室?”

    泠苞跪地泣道:“皇叔不杀之恩,苞没齿难忘!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扶起:“若将军真愿归顺,可往说张任、刘璝来降。雒县若下,将军当为首功。”

    泠苞叩首:“苞与张任、刘璝生死之交,必说二人来降!乞皇叔放苞回城,三日之内,献城来归!”

    庞统在侧使眼色,刘备却道:“便依将军。”令取战马衣甲,亲送泠苞出营。

    泠苞去后,魏延急道:“主公!泠苞眼神飘忽,言不由衷,此去必不返!”

    刘备笑而不语。庞统捻须:“统观泠苞出营时,回望我军粮草辎重,目光闪烁,确是诈降。然主公放之,自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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