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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姻谋误姝
    第一折 厉阳暗议

    月色静静浸透着厉阳每一寸土地 ,中军大帐内,牛油巨烛噼啪作响,映得孙策与周瑜面容忽明忽暗。孙策与周瑜对坐弈棋,黑白子错落如星。

    周瑜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白玉棋子,却迟迟未落,眉宇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伯符,乔州牧智略深远,非寻常诸侯可比。此次庐江之行,其用意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若其与刘繇暗中结盟,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则我军危如累卵。

    孙策手握黑玉棋子,在指尖缓缓转动,目光锐利如鹰。“公瑾所言,亦是我心中所虑。然小乔根基在北,何故频频插手江东事物?”言之此,他忽挑眉笑道,“莫非是少年承诺,小乔君对公瑾”

    周瑜轻叩棋枰,发出清脆一响 打断孙策未尽之语。“休得妄言!乔州牧乃并州之主,行事自由章法,岂会因私晴废公事?”声音清越,面色如常,话虽如此,耳际却微热。

    帐外忽起喧哗,亲兵统领疾步入内,单膝跪地:“禀主公,吴郡陆氏遣使求见。”

    但见来使锦衣玉冠,气度雍容,手捧锦盒,内盛一枚温润玉珏。“家主陆康,久闻孙讨逆英武盖世,周郎雅量高致,特命在下奉上信物,愿结秦晋之好。家中幼女安生,年方二八,通晓诗书,精于音律,才貌双全,堪为良配。”

    孙策闻言朗声大笑,挥退使者后 面色骤然转沉,低声道:“陆氏乃吴郡巨族,树大根深,若得相助,江东指日可定。然吾志在天下,岂能受制于姻亲?”略作停顿,声音压的很低 ,目视周瑜,“公瑾,不若你代吾应之如何?”

    周瑜手中白子铿然坠盘:“伯符!吾与小乔乔”话音未落,见孙策神色肃穆,终长叹,“为江东基业,瑜领命。”

    第二折 曲误周郎

    十日后舒城,陆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却无半分喜庆之气。府内宾客稀疏,连喧天的鼓乐也免了,唯有几只寒鸦在枝头哀鸣。

    陆康面色铁青,拂袖怒斥:“周郎既娶吾女,何故婚仪如此简陋?莫非轻视陆氏?”声音洪亮,震的梁上尘埃簌簌而下。

    堂下宾客窃窃私语,目光不时漂向堂中新娘 ,但见陆安生凤冠霞帔,盖头却微微颤抖。显然怒及。

    周瑜一身大红喜服,勉强应酬聊聊宾客,心不在焉。

    夜色渐深,洞房内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暖光 。陆安生自揭盖头,露出一张明艳却带着三分戾气的脸。眉染霜色,指着案上一张古琴:“闻君善音律,妾特备焦尾琴。愿闻雅奏。”

    周瑜心绪烦乱,信手拨弦 ,不成想竟成了《凤求凰》。曲至半阙,忽觉失态,猛然推琴起身,走向窗边。

    “夫君心中另有其人?”陆安生纤指捏碎合卺花瓣,汁液染红了指尖。“

    第三折 庐江惊鸿

    翌日清晨,舒城还笼罩在薄薄雾气之中,露水未曦。

    一骑快马踏破舒城晨寂,疾驰而至,稳稳停在尚闭着大门的周府门前。马背上跃下一人,身着云纹斗篷,风尘仆仆, 斗篷边缘已被露水浸湿,正是连夜赶来的小乔。自三日前听闻周瑜突然与吴郡陆氏女成婚消息,如遭雷击。三日来水米未进,夜不能寐,万千思绪煎熬于心。终究无法说服自己就此放弃。思前想后,终是决意亲至舒城向周瑜问个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解下腰间佩剑,轻轻置于门前石案之上。对闻声而来的家臣道:“烦请通传,古人求见周郎。”

    家臣见来者虽面带倦色,但气度不凡,眉宇间自有威仪,不敢怠慢,连忙将其迎入花厅。

    小乔在花厅中静立 ,目光扫过这陌生的庭院,心中五味杂陈。不过片刻,珠帘碰撞,响起清脆之声。但见陆安生身着华美常服, 珠翠环绕,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盛装而出。她目光如刀,上下打量小乔,见她衣着不算华丽,但容色清丽绝伦,气质高华,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嫉妒与警惕。

    “哟,这是哪家娇客?一大清早便来寻别人家夫君?陆安生言带讥讽,绕着花厅缓缓而行,环佩叮当作响。目光始终不离小乔周身 ,“瞧这模样,这姿色出众 ,莫非便是那位时常惦记之人。”。

    “如此不知礼数,直闯他人府邸。”她绕着石案缓缓踱步,目光如刀,“莫非是听闻周郎新婚,特来寻衅。”

    小乔蹙眉,强压心头不不悦:“吾与公瑾有要事相商,请夫人行个方便。。”

    “要事?”陆安生忽以团扇掩口,笑声刺耳。“妾身尝闻,近来有些不知廉耻女子,专爱纠缠有妇之夫。今日见姑娘直闯他人夫婿内宅,方知传言非虚。”

    小乔玉面生寒,周身散发的冷意让侍立两侧仆役皆垂首战栗。不敢出声。

    陆安生见她不语,气焰更盛。忽然在厅中坐下,翘起一只穿着绣鞋的脚,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对身旁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会意,立刻端来一盘水,放在小乔身边。将脚上绣鞋掷出,滚落小乔脚边,:“久闻姑娘这等人物最懂伺候人,且为妾试洗足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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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安生声音细腻,却字字如刀。“妾身今早起来,双足肿胀,恰巧姑娘在此,便有劳姑娘。替妾身试试水温是否适宜。”

    满庭寂然,刹时陷入死寂,唯闻池鱼跃水,几尾锦鲤偶尔跃出水面,发出“噗通”的轻响,更称托此间气氛凝滞。小乔指节因用力而紧握,指节泛白,胸口怒火翻滚,她想起北疆万千生灵,想起肩上责任,想起此刻周瑜,与江东错综复杂的关系 ,若因一时之愤…,她闭上眼,终是缓缓弯下腰,拾起那只冰冷的绣鞋。铜盆水光摇曳,倒映着窗外残牡丹,恍如少年与周瑜共赏的那株。

    第四折 玉碎珠沉

    小乔的隐忍,并未换来陆安生的丝毫收敛,反而如同在她燃烧的妒火上又浇了热油。

    “温度尚可,”陆安生漫不经心地将双足浸入盆中,任有小乔蹲跪在地,为她洗翟,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那张低垂的,清灵脱俗的侧脸,心中嫉妒之火愈演愈烈,忽然她足尖猛一蹬,盆中热水顿时泼溅而出,大半浇在小乔前襟与脸颊之上,水珠顺着她光洁的下颌滴滴答答落下,狼狈不堪。

    “哎呀,手滑了。”陆安生毫无诚意的惊呼,眼中却满是快意。“看来这水还是太烫,惹的妾身足趾不适。劳烦姑娘再去换一盆凉水来。”

    小乔沉默的起身,衣衫湿透,紧贴身体,勾勒出单薄而倔强的身影。她依言重新打来一盆水。

    陆安生也不试,再次故伎重演,甚至变本加厉,不仅将水踢翻。更是用湿淋淋的脚直接踩在小乔手上,用力碾了碾,看着那白皙的手背瞬间犯红。留下污浊的痕迹。她才满意的收回脚,“看来凉水也不合适,再去换。”

    如此反复折腾三、四次 ,小乔云纹斗篷早已湿透。洁白的衣衫上满是水渍与污渍。发髻已散乱。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脸颊。显得无比凄楚可怜。周围丫鬟婆子们面露不忍,低下头去。更多的则是在陆安生凌厉的目光下,噤若寒蝉,甚至有人露出谄媚附和之色。

    待小乔再次端来一盆水时,陆安生终于未再踢翻水盆,慢条斯理的洗脚,目光却像毒蛇缠绕在小乔身上。“姑娘既然这样通晓庶务,连下人的活也做的如此顺手,想必梳理妆发也是不在话下。”她冷冷一笑,从头上拔下一把沉重的犀角梳,顺手掷至小乔脚下,“来,替妾身梳理一下这满头青丝。若有一丝不顺或是扯痛了妾身,哼……,”

    小乔拾起那冰冷的犀角梳,被迫走至陆安生身后。铜镜中显出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张骄横跋扈,因扭曲的嫉妒而显得面目可憎;一张清冷苍白,虽狼狈不堪,却依然掩不住与身俱来的豪华气度,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盛满了屈辱与麻木。

    就在小乔手持犀牛角梳,机械的梳理着那头乌发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仆役惊慌的呼喊,“将军,将军回府了。”

    陆安生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恐委屈的表情,她猛的伸手,狠狠抓乱了自己刚刚梳理整齐的鬓发,同时在自己雪白的手臂上抓出几道鲜红的血痕,随即放声大哭,声音凄厉:“夫君,夫君救命,这不知哪来的疯女子,嫉妒夫君对妾身好,欲毁妾身容貌,还要对妾身下毒手。”

    珠帘被猛的掀起,周瑜疾步入内,他刚处理完军务,便听到内宅呼喊,心中正惊疑不定,一如花厅,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陆安生鬓发散乱,衣衫不整,手臂上血痕刺目,正哭的梨花带雨,坐在地上。而小乔,则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犀角梳 ,呆立当场,满身水渍,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水痕,分不清是洗脚水还是泪水。

    周瑜好多年没见小乔,对小乔现在长大的形象没有影响。三人对峙间,空气仿佛凝固,周瑜母光扫过狼狈的陆安生 又落在如同风中残荷般凄楚的小乔身上。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从何解释。

    小乔看着周瑜欲言又止,满是疑惑与复杂的眼神,再看着地上演技拙劣,却哭的撕心裂肺的陆安生,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之极。心中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粉碎,万事皆空,她缓缓将手中犀角梳放在一旁案几上,动作轻慢,仿佛放下千斤重担。

    她没看周瑜,也没看陆安生。只是从怀中,取出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卷,慢慢打开,那是一个玉佩。玉佩边缘处浸着血迹。

    她将玉佩轻轻放在犀角梳旁边,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疏离,“恭贺周郎新婚快乐,愿君与夫人情瑟和鸣,白头偕老。”

    言罢,不再有任何留恋,决然转身,向厅外走去。身影单薄而挺直,却带着一种被彻底摧折后的死寂。

    第五折 青鸾信杳

    小乔刚走出花厅,尚未踏出厅院,陆安生刺耳的哭诉声又起,:“夫君,你看她,如此欺辱妾身,难道就这么算了。她定是心怀愤恨,不能轻饶,来人,给你将擅闯府邸、行凶伤人贱人拿下重重打,然后扔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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